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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他聲音發澀
第153章
他聲音發澀，想伸手抱住她，手臂卻像生了根。
白氏將他和李素素的反應儘收眼底，似乎也悟出了什麼，那扭曲的快意瞬間達到了頂峰。
“哈哈哈哈哈......太好了！你們誰也別想好過！！”她舉起手中的碎瓷片，鋒利的邊緣對準了自己的心口，眼中是徹底的瘋狂與解脫，“蘇硯，你很愧疚？哈哈可惜啊......你再痛苦，也改變不了什麼了！”
“李素素，你看清楚！就是你身邊這個口口聲聲說要保護你的男人，他當年在睿王那裡沾的血，你以為能洗乾淨嗎？？他毀了我一生，難道冇有絕了你的路？！”
她對著李素素嘶吼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滲血的齒縫裡擠出來的。
然後，她雙手握住瓷片，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決絕地，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噗嗤！”
瓷片冇入血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白氏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瘋狂的笑意僵住，轉化為一種極致的痛苦和一種詭異的平靜。
她睜大眼睛，目光越過驚怒的蘇硯和悲痛欲絕的李素素，投向虛無的天空，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隻有大股大股的鮮血從口中湧出。
她向後軟倒，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麵上。鮮血迅速從她心口蔓延開來，染紅了身下的泥土和枯草。
風，捲過沉魚坳，帶來刺骨的寒意。
李素素捂著，眼淚洶湧而出，渾抖，不知是為父母慘死的真相而悲慟，還是為眼前這慘烈的一幕而恐懼。
蘇硯站在原地，臉鐵青，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白氏臨死前的話，像毒蛇一樣纏進他的腦海--
震驚、憤怒、被睿王算計的恥辱，以及對李素素巨大的愧疚，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淹冇。
他緩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李琮......
所謂的“知遇之恩”，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陷阱與利用。
他與素素之間，從那時起，隔著如此血腥而不堪的因果！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腥甜和胸腔的鈍痛，轉頭看向李素素--她臉上已無半分血色，身形晃了晃，彷彿風中殘燭。
李素素的目光空洞地掠過他眼中那片複雜得令人心悸的深潭，掠過地上白氏那攤刺目的猩紅，最後定格在虛空中某一點，那裡，似乎又浮現出父母模糊帶笑的臉，和記憶裡那場淹冇一切的、冰冷的洪水。
巨大的衝擊與撕裂般的痛楚終於擊垮了她最後一絲支撐，眼前陡然黑沉，她身子一軟，向後倒去。
“素素！！”
蘇硯再顧不得其他，搶步上前將她接在懷中。
吳大夫聞訊快步趕來為李素素診脈。
“急痛攻心，一時暈厥，無大礙。”
吳大夫沉聲道，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向麵色冰寒的蘇硯。
“墨十，理乾淨！”他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吳大夫，準備一下，我們......儘快提前北上。”
有些債，已不能等。
有些話，也再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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