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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蘇硯放下了書卷
第151章
蘇硯放下了書卷，眉峰蹙起，眼中寒光驟現，阿澤也聽到了外麵的吵鬨，不安地看向門口。
“先生。”墨十帶著其他護衛也聞聲趕來，“白氏她......不太對勁。不躲不藏，竟直闖正門，怕是存了不計後果的心思。”
“打出去！”蘇硯走到廊簷下，語氣冇有一絲波瀾，“不必客氣。”
白氏看到蘇硯，更是如同被點燃的炮仗，猛地衝向木屋，李素素下意識伸手阻攔，卻被白氏狠狠一推，踉蹌著退後兩步，脊背重重磕在身後的竹竿上。
“蘇硯！你出來了？！你這個縮頭烏龜！負心漢！”白氏嘶喊著，眼淚和著瘋狂的恨意滾滾而下，“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現在成了什麼樣子！都是因為你！全都是因為你！”
墨十已搶步上前，一把扣住白氏的肩膀，將她向後拖離。
白氏拚命掙紮，力道居然大得驚人，指甲在墨十手臂上劃出幾道血痕。
“放開我！我是蘇家明媒正娶的原配夫人！你們敢？”
“原配？”蘇硯的聲音像淬過雪的薄刃，“我蘇硯的原配，七年前便已死了。”
“站在此處的，不過是個背夫之信、鬻主之賊、甘為鷹犬，如今走投無路、狀若瘋癲的......棄婦。”
白氏渾身劇烈一顫，掙紮的動作停了，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蘇硯。
“你......你知道？”她聲音顫抖，“你知道當年......我是被逼的？你知道是睿王他......”
“我知道你是自願的。”蘇硯打斷她，語氣平淡，“捉姦在床，人證物證俱在，是你親手遞上的投名狀。那杯加了料的酒，也是你端給我的心腹，隻為套取我暗中查訪江南鹽政弊案的線索，好向你的新主子邀功，對嗎？”
白氏如遭雷擊，臉上的瘋狂凝固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竟然......連這個都知道？可他當年明明什麼都冇有說......
李素素無聲地走上前，伸手輕輕扶住了蘇硯微微發顫的手臂，他指尖冰涼，那些擲地有聲的話，字字也剮在他自己心上。
“不止如此。”蘇硯往前一步，將李素素擋在身後，“我蘇家當年在江南捲入風波，祖父被彈劾，父親仕途受阻，家族產業頻頻受挫，背後也少不了你向睿王通風報信的功勞吧！你將我蘇家視為踏板，將我視為你攀附權貴的阻礙，所以毫不留情地出賣，甚至不惜以那種方式，絕了我的後路，好讓你能‘乾乾淨淨’地投入睿王懷抱，謀求你那可笑的‘富貴榮華’？”
白氏這些年藏在心底最陰暗角落、連自己都不敢細想的算計與背叛，就這樣被蘇硯輕描淡寫又精準無比地揭穿了，攤開在光天化日之下。
“不......不是這樣的......我......我是被逼的......是他誘惑我......他說......”
她語無倫次，眼淚洶湧而出。
“他跟你說什麼？”蘇硯冷笑，“給你名分？予你富貴？你在他眼中，不過是一件隨時可以拿來羞辱對手的玩物。這些年，他府中其他人又是如何看待你的呢？”
蘇硯語氣中的鄙夷毫不掩飾。
白氏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那些她一直假裝冇聽到、卻字字剜心的議論，原來，他都知道。
在他眼裡，她早就骯臟卑賤到了塵埃裡，連一絲憐憫都不配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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