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景王聞言大喜,又寒暄幾句,留下不少藥材和珍貴補品,方纔離去。
“此去雖險,卻是永絕後患、讓阿澤能安穩度日的唯一之路。”李素素輕撫蘇硯的手臂,“隻是那地宮與‘三星’之謎......”
“隻能且暫記下。”蘇硯接過話,目光深遠,“待京城事了,你我歸來之日,再解不遲。”
......
這日午後,院牆外忽地傳來一陣刺耳的喧嚷,女子的尖叫混著推搡的動靜,一聲聲砸進院內--
“......讓我進去!蘇硯!你這個冇良心的!我為你吃了多少苦!你就這麼對我?!”
“滾開!你們這些狗奴才!知道我是誰嗎?!”
是白氏!
李素素眉頭倏然蹙緊,蘇硯緩緩抬起眼簾,眸中掠過一絲冰冷的瞭然--
這瘋婦能尋到此處,多半是買通了景王手下某處疏漏的看守。
蘇硯氣息沉了沉,傷口隨著情緒隱隱作痛,李素素已站起身,容色平靜,唯有眼底凝著一層薄霜。
院門開處,白氏鬢髮散亂地衝了進來,她臉上的脂粉被淚水浸得斑駁,一雙赤紅的眼先死死釘在李素素身上,繼而轉向榻間的蘇硯,看到他肩頭層層紗布、麵色蒼白卻依然沉靜的模樣,喉中擠出尖利的笑。
“蘇硯!你果然還活著--你就這麼捨不得這個賤人?!”
“誰放進來的?”蘇硯連眼皮都未抬,“自己去領十鞭!”
白氏一窒,隨即瘋笑起來。
“好威風啊!你以為你是誰?你現在不過是個廢--”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截斷了她的嘶喊,李素素緩緩收手,立於榻前。
“你假意報信、調虎離山時,可曾想過坳中那個七歲的孩子?”
她聲音清冷,字字砸地有聲。
白氏捂著臉頰,瞳孔驟縮。
“睿王給蘇硯上刑時,你又躲在何處?”李素素向前一步,字字刻骨,“你給接應之人的那封信上,是不是寫著--‘蘇硯重情,必會獨返’?”
“要我請人將你那封親筆信取來,當著你的麵,一個字、一個字念清楚嗎!”
白氏踉蹌退後,喉中咯咯作響,卻擠不出一個字。
蘇硯直到此刻才抬眸。他目光掠過白氏慘白的臉,如同掃過一抹汙漬。
“墨十。”他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波瀾,“將她押回景王處。傳我的話--若再看不住,下次送來便不是活人。”
“蘇硯--!”
白氏嘶聲欲撲,卻被護衛死死架住。
李素素不再看她,隻轉身執起榻邊溫著的藥盞。
“藥要涼了。”
輕聲說。
院門重重合上,嘶喊與塵土一同被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