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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素素。”他開口，聲音嘶啞乾澀得如同砂紙磨過，每說一個字都牽動著胸腔的疼痛，“你......冇事......阿澤......”
“我們都好！”李素素連忙握住他的手，迭聲應道，淚水不受控製地滾落，“你別說話，彆著急，吳大夫馬上就來了！”
吳大夫和墨十聞聲快步進來，看到蘇硯清醒，兩人都明顯鬆了口氣。
“萬幸，意識清醒，脈象雖弱但已有起色。”吳大夫診脈後神色稍霽，“隻是傷勢太重，失血過多，需得靜臥至少月餘，精心調養，切不可挪動、用力，否則鎖骨難愈，留下病根。”
蘇硯閉了閉眼，復又睜開，目光落在吳大夫和墨十身上，帶著詢問。
“睿王已從密道逃脫，夜梟隨行，景王的人正在追查，暫無確切下落。但江南他經營多年，恐有餘孽潛藏。此地是景王安排的隱秘別院，暫時安全。另，那白氏被景王扣押審問。阿澤在附近妥善安置，隨時可接來。”
蘇硯衝吳大夫微微頷首，眼中多了一層沉鬱的寒冰。
“先生，那日睿王精銳果如所料突襲坳中！”墨十單膝觸地“幸得先生早有安排，我等已將敵全數剿滅。”
他抬起頭，目光在李素素身上停留了一瞬。
“隻是......李娘子當時未按計劃撤離。”
蘇硯一驚，隨即猛地看向李素素，她端坐如常，雙手卻已在袖中微微收攏。
“阿澤必須安全。”李素素的聲音平靜響起，接過了話頭，“若兩人同走，追兵必不肯罷休。我留下，他們便不會深究暗道所在。”
“且李娘子見坳升起焰號，便知此局恐在先生籌算之中。”墨十低頭續道，“選擇留在敵手，亦是為......”
“為親眼確認阿澤的安危。”李素素再次開口，這次目與蘇硯相接，“也為了--若你真陷絕境，我能是離你最近的那步棋。”
墨十深深吸氣。
“焰號發出後，吳大夫見訊馳援，途中與景王人馬會合......先生重傷至此，救援來遲，皆屬下之過！”
蘇硯搖了搖頭，動作輕微，卻依舊牽動傷口，讓他臉色更白了一分。
他目光緩緩掃過墨十臂上滲血的繃帶，又掠過吳大夫染血的衣袍和眉宇間深刻的疲憊，心中瞭然--為了救他，眾人皆已歷經血戰。
“......有勞了。”
他啞聲開口。
他的視線落回李素素臉上，那眸中情緒翻湧如潮--
有心痛如絞，有愧疚難當，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一種失而復得的熾烈。
李素素看懂了他的眼神，輕輕搖頭，握緊他的手，指尖傳來了堅定的暖意，彷彿在無聲地告訴他--你活著，比什麼都好。
吳大夫叮囑好用藥與飲食禁忌，便和墨十一起離開，門扉輕掩，室內驟然靜了下來。
李素素替蘇硯掖緊被角，手腕卻忽然被輕輕覆住。
“石室裡......”蘇硯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清晰了許多，“你說的話......我聽到了。”
李素素動作一頓，臉頰微微發熱，垂下眼簾。
蘇硯的指尖微微用力，彷彿用儘了此刻全部的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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