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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蘇硯的呼吸忽然變得格外微弱
第141章
蘇硯的呼吸忽然變得格外微弱，臉色也似乎更加灰敗。
李素素心頭一緊，連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又去摸他的脈搏，指尖下，那跳動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蘇硯？蘇硯！”她急了，聲音帶著哭腔，“你別嚇我......你說過會回來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她握緊他的手，感覺到那手指冰涼得嚇人，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她。
“吳......吳大夫！”
就在她起身要去找人的剎那，手卻被極其輕微地，反握住了，那力道微弱得如同羽毛拂過，卻讓李素素渾身一震，猛地回過頭。
床上，蘇硯依舊閉著眼，但長睫劇烈地顫動了幾下，眉心蹙得更緊，他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沙啞的氣音。
“冷......”
李素素呆住了，隨即她撲回床邊，巨大的狂喜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
他醒了嗎？！
“蘇硯！蘇硯！你......感覺怎麼樣？”
蘇硯冇有再說話，隻是眉頭緊鎖，身體開始細微地顫抖，似乎真的感覺很冷。
李素素連忙將房間裡所有的被子都輕輕蓋在他身上，又摸了摸他的手，卻依舊冰涼，她想起吳大夫說過，失血過多的人會畏寒......
她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唇，快速脫去外衣和鞋襪，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側身躺到了他的身邊，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中衣傳遞過去，蘇硯顫抖的身體似乎微微一頓，隨即無意識地朝熱源靠攏了些，緊鎖的眉頭也稍稍舒展了一點。
李素素一動不動地躺著，感受著他微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頸側，聽著他胸膛裡緩慢而艱難的心跳......她知道這於禮不合，可當他冰冷的指尖無意識地蜷進她掌心時，世間所有規矩忽然都失了分量--她隻想把這個顫抖的人，從無邊寒意裡，一寸一寸暖回來......
窗外，天色徹底亮了，一縷縷晨曦透過窗紙，柔柔地灑在床榻上交疊的身影上，驅散了長夜的寒冷與陰霾，這層暖意彷彿滲入了漫長的昏沉，這日午後，蘇硯的睫毛忽然顫動起來--
他緩緩掀開眼簾，初時，眼神渙散而茫然，映著屋頂簡樸的梁木，彷彿不知身在何處，今夕何夕，隨即，劇痛如同甦醒的猛獸，自肩頭、胸腹各處咆哮著席捲而來，讓他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滲出冷汗。
“蘇硯！”守在一旁的李素素立刻察覺，聲音帶著驚喜和後怕，“你醒了？是不是很痛？吳大夫！吳大夫快來！”
蘇硯的視線艱難地聚焦，落在她寫滿擔憂與憔悴的臉上。
她眼下的青黑清晰可見，顯然是一夜未眠。
記憶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回--
陰冷的石室，穿透骨肉的鐵鉤，睿王陰鷙的臉，刀柄重擊的悶響，還有......她那雙含淚卻無比堅定的眼睛，和那句穿透血霧與絕望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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