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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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陰沉,烏雲低垂,似有山雨欲來。
“先生,清遠鎮傳來訊息。閆家父女與王員外的案子,縣令已初步審定,判了流放,不日即將押解上路。王員外家產也被罰冇大半。隻是......”墨十頓了頓,“昨夜縣衙大牢似乎有些異常動靜,但今早查驗,人犯俱在,並無異狀。縣令隻說是野貓竄入,虛驚一場。”
“野貓?”蘇硯冷笑一聲,“怕是有‘家貓’想探路吧。繼續盯著,尤其注意是否有陌生麵孔接近牢獄。”
“是。”墨十又道,“還有,派去接應吳大夫的人回來了,說吳大夫在鄰縣被一味稀有藥材絆住,還需一兩日才能迴轉。他託人帶回口信,讓先生按時服藥,勿要勞神,靜心休養。”
李素素在一旁聽著,心中那絲不安越發清晰。
閆家父女的案子剛定,牢獄就有“異常”?
吳大夫偏偏此刻被絆住?
巧合太多,便不再是巧合。
“素素。”
蘇硯忽然喚她。
“今日,無論發生何事,你與阿澤都不要離開這座木屋,墨十會守在外麵。”蘇硯看著她,語氣是少有的嚴肅,“若真有事,屋後床板下有一條暗道,直通後山一處隱秘山洞,裡麵有水和乾糧,可暫避。”
李素素心頭一,握住他的手。
“這麼嚴重?你預到什麼?”
蘇硯反手握住,力道有些重。
“隻是以防萬一。睿王手段陰狠,不得不做最壞打算。”他放緩語氣,試圖安撫她,“或許是我多慮。但你和阿澤的安危,我不能有絲毫疏忽。”
李素素看著他眼中深切的擔憂,將那點不安壓了下去,用力點頭。
“我記住了。你也要小心。”
蘇硯頷首,正欲再說,坳口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兩人同時起身望去。
隻見一名負責外圍警戒的護衛,快步朝木屋走來,墨十已先行迎了上去,攔住他們,低聲詢問。
“墨統領,一女子暈倒在坳外溪邊石灘上,手裡緊緊攥著這個!”
護衛遞過來一塊被水浸溼、邊緣染血的帕子。
墨十接過帕子展開,目光一凝。
帕角繡著一叢精緻的蘭花,旁邊是小小的、繡工精緻的“玄同”二字。
這是蘇硯舊物!
......
坳外。
一個渾溼、衫襤褸、臉上還帶著傷的子正蜷著微微發抖。
蘇硯和墨十趕到時,子恰好微微抬頭,淩髮間出一張蒼白秀、卻佈滿驚惶淚痕的臉---
正是昨日離去的白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