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吃飽了飯,一起收拾了餐桌,就換到了客廳去討論。
餘沁和任心知左右各自窩著一張單人沙發,雲祈則是規規矩矩地坐在大沙發上。
祈福趴在餘沁懷裡,左右歪著腦袋,好似能聽懂大人們的談話一樣。
“如若想用內力修煉做籌碼與官方合作,實際上有點難。”雲祈看著兩人,緩緩道,“因為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不能立竿見影的事冇辦法用來交換。”
任心知抱著抱枕,疑惑問:“那你剛剛說你想和官方合作,這如果不行的話……還有什麼辦法?”
雲祈正想回答,門鈴突然被按響。
“啊!估計是蛋糕到了。”任心知一拍手,扔開抱枕起身去開門。
拎著蛋糕進來,她一邊拆包裝盒一邊說:“算了,這個事情之後再說吧,再給你些時間好好想想。今天給小青過生日最重要。”
“嗯哼。”餘沁撓著祈福的腦袋,笑,“其實他這個事情確實不著急。”
任心知翻了個白眼:“是是是,不著急,我們的壽星過生日最著急。”
她拉過餘沁正對著蛋糕,點上蠟燭催促:“快過來,先許願。”
搖曳的生日燭光下,蛋糕香甜的氣息瀰漫。周圍,有家人帶著笑意的注視,有愛人溫柔的目光,還有自己拯救的小生命在依賴地蹭著她的腳踝。
胸腔盈滿了酸澀而又無比滿足的感動,餘沁閉眼虔誠地許下生日願望。
我希望,歲歲年年,家人、愛人都要平安幸福。
睜開眼,眸子裡倒映著跳躍的燭火,她微微前傾身體,對著那簇代表新生與圓滿的火焰,用力吹去。
燭光熄滅的瞬間,那縷青煙還未完全散儘,溫暖的光暈中,忽然,雲祈麵向她單膝跪地,手中錦盒中並排陳列著素圈對戒。
主燈因為要點生日蠟燭並冇有開,隻有原先佈置的星星燈散發著細碎的光暈,銀白色的指環流轉著光圈。眼前青年人的麵容五官不似從前那樣如同水墨遠山,透著一股雨後青竹的韻味,反而如同繁盛的草木,眉眼更顯清晰深邃。
即使樣貌完全不似當初,但隻要看著他的眼睛,她就能知道,他還是他。
“雖然我們之前已互表心意,但礙於種種原因……我們也並未互定終身。”雲祈眼底閃爍著微光,神情鄭重而又真摯,“雖然我們之間的情誼明朗,但我想……正式向你確定,青青,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從此以後,無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我都想以你伴侶的身份,站在你身邊。”
餘沁的視線瞬間模糊了,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她深吸一口氣,笑眼含著淚,聲音雖輕但堅定:“我當然願意。”
話音剛落,任心知就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懷裡抱著祈福在一旁歡呼鬼叫,還一邊對祈福說:“蕪湖,福福以後也是爹的小狗了,開不開心~”
雲祈眸光溫柔,小心鄭重地給餘沁左手中指戴上戒指,隨即抬了抬錦盒示意,“是一對的,這個,就麻煩你了。”
餘沁拿出錦盒裡剩下的另一枚戒指,神情認真地給他戴上,兩人相視而笑。
“讓我們恭喜這對新人!”任心知在一旁插科打諢。
窗外的夜色已然深沉,蛋糕切了、也吃了,喧囂散去,房間裡隻剩下溫暖的靜謐。
任心知抱著已經在她懷裡睡得四仰八叉的祈福,朝餘沁和雲祈擠了擠眼,用氣聲道:“我先帶這小電燈泡撤了,明天再送回來。春宵……呃,不對,是美好的二人世界,屬於你們~”
她說完,也不等兩人反應,撈著祈福便迅速輕手輕腳地關上門離開。
這一下子……還真就二人世界了。
驟然間,空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任心知的話彷彿還在耳邊,空氣似乎變得粘稠而溫熱。
餘沁咬了咬下唇,感覺臉頰有些發燙,她下意識地抬手攏了攏並不淩亂的頭髮,輕咳一聲,低聲說:“你彆聽她亂說,她嘴上就是冇個把門……”
雲祈不置可否,隻是低頭笑著在收拾茶幾上裝蛋糕的紙碟。
餘沁坐在單人沙發裡微微仰頭看著他的動作,看了一會兒,裝作不經意地問:“你今晚……是回去,還是留下來?”
“回去哪?”雲祈停下來,轉頭看她。
餘沁張了張嘴卻冇說話,她抿唇站起來,靠近他,低頭握住他的手。
手背的觸感有些冰涼,雲祈反手裹住她的手,手指微微收緊:“我想留下來。”
餘沁抬頭看他,他向前更靠近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近到能感受彼此的呼吸。
她能感受到他越來越近的清冽氣息,心跳慢慢失序,如擂鼓般撞擊著胸腔。
她不用再隔著一個人的身份,此刻她即是她……而他也來到了她的身邊,確認了心意和身份。
睫毛輕輕顫了顫,餘沁踮腳上前,兩人的鼻尖碰上,她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唇瓣近在咫尺,呼吸交織。
時間彷彿停滯。
雲祈眼底瀰漫著笑意,微低頭接上了最後一步。
吻如雪花飄落,餘沁顫抖的眼睫終於閉上。
雲祈的唇異常柔軟,帶著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又溫暖的氣息。
她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都遠去了,隻剩下唇上這清晰無比的觸感。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吻開始加深,帶著炙熱又極致溫柔的探索。
餘沁生澀地迴應著,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兩人都在這唇齒相依中無言地訴說著自己的思念。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到餘沁氣息不穩,雲祈才戀戀不捨地稍稍退開,額頭卻依舊親昵地抵著她的額頭,彼此的呼吸灼熱地交融著。
餘沁緩緩睜開眼,眸子裡氤氳著一層迷離的水光,臉頰緋紅,她淺淺抿了抿唇,梨渦也若隱若現。
雲祈用指腹輕輕擦過她微腫的唇瓣,嗓音低沉沙啞地歎息:“青青,我心悅之。”
餘沁手臂交叉著摟緊他的脖頸,看著他眼底深沉卻清晰的愛意,迴應他的是又一個吻。
窗外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雪,室內卻依舊溫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