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餘沁和雲祈商量過後,兩人正式開始同居。
然後說是要收拾東西,其實雲祈根本冇什麼要收拾的東西,也就是他買的那些書要帶過來。
餘沁去到他那邊轉了一圈,洗漱用品什麼的打算全部重新買。
兩人一起出門去逛超市,在路上,餘沁好奇問:“你現在能感受到有人在觀察我們嗎?”
雲祈牽著她的手,聲音不慌不忙:“有的。”
“啊?”餘沁身體一僵,儘量顯得自然,“話又說回來,昨晚上說的想和官方合作的辦法是什麼啊?你又說內力修煉不行……”
“我打算把以前遊曆還有在軍中的時候的一些特殊藥方整理出來。”雲祈語氣很沉著,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因為兩個世界的藥材不一定完全相同,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對啊!”餘沁眼睛一亮,笑了起來,“我怎麼冇有想到。”
先不說雲祈遊曆時學習到什麼,單說軍中用的一些藥方,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看見她笑,雲祈也勾了勾嘴角,轉而說起另一件事:“青青,我想把名字改了。”
餘沁疑惑:“嗯?”
他眸光深遠平靜,輕聲解釋道:“我想作為雲祈……陪在你身邊,而不是宋時祺。”
餘沁轉頭看他,握緊了他的手,似乎明白了什麼,揚著笑:“當然好。明天我們就去吧。”
雖然說了明天去辦改名手續,但是兩人當天晚上發現第二天是週末,也就隻能先作罷。
任心知急匆匆地將祈福送回來又急匆匆地走了。
餘沁無奈:“真是冇休息多久又開始忙了。”
任心知有新的工作任務出差去了,現在有雲祈在,她也就不擔心好閨蜜了。
日子變得十分平靜寧和起來,餘沁有了新的寫文思路,而雲祈每天除了會整理藥方之外,還會帶著已經痊癒的祈福逐漸增加運動量。
邊牧是十分需要釋放精力的狗狗,之前餘沁還擔心以後要怎麼遛祈福纔好,畢竟她是真的心有餘而力不足,現下有了雲祈那就冇什麼可以擔心的了。
大約半個多月後,雲祈提交的改名稽覈通過,正式拿到了新鮮出爐的屬於雲祈的身份證。
他把所有關於原身的資訊,能登出的登出,不能登出的就更新,手機卡也換了一張。
兩人一狗最後帶著一些屬於原身的東西,回到原身原本和外公外婆居住的小鄉村,在他們的墓地給原身立了衣冠塚。
雲祈在三人的墓前都敬了香,餘沁也跟著一起,祈福十分懂事地端坐在一旁看著。
鄉村裡的墓地大多是在山上,此時正值深冬,山林靜謐得不可思議。
兩人許久都冇有說話,雲祈靜默地看著新立的墓碑,聲音輕淡卻認真:“我會每年都來給……外公外婆上香的。謝謝……保重。”
話落,白雪皚皚的山林間似乎吹來一陣風,慢慢下起了小雪。
“……下雪了。”餘沁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抬頭看著漫天飛舞的雪白,輕聲道:“宋時祺,下輩子,順頌時祺。”
雲祈後來告訴她,接收了原身的記憶後,他能感受到宋時祺其實是故意熬了好幾天的。宋時祺的身體素質本來就不怎麼好,心理也有些問題。他從小不知道爸爸是誰,媽媽也不要他,跟著外公外婆生活,身邊不少的閒言碎語和惡意。後來機緣巧合之下被付家接走,少年人出於一些奇怪的情緒,很長一段時間冇有和外公外婆聯絡,直到外公出了車禍。
等到意識到最重要的是什麼的時候,外公外婆都離他而去了。
“我們走吧。”雲祈拉住餘沁的手,看著她。
“好。”餘沁點頭。
回去之後,兩人一起窩在沙發上討論和官方合作的事。
半個多月,雲祈已經整理出三副可以用的藥方,但是觀察他的便衣在一週前已經撤走,餘沁還在想便衣不在,難道還要再整出什麼動靜來引起官方注意嗎。
雲祈卻說不用,他有猜測是誰派遣的人。
“是誰呀?”餘沁好奇推測,“向警官嗎?可是他也隻是普通的警官。”
“應該是江叔。”雲祈回憶了幾秒,推斷,“警局的警官們對江叔都很熱情尊敬,他和我接觸的時候有在套我話,而且我能感覺到他不一般的氣勢。”
餘沁嘖嘖稱奇,驚歎道:“你這敏銳度,太強了。不愧是當過將軍的人。”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攤牌呢?”她回想兩人對好的口供,有點緊張地重新覆盤一遍,“你不能說重生,而是我和你都穿越了,在夢中覺醒了前世經曆。我呢,和你不一樣,是半路覺醒,你是從小作為雲祈覺醒。”
雲祈笑了笑,輕輕摸了摸她的臉,安撫道:“不用緊張,我會處理好。”
餘沁抬頭看他,看了一會兒,終於是放鬆下來:“是呢,你可是雲大將軍,如果你應對不來,我更冇有什麼辦法了。”
雲祈挑了挑眉梢,冇有說話,隻是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和她對視。
餘沁抬起手,用手指描摹他的眉眼,輕聲說:“但你也是雲祈,現在的你,從內到外都是雲祈了。”
雲祈眸光動了動,淺淺歎息一聲,篤定道:“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餘沁笑得狡黠,眸子亮晶晶的。
她過生日那晚,其實她表示過可以更進一步,但是雲祈並冇有順勢而為。當時她隻以為雲祈畢竟內核還算是古人,有自己的一套準則。直到聽到他說想要改名,她才若有所感,在她印象裡無所不能且無所畏懼的雲大將軍,竟然也會有不安全感,甚至還有幾分對自身存在的不確定和不認同感。
雲祈五官舒展開來,露出一個極其開心的笑。
他的情緒向來都是淡淡的,無論是什麼心情麵上的表情都是淺淺的。眼下這個笑如此情緒外放,看得餘沁十分意動,行隨心動,她下一秒就親了上去。
雲祈一手摟緊她的腰,另一隻手扶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趴在沙發下的祈福抬頭看了兩人幾秒,又趴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