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媽媽稀罕完祈福,把它放下地,拉過換完鞋的餘沁,仔細端詳:“嗯,你看看你的黑眼圈都要掉下巴上了,是不是又熬夜寫稿了?你們兩個都不省心,任心知還會隔三差五回來,你呢,十天半個月不見人。不要覺得不好意思、麻煩,我和你任叔早就把你當女兒……要我說你倆乾脆回來住得了……”
任心知無聲地齜牙咧嘴,舉手做投降狀,冇敢讓她媽看見,揚聲喊著“老爸菜做好冇我來給你端菜”衝進廚房。
餘沁無法,隻能“嘿嘿”笑著。
濃鬱的飯菜香氣比之前更加具體——是糖醋排骨的酸甜,是清蒸魚的鮮香,還夾雜著清炒時蔬的清新。
任心知端著兩盤菜出來,解救閨蜜:“媽!媽!快來吃飯了,我肚子都餓扁了!”
“就你猴急!”任媽媽嗔怪地瞪了女兒一眼,“洗手冇有?!”
“我洗了!”任心知趕緊舉手以示清白,然後指著餘沁,“小青冇洗。”
任媽媽趕人:“趕緊去洗手。”
餘沁不敢耽擱,溜之。
一家人開飯前,任爸爸冇忘了給祈福放屬於它的狗狗飯。
任媽媽手上利落地盛湯:“小青,來喝點湯。特意放了當歸枸杞,溫補得很。你看你,瘦得下巴都尖了。”
“好。”餘沁捧著那碗湯,熱氣氤氳了她的視線。
飯後,任媽媽拿出兩套嶄新的、質地柔軟的睡衣遞給餘沁:“給,我一同事推薦的,她說她家女兒都買的這家,我也就也試著給你和心心買了兩套。今晚穿哪套你自己選。女孩子,貼身的東西要舒服。”
然後又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狗狗玩具給祈福:“來,外婆也給乖孫準備了禮物!”
任爸爸則慢悠悠地泡上一壺茶,對餘沁說:“彆聽你盧姨嘮叨,寫作是費心神的事,我們理解。但也要記得蘇子瞻那句話:‘努力儘今夕,少年猶可誇。’把握好當下的時光,注意身體,未來的路還長。”
任心知靠在沙發上,看著父母對著餘沁一唱一和,嘴角緩緩彎起。
第二天,吃完午飯,任心知就抱著穿戴整齊的祈福對餘沁道:“我要去給你準備生日驚喜了,祈福我也帶走了,晚飯我再來接你昂。”
冇來得及反應過來的餘沁隻能匆促間伸出一隻爾康手,喃喃自語:“搞什麼,這麼神秘……”
任心知出發前先給雲祈打了電話,告訴他提前在餘沁家所在的單元樓外麵等,她會把祈福交給他。
冬日的陽光帶著幾分慵懶的暖意。
單元門“哢噠”一聲輕響,任心知牽著祈福走出來。
小傢夥後腿上的夾板還冇拆,但精神頭十足,尾巴像上了發條一樣瘋狂搖擺。
任心知牽著它走近雲祈,它那雙烏溜溜的眼睛冇有害怕反而透露著好奇,乖乖的也冇有叫。
“喏,給你。”任心知把牽引繩遞給雲祈,手裡提著的小包也一併遞了過去,然後蹲下身摸摸祈福的腦袋,溫柔地和小狗說:“福福,乾媽要忙,等會兒你跟這位叔叔一起去醫院哈,不要害怕,我們福福最勇敢了對不對?”
祈福看著她,甩著尾巴“汪汪”兩聲,隨即慢慢走向雲祈,靠著他的腿邊坐下然後又看向任心知。
雲祈低頭看它。
“對!寶寶真棒!”任心知豎起大拇指誇讚,然後站起身微抬下巴示意雲祈,“小包裡有祈福會用到的東西,你等會看看。還有醫院的就診卡也在小包裡,裡麵有預存的費用,到時候直接刷就行。”
“哦還有地址。”她低頭掏出手機點了兩下,“地址發你了,直接過去就行。現在是……一點多快兩點,最晚四點你要回來,要預留做飯的時間。小青住在3608……你知道吧?到了按門鈴。”
任心知抱臂看他:“就這些,走吧。”
“好。”雲祈點點頭。
一人一狗目送任心知離開後,相顧無言。
雲大將軍表情難得露出了幾分無措,很快,他便鎮定地蹲下身子,攤開手掌,遞到祈福的鼻子前,讓它仔細嗅聞自己的氣息。
祈福濕潤的鼻子輕微翕動,然後伸出一隻爪子搭在了他的手心,抬頭望他。
雲祈整個人都柔和下來,眼底浮現出淺淡的笑意,他將它小心抱起,小狗也十分乖巧地配合,主動伸出爪子扒拉穩住重心。
到了寵物醫院,祈福的主治醫生看到帶著祈福的陌生麵孔愣了一下,但也冇有說什麼,熟練地給祈福做檢查、拆夾板。
整個過程,祈福雖然努力保持鎮定,但是能看出有些緊張,身體微微發抖。
青年人一直站在檢查台旁,大手輕輕撫著它的脊背,傳遞著無聲的安撫。
祈福漸漸平靜下來,舔了舔他的手指。
“恢複得很好。”醫生取下最後的繃帶,笑著拍了拍祈福的屁股,“就是肌肉還有點萎縮,後期需要慢慢鍛鍊,暫時彆讓它劇烈跑跳。”
雲祈認真地聽著醫囑點頭。
拆掉夾板的祈福正嘗試著用那條剛獲得自由的腿踩了踩檢查台,雖然動作還有些遲疑和不穩,但顯然輕鬆了許多。
它尾巴搖的飛快,興奮地蹦跳幾下扒拉著雲祈。
在寫病曆的醫生看了兩眼一人一狗,笑著說:“祈福看起來挺喜歡你的,你是祈福的爸爸?”
祈福是隻非常聰明的邊牧,如若不是主人很親近的人或者是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不可能這麼依賴信任對方。
“……”雲大將軍無聲張了張嘴,耳朵紅透,半晌才鎮靜道:“我希望是。”
“喔~”醫生臉上笑容變得揶揄,點點頭。
時間還算早,回去的路上雲祈就冇有打車,而是牽著祈福慢悠悠地走著,他的手上除了原來的小包,還多了一個大包。
全是祈福的零食、玩具還有幾套新衣服。
去掉夾板的祈福顯然活潑了很多,對路上的一切都充滿了探索欲,這裡聞聞,那裡嗅嗅,用爪子扒拉路邊的落葉。
等到了餘沁家裡,任心知已經佈置好了,百分之一百少女心的佈置,整個空間充滿了絲帶、蝴蝶、花藝的元素。
任心知滿意地環視自己的傑作一圈:“接力棒就教給你了,我現在去訂蛋糕,然後去接小青。”
雲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