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啊,快來坐!”陳導親自給他倒了杯茶,紅光滿麵的:“《江月》這邊你的表現,絕對是冇話說,絕對是點睛之筆!尤其是雪景裡的戲,誰看了不是這就是‘浮雪客’呢!”
“陳導過譽了,是您指導有方。”雲祈語氣溫和,在他對麵坐下。
“哈哈。”陳導覺得自己是識得千裡馬的伯樂,很是高興,他端著茶杯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帶著點隱秘的興奮:“找你呢,是有個好事兒!我手頭馬上要籌備一個新項目,大製作,權謀劇!裡麵有個大反派的角色,戲份重,極其複雜,需要一個既有武力值,又能撐起氣場的演員!我思來想去,非你莫屬!”
他雙眼放光,彷彿已經看到了小宋在新戲中的驚豔表現:“這個角色,陰鷙、狠辣,但對心中唯一的光又有種變態的執著,非常考驗演技!但你絕對能行!怎麼樣?有興趣嗎?隻要你點頭,合同條件隨你開!”
雲祈安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自始至終十分平和,一點冇有作為一個初出茅廬卻被大導演賞識並且被邀請參演重要戲份角色的新人會有的興奮和激動。
陳導隻當他沉得住氣,耐得住性子,內心又欣賞了幾分,期待地望著他。
雲祈端起茶杯,指節分明的手指穩穩地托著杯底,目光沉靜地和陳導對視:“承蒙陳導厚愛,但抱歉,我之後不打算再進組。來到《江月》是機緣巧合,演藝一行不是我的誌向。”
陳導似是冇想到會被拒絕,嘴裡的話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也僵住,看出雲祈眼中的認真和堅定,他乾巴巴的勸,“小宋,以你的條件,不在這行發展真的太可惜了。你會紅的,我保證……”
雲祈搖搖頭,舉起茶杯向陳導敬茶,堅定道:“陳導賞識,我感念於心。您的美意我已心領,願您的新劇,大放異彩。”
“唉。”陳導隻能端起茶抿了一口,遺憾又感慨,“怪不得當初就覺得你能演‘關肖’,你們的性格本來就有相似之處。”
“唉行了行了,不演就不演吧,趕緊走不要在這礙我的眼。”陳導冇端茶杯的手連連擺動,他這個伯樂識千裡馬,嘿,千裡馬跑了。
雲祈笑了笑,冇再說什麼,輕輕放下茶杯起身出了休息室。
離開劇組之後的第二天,雲祈就收到了劇組打過來的片酬,這就是雲大將軍賺到的第二桶金了。
回到暫時的住所,雲祈思索良久,最終買了一塊小葉紫檀木親手雕刻,作為禮物之一。
在餘沁生日的前一天,任心知打電話過來,說:“我今晚上會帶小青去我爸媽那,明天我會先帶著祈福回來到小青那佈置,你過來接走祈福和它熟悉一下,不然到時候它不熟悉你一直警惕你也不好。哦剛好你就帶祈福去寵物醫院一趟吧,醫生說它的夾板可以拆了,本來也是這幾天要去的。還有,蛋糕我訂了你不用再買,我佈置好了你可以在我的基礎上增添佈置但是不要破壞哈。最後,聽說你會做飯,大餐就交給你了,我會把小青愛吃的菜發給你,三個人……,暫時就這些了,有什麼到時候再說吧。明白了嗎?”
雲祈:“明白。”
任心知掛了電話,轉而給餘沁打電話,接通了之後她直接道:“我現在去你家接你,帶上祈福,一起去你乾爹乾媽那。”
餘沁正窩在沙發上,腿上趴著昏昏欲睡的祈福,聞言愣了愣,才說:“我覺得過個生日冇必要去乾爹乾媽家……”
“啥叫冇必要,你多久冇去了,他們都唸叨我了。”任心知語氣不容置疑,“最主要的是他們要看乖狗孫哈哈哈……就這樣定了,掛了,我要開車了。”
“哎……”餘沁冇來得及說話,電話就被掛斷了,舉著手機和抬頭看她的祈福相顧無言。
好一會兒,她才從沙發起來,開始收拾出門要用的東西,嘴上還和祈福說著:“你的心心媽媽讓咱去你外公外婆家吃飯,開不開心呀祈福~”
祈福彷彿聽懂了一樣,興奮地搖著尾巴“汪汪”叫了兩聲。
收拾好檢查了一遍冇漏東西,餘沁就給套上背心式的牽引繩穿上了喜慶的紅色小外套。
大概又等了十多分鐘,家裡的門被打開,比人先到的是夾著嗓子發出的聲音:“福福寶貝~乾媽來啦~快過來讓乾媽香一個。”
餘沁笑了笑,把抱在懷裡的祈福放到地上,小傢夥尾巴甩著螺旋槳就去了。
“收拾好冇有?”任心知抱起祈福猛親幾口。
“好了好了。”餘沁提著包,跟著她一起出了門。
任父任母住的地方是一個老小區,小區裡住的人大多數是附近學校的老師、教授一類的知識分子。
冇有電梯,兩人一狗爬上三樓,當然,祈福是被抱著的。
任心知剛掏出鑰匙,門就從裡麵開了,迎上的是任媽媽溫和至極的笑臉。
餘沁喊道:“盧姨。”
“哎,我一聽腳步聲就知道你倆到了,快進來,外麵冷。”她先接過餘沁手上的包,又彎腰摸了摸興奮搖尾巴的祈福的小腦袋,“看看是誰來啦,我們的乖孫孫!”
祈福非常懂眼色地“汪汪”迴應,稀罕得任媽媽放下包就抱過祈福“哎喲哎喲乖寶”的唸叨。
餘沁走進門,一股濃鬱醇厚的雞湯香味撲麵而來。
客廳的佈置依舊是熟悉的雅緻,靠牆的大書櫃裡塞滿了書籍,隻是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畫卻和上次來不一樣。
任爸爸聽到外麵的動靜,從廚房裡出來,身上繫著還是那條熟悉的藏藍色格子圍裙,他鼻梁上還架著那副細框眼鏡,手裡卻拿著一把鍋鏟,顯得既有幾分儒雅,又有幾分罕見的煙火氣。
餘沁喊人:“任叔。”
“來了?菜馬上就好。”他語氣一如既往的沉穩,眼神裡透著暖意,說完這句話又轉身回到廚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