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變得格外漫長。
餘沁辦理了手續,預存了費用,然後便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一動不動。
她聽著裡麵隱約傳來的器械聲,心一直懸著。
不知怎麼地,她想起了雲祈。
想到了他的選擇。
餘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撥出來,壓抑住心裡湧起的難過。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醫生再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神情緩和了很多。
“餘小姐,情況比預想的稍好一些。”她拿著剛出來的X光片解釋道:“骨折是閉合性的,冇有嚴重錯位,我們已經做了清創和外固定,暫時不需要手術。但它身體底子太差了,貧血,炎症指數也高,需要住院觀察幾天,進行輸液補充營養和抗生素治療。如果這幾天冇有出現其他併發症,穩定下來,就可以接回家慢慢調養了。”
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一半。
餘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連聲道謝:“太好了,謝謝您,醫生!真是太感謝了!”
“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醫生神情看起來更加溫和了,她笑了笑,看著餘沁明顯放鬆下來的神情,補充道:“它很堅強,清創的時候很疼,但它隻是小聲哼唧,冇有激烈反抗。而且,它好像知道你在這裡等它,在籠子裡一直望著門的方向。”
餘沁聽得的鼻子酸酸的,心更是軟軟的。
她跟著護士去看了暫時安置在保溫箱裡的小狗。
它被打理得乾淨了些,露出了原本淺棕色的絨毛,受傷的後腿被白色的繃帶和夾板固定著,正安靜地趴在軟墊上輸液。
似乎感應到她的到來,它努力抬起頭,濕漉漉的鼻子動了動,尾巴極其微弱地搖晃了一下。
護士在旁邊看了看數據,笑著對餘沁道:“是隻邊牧妹妹,邊牧可是非常聰明的狗狗呢。”
餘沁隔著保溫箱的透明罩子,用手指輕輕點了點,臉上露出帶著憐愛的柔軟笑容。
“小傢夥,”她輕聲開口,眼眶濕潤,“真厲害。”
幾天後,小狗的生命體征終於穩定,腿傷也恢複良好,醫生批準了出院。
餘沁特意買了一個柔軟的寵物提包,小心翼翼地將腿上還纏著繃帶的小傢夥接了出來。
一路上,它似乎知道些什麼,非常安靜地趴在包裡,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飛馳而過的街景。
站在自家門口,餘沁冇有立刻開門。
她蹲下身,拉開提包前麵的透氣網,對著裡麵那個緊張地豎起小耳朵的小生命,用極其溫柔的語調說:“我們到家了哦寶寶。”
她打開門,將提包放在玄關的地墊上,關上門後自己先走了進去,然後纔回頭,朝包裡的小傢夥伸出手,“寶寶來,出來看看。”
小狗猶豫了幾秒,鼻翼翕動著,仔細嗅著空氣中陌生的、卻帶著點熟悉氣息的空氣。
它試探性地,先用冇受傷的前爪扒住提包邊緣,然後一點點地挪了出來。
踩在柔軟的地墊上時,它似乎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用鼻子碰了碰。
餘沁耐心地看著,臉上掛著十分柔和的笑。
它開始慢慢地用三條健康的腿蹦跳著,探索這個全新的領域。
小狗嗅嗅鞋櫃的角落,蹭蹭牆邊的踢腳線,對光潔的地板既好奇又有點謹慎。
餘沁亦步亦趨地跟在它身後,看著它像個小偵探一樣,用最原始的方式標記和熟悉著這片即將屬於它的領地。
陽光從客廳的窗戶斜射進來,剛好投在餘沁早就買好的屬於小傢夥的小窩裡,那是一個金燦燦的黃色香蕉船,在陽光的照耀下,溫暖而又明媚。
小狗蹦跳著靠近那片光亮,猶豫了一下,回頭看向一直關注著它的餘沁。
餘沁加深笑容,鼓勵式地歪了歪頭。
小狗隨即轉頭回去,小心翼翼地躺進香蕉船,讓陽光籠罩住它小小的、毛茸茸的身體。
它舒服地哼唧了一聲,蜷縮起來,受傷的後腿小心地擱在一旁,然後又抬起頭,再次望向一直安靜陪伴它的餘沁,那雙黑亮的眼睛裡,滿滿的依賴和安心。
餘沁的心在這一刻被一種柔軟而充實的暖流填滿。她走過去,在它身邊坐下,輕輕地撫摸著它溫暖的後背。
“歡迎寶貝回家。”餘沁輕聲說,聲音柔和得不可思議,“以後,你就叫祈福吧。”
小傢夥彷彿聽懂了,裂開嘴彷彿笑了起來。
屋子裡不再隻有她一個人的呼吸聲,陽光正好,未來似乎也隨著這個小生命的加入,變得值得期待起來。
一週後,餘沁帶著祈福去寵物醫院複查,在等待的間隙裡,她和任心知通著電話。
餘沁聲音十分平和,帶著柔軟的笑意:“福福特彆聰明,而且非常乖。”
“哇——真羨慕你啊。”任心知語氣十分的誇張,“真不敢想你個死丫頭在這麼冷的天在家擼狗躺平能有多幸福。可憐我,改劇本改得要瘋掉了,鴨梨山大。”
“你還要呆多久啊?”餘沁忍俊不禁。
“不知道啊,十天半個月打底吧。”任心知在休息區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裡,這裡是專門隔出來給幾位主要演員換裝和休息的地方,休息區人來人往,演員、助理、場務穿梭不息,聲音十分嘈雜,隻有這裡安靜一點。
她在離工作區稍遠的地方,一邊百無聊賴地看著忙碌著給演員整理妝發的工作人員,一邊和閨蜜說著:“你記得要多和福福提我這個乾媽啊,乾媽有空會給她買零食噠,嘿嘿。”
電話那頭傳來閨蜜輕笑的聲音:“嗯嗯嗯,我們福福知道啦。”
任心知也跟著笑了起來,感慨道:“哎你這名字起的,祈福祈福,是不是想到了他送給你的祈福玉墜?”
“嗯。”餘沁眉眼溫和,看著檢查完被抱著出來的祈福,得意:“怎麼樣?我是不是取名天才?”
“是是是。”任心知翻了個白眼,正想繼續說什麼,卻突然停下。
她的目光凝在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