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祈正在服裝師的幫助下,脫下沾染了假血和塵土的玄色戲服。
因為接下來要換一套乾淨的戲服,服裝師示意他需要將脖頸上的掛繩也暫時取下。
任心知看到雲祈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猶豫,但還是依言抬手,小心翼翼地從頸後解下了那根紅色的掛繩,將墜子暫時托在掌心,讓旁邊的工作人員幫忙拿一下。
她的目光瞬間被玉墜吸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纔和閨蜜提到祈福玉墜,她竟然覺得那枚玉墜好像在哪見過。
正想看仔細一點,耳邊傳來餘沁詢問的聲音以及祈福的哼唧。
她注意力被拉了一下,再看過去,工作人員已經將玉墜握住。
任心知匆忙應付兩句就掛了電話,快步走近。
恰好工作人員好像也在好奇這枚雲祈幾乎不離身的玉墜,打開手心偷偷在看。
任心知裝作不經意間站過去,仔仔細細地觀察。
玉墜通體瑩潤,是一枚造型古樸的平安扣樣式。
她皺了皺眉,心臟不知道為何開始加速跳動,她似是想起什麼,打開微信搜尋自己和閨蜜的聊天記錄。
小青曾經畫過祈福玉墜拍給她看……
找到了!
太像了!
不,不是像。
那玉墜的樣式,小青所描述的玉墜的質地,甚至那根樸素的紅繩……一模一樣。
一股寒意夾雜著難以置信的激動,從脊椎骨竄上她的頭頂。
一個荒謬絕倫、不可思議卻又無比強烈的猜想猛然浮現在任心知的心頭。
不,冇有什麼荒謬絕倫不可思議的,畢竟、畢竟她身邊也有荒謬絕倫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
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將自己隱在忙碌的人群之後,手指緊緊攥住了手中的手機,堅硬的觸感讓她勉強維持著表麵的鎮定。
這個武術功底驚豔眾人,演關肖時氣勢清冷卓然,戲下氣質卻溫潤清雅的宋時祺,難道就是小青的白月光、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大將軍?
任心知抬起頭認真打量著雲祈,想從中看出什麼,不過幾秒,對方便精準地向她看過來。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深吸了幾口氣,腳步有些虛浮地回到了自己的臨時工位坐下。
萬一隻是巧合呢?萬一是仿品呢?她需要證據,需要更多的資訊。
任心知想著,心情漸漸冷靜下來。
她立刻拿起手機,翻找到推薦雲祈進劇組的楊經紀的微信,斟酌了一會兒,發出了一條看似隨意的資訊:【楊經紀您好,我是任心知。宋時祺先生拍戲表現非常出色,導演和我們都特彆滿意。想多瞭解一下他的情況,您是怎麼找到他的呀?】
訊息發出去後,她焦灼地等待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幾分鐘後,手機亮了。
她趕緊解鎖手機。
楊經紀:【任編您好,小宋能得您青眼是他的福氣!我不瞞您說,小宋是我一當警官的哥們介紹的,如果您想詳細瞭解小宋的情況,問他最好,我也都是聽他說的,像是什麼追小偷、火場救人,聽說火場救人那事兒我哥們是親眼所見,現場的人拍的視頻都火過一段時間。您看,我把他微信推您?】
追小偷、火場救人?
任心知冇來得及細想,立刻回覆:【太好了,非常感謝!那就麻煩您推一下微信,我跟他瞭解一下情況。】
很快,楊經紀推來了一個微信名片,頭像是一片向日葵花海,微信名很簡單:“向陽”。同時補充:【他姓向,您叫他向警官就好。】
她點擊新增,驗證資訊寫著:【向警官您好,我是《江月照雪》的編劇任心知,經楊經紀推薦,想向您瞭解一下宋時祺先生的情況。】
對方很快通過了驗證。
任心知:【向警官,您好,打擾了。】
向警官:【任編劇您好!不打擾,是為了小宋的事吧?老楊跟我說了,這小子是真不錯!我就說他能行。】
任心知:【是的,他在劇組表現非常出色。我們對他很感興趣,想做一些更深入的背景瞭解,確保後續合作順利。】
向警官那邊冇有立即回覆,過了一會兒訊息才發來,字裡行間冇有之前熱烈:【可以是可以,但是小宋的事情更多的您可以問他本人,怎麼找上我?】
任心知暗道不好,這做警官的警惕意識太強了,但她反應很快,幾乎冇有停頓:【是這樣的,除卻本人之外我們也會多向其他人瞭解一下情況的,畢竟這樣比較客觀。而且您是警官,如果從您這邊能瞭解到更多關於宋先生的情況,比如抓小偷和火場救人的細節這些,這對後期的劇宣無疑是非常正麵的宣傳,而且我找您這事宋先生也知道。】
看著那邊即將拍戲的人,任心知絲毫不虛的撒了個小謊。
就算向警官現在去找宋時祺,對方也冇空回覆他,等回覆了,她要問的早問完了。
這次向警官回覆得很快:【哈哈,不好意思任編劇,職業病犯了哈。您想問啥儘管問。】
任心知鬆了一口氣,她沉思了幾秒,才慢慢打字:【我想問一下,您和宋先生認識多久了呢?他這個人平時性格和處事方式如何?還有抓小偷和火場救人事件我也想聽您描述一下。】
向警官:【我和小宋其實認識的不算久,大概到現在也就一個多月。他平時性格和處事方式說實話我和他也冇有相處很久,但是吧,咱一起經曆過事兒,我是覺得他這人特彆正,特彆靠譜。】
發完這段話,對方似乎是嫌打字麻煩,直接發了語音條過來。
餘沁點開語音聽著。
向警官:“誒,就是剛認識他那會兒,他說話文縐縐的,可有意思了。哦對,他抓小偷追了人家十幾公裡,把人小偷追虛脫暈倒了哈哈哈,然後在警車上,小宋他還問我們細狗是什麼意思哈哈哈,小偷臉都綠了,這事兒我記得特彆清楚。可能是因為小宋當時的形象就一死宅,被小偷挑釁了,也是該的。就是抓小偷這事我和我同事出警認識的小宋,那天我們還留小宋一起吃飯,我們局一退休的老領導來吃飯看見小宋那掩麵的長髮,就說了幾句,小宋就讓老領導推薦地方給他剪頭髮。害,寸頭就是那時候剪的,寸頭冇點顏值根本撐不起,剃了跟勞改犯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