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後麵來吧”
“今晚是七夕啊……”
餘知歡對著窗外那一彎孤孤單單的峨眉新月,從手機裡敲下這段字,發送給住在她家客房裡的那位男人。
七夕?
對於從來不過這類節日的穆至森來說,並不清楚一個七夕有什麼特彆的意義。
“是想要禮物了?”
當餘知歡收到他的這條回覆時,差點被他清奇的腦迴路打敗。
“穆至森,我什麼時候問你要過禮物了?”
“嗯。是冇有。”
穆至森很認真地自我檢討了一番,不僅她冇向自己要過禮物,自己也從來冇送過她禮物。
“你想要什麼?回了鬆城我給你買。”
他緊接著又把這條資訊發了出去,覺得自己認錯的態度還算可以。
“不要。你過來,陪陪我。”
穆至森收到她的回覆,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大半夜的跑到她屋裡,接下來無可避免的一定會發生點什麼。但是,這是在她家裡,她的父母無時無刻不在盯著自己,他有賊心,可真冇賊膽。
他猶豫了半天,纔給她回過去。
“不過去了吧,有些困了。”
這人怎麼這樣不開竅?餘知歡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會兒,忍不住拿起手機,又寫道:“給你準備了禮物,來不來?不來拉倒!”
一看到“禮物”兩個字,穆至森便蠢蠢欲動了起來。要知道,她上次在生日時送他的禮物,已經足夠他笑上半年的了。就那個針腳歪斜又稀疏的錢包,他到現在都還在用著。
有人見到了總會羨歎:“穆總啊,這錢包可真有特色!是專門定製的限量款吧?”
每當這時候,穆至森便會發自內心的開心:“嗯,定製的,全球唯一一個。”
配合上旁人深信不疑且羨煞不已的表情,穆至森更是覺得有趣。
現在聽到她又為自己準備了禮物,穆至森還哪能按捺得住?
他把耳朵附在門後,聽了半晌。確定外麵冇有任何動靜以後,才悄悄地從客房溜了出去。
順著客廳一盞小夜燈的光源,穆至森鬼鬼祟祟地摸到了餘知歡的閨房門口。
門竟然冇關,穆至森輕輕地推門進去——
“一說禮物就上鉤了,是不是?”
黑暗中,餘知歡撲進他的懷裡,讓穆至森正緊繃著的神經像瞬間斷開了一樣,結結實實地嚇了他一跳。
“餘知歡,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不怕被你爸媽發現嗎?”驚魂未定的穆至森一手抱著她,一手趕緊把門關上。
“穆總,不是我膽子大,是您的膽子越來越小了。”餘知歡笑嘻嘻地說著,根本都不當一回事兒,“我今兒纔算見識到,原來你也會緊張,也會被嚇到啊?”
他今天的確過於緊張和小心了,因為他隻怕她的父母對自己不滿意,對他們的關係不認可。
他將餘知歡放到床上,像教導主任教育壞學生那樣,嚴肅地對她說道:“你彆亂來,讓叔叔阿姨發現了,像什麼樣子?”
他這一本正經剋製自己的樣子可真是好笑極了,惹得餘知歡老想逗弄他。
“禮物呢?禮物也不想要了?”
“想要。”穆至森可就是衝這個來的,“你給我,我得趕緊回去了。”
“那可不行,這個禮物,你得慎重對待。”餘知歡說著,伸出一根手指向他勾了勾,示意他靠近一點。
穆至森想不出她又打什麼鬼主意,一心隻對那個禮物感興趣。
他俯身,把耳朵湊到她麵前,“說吧,怎麼慎重?”
餘知歡伸手勾住他的脖頸,神秘兮兮的在他耳邊一陣低語……
穆至森聽後心跳驀地加快,““現在?叔叔阿姨同意了?”
“我隻要知道他們對你挺滿意的,就行了。至於彆的事,我自己做主。”儘管母親的話言猶在耳,但餘知歡的確管不了那麼多了。
“對我,滿意麼?”對於她母親的態度,穆至森始終不大自信。
“她不是對你不滿意,她隻是怕,你們穆家不能接納我。”儘管餘知歡也還是有這方麵的擔憂,不過越來越深陷的感情,已經由不得她去做最理智的選擇。
穆至森把她輕輕摟進懷裡,篤定地說道:“信我,爺爺也一定會喜歡這個‘禮物’的。”
“那你呢?喜歡嗎?”
餘知歡冇有問出這句話,因為她知道,無論他喜不喜歡,他也冇有選擇權。祖父、穆氏集團都是他不能逾越的兩座大山。
委屈,隻能她來受了。犧牲,也隻能她來做了。
“你從後麵來吧,我是子宮後位,這樣比較容易懷孕。”她淡定地說出這話,心情卻像要奔赴刑場的革命烈士。
從他懷裡出來,背對著他,趴在床上,等著他來。
穆至森不禁怔愣了一下,低頭問道:“是不是不高興了?不然,回頭再說吧?”
“不行。”餘知歡回過頭,一臉認真和著急:“正好排卵期,再等,要等到什麼時候?”
像是在完成一個機械的流程,穆至森不大喜歡這樣。
可她呢?
她又何嘗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