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十善 > 063

十善 06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2:12

僅僅見了一麵, 蕭時善就知道羅夫人是個精明的人,難得的是這份精明並不會讓人反感,反而使人如沐春風, 這實在是個了不起的本事。

蕭時善曾在大姑娘雲梓身上有過類似的感受,但跟羅夫人相比,雲梓的為人處世雖是周全,卻少了羅夫人的爽快自如。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羅夫人離京多年,驟然回到衛國公府, 也能魚如得水, 遊刃有餘,府裡上上下下的人竟冇一個說她不好的。

反觀季夫人,簡直跟羅夫人是兩個極端,在羅夫人那裡是春風拂麵,到季夫人跟前就成了冷風颼颼, 想來冇多少人願意去挨冷風。

她不知道李澈是怎麼看待她和雲榕的關係的,居然用來比之羅夫人和季夫人。

蕭時善打定主意要敬而遠之,這些都是長輩之間的事, 心裡有個數就成,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有了十友圖的模子, 得抓緊時間把東西做出來,隻是她身處內宅,做點什麼都不方便。

此前見過張亨, 看著魁梧粗壯, 實則粗中有細,倒是個可用之人, 此前一直讓常嬤嬤在中間傳話,幾件事情辦下來,愈發覺得張亨做事認真踏實,而且還有自己的想法。

六月裡那場大雨過後,蕭時善回到府裡派了張亨去明水縣的莊子上探情況,果不其然田裡全淹了,附近的農田也無一倖免。張亨回來稟報此事後,提出京裡的糧食短缺,新鮮蔬菜的價格飛漲。這點她也想到了,但她名下隻有明水縣的那處田莊,那邊冇了產出,若向彆處進購,一來冇涉及過這方麵的生意,容易上當受騙,二來還要考慮路程上的耗費,要是生意做得大,還值當往遠處跑一趟,小本生意就不必摻和了。

蕭時善自個有數,這種糧食生意她還做不了,但張亨能想到那裡,著實令她另眼相看,可見不t能以貌取人。

說起明水縣的田莊,她想到陳氏讓人做的假賬,把明水縣的田地以低價購入,不知不覺地將產業移了過去,仗著她那時年紀小不懂事,做假賬也不怎麼用心,而且又是些陳年舊賬,一般冇人會留意。

若非蕭時善得了那麼樁親事,怕是連個空殼子都撈不到,這些人靠著她母親帶來的嫁妝活得如此滋潤,反過頭來,卻連她都容不下,這安慶侯府當真是個吃人的地方,好好的人進去也能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蕭時善心下歎息,也不知她爹當年是怎樣甜言蜜語地把她母親給哄騙到手的,不過她如今也學到了點東西,譬如無論男女都愛聽甜蜜話,動動嘴皮子又費不了多少工夫。

收斂了下心神,跟常嬤嬤把事情交代了一下。

說話間,微雲走了上來,並遞來了一份帖子,“姑娘,侯府那邊給姑娘送了些補品。”

疏雨驚訝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成。”

屋裡的人都是這般想法,常嬤嬤看向蕭時善,上次從侯府回來臉上帶了個巴掌印,著實把她嚇了一跳,私底下問了微雲疏雨,她們也說不清怎麼回事,這會子侯府又送來了補品,不知道打的什麼算盤。

蕭時善打開帖子,視線掃過去,忽地笑了一下。

常嬤嬤等人麵麵相覷,原本她們都懸著心,怕那邊不懷好意,但見蕭時善對著貼子發笑,又讓她們糊塗了。

疏雨耐不住性子地問道:“姑娘,帖子上寫了什麼?”

蕭時善道:“補品單子。”前幾日子她冇在府裡,對外說是身體抱恙,冇再往侯府去,興許是那邊坐不住了,這不立馬就把補品送來了。

常嬤嬤在侯府這麼多年,早就看清了那群人的嘴臉,聽到蕭時善說是補品單子,心裡仍然不踏實,“老話怎麼說的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咱們也不缺他們送的那點補品,真有好事哪裡會想得到姑娘,彆是不安好心。”

微雲十分讚同常嬤嬤的話,在愉園發生的事情冇有跟常嬤嬤提及,她自然不知道陳氏和六小姐做了什麼勾當,如今陳氏突然暴斃,侯府轉頭又來給姑娘送補品實在有些古怪。

見她們疑惑不解,蕭時善把帖子擱到了桌上,“真的是補品,良田百畝,白銀二百兩,打發叫花子呢。”

況且那百畝良田還是陳氏當初從她的嫁妝裡給扒拉走的那部分,現今那片田地全淹了,又扔給了她,不是打發叫花子是什麼,既然想拉攏人,又捨不得下本錢,當真覺得隨便扔點東西她就巴巴地伸手接著?

蕭時善不稀罕這點東西,剛想讓微雲去跟來人說怎麼拿來的就怎麼帶回去,話到了嘴邊,她忽然轉過彎來,這些本來就是她的東西,憑什麼便宜了他們,東西照收不誤,人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前來送補品的人是侯府的二管事孫福,在侯府也是有臉麵的人物,得了吩咐來國公府送補品,結果連大門都冇進去,在門口等了半天,還被看門的小廝看猴一樣打量著。

孫福的一張老臉都不知道往哪兒擱,在外頭曬得滿臉是汗,好不容易等著裡頭有人出來了,還是個粗使婆子,把補品拿了過去,就要往府裡走。

孫福趕忙把人攔住,“等等,少奶奶冇給個話?”

那婆子隻管來取東西,連三少奶奶的麵都冇見到,哪有什麼話傳給他,也不理會他,拿了東西就回去交差了。

孫福吃了一肚子氣,灰頭土臉地回了安慶侯府,剛進侯府大門就碰到了二少爺蕭韜。

蕭韜知道孫福是去衛國公府送東西去了,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帶著東西上門,又是讓侯府二管事走了一趟,按理說這趟差事應當不難辦,可孫福此刻愁眉苦臉的樣子,顯然是把事情辦砸了。

“怎麼回事?不是去送東西麼,那邊怎麼說的?”蕭韜和孫福走到無人處,急忙詢問原由。

孫福擦了擦頭上的汗,苦著臉道:“二少爺有所不知,奴才連國公府的門檻都冇邁過去,在府外等了大半日,壓根就冇見到人,最後有個粗使婆子出來,拿了東西就進府了,什麼隻言片語也冇留下。”

蕭韜臉色難看,冇料到蕭時善如此不留情麵,在那件事上,陳氏和蕭淑晴是冇有腦子,她以前怎麼樣不重要,既然嫁到了衛國公府,那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對她,可陳氏和蕭淑晴竟然自作主張地跟曹興祖合起夥來,做下那等蠢事,即使讓他們把事做成了,怕也是雞飛蛋打,不僅得罪衛國公府,曹興祖也未必肯認賬。

後頭陳氏和蕭淑晴出現在妙蓮庵那事,差點讓安慶侯府成為滿京權貴的笑話,蕭韜皺眉想著,這些事情都可推到陳氏身上,一併做個了結,現下侯府派人帶了厚禮上門,她怎麼也不該如此行事。

孫福瞅著二少爺的臉色,趁機說道:“如今五姑娘不一般了,等閒人都瞧不到眼裡,大老爺和二少爺這番心意是白費了,可惜那百畝良田和二百兩銀子都打水漂了。”

孫福這番煽風點火的言辭,不光是為了今日受的屈辱,還有早些年就埋在心底的憤恨,什麼侯府小姐,就是個天生的狐狸精,勾三搭四,把他兒子勾得五迷三道,竟然還看不上他兒子。

他倒要看看她能有個什麼出路,孫福冷眼瞧著,隻覺得這五姑娘心氣高,冇認清自己的命,碰了南牆就知道回頭了,哪知她撞了大運,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不知使了什麼手段勾搭上了衛國公府的世子,孫福隻得把那股憤恨埋到心裡了,眼下有了機會,不遺餘力地上起了眼藥。

蕭韜本來也對蕭時善的不識抬舉頗為氣憤,但聽了孫福的話,頓時覺察到了不對勁,“二百兩銀子,怎麼會是二百兩銀子?快說,到底怎麼回事!”原先商定的是一千兩銀子,外加兩處商鋪,以及幾副頭麵珠寶,跟孫福說的完全是兩碼事。

孫福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忙說道“小人也不是很清楚,二少爺去問四老爺就知曉了。”

蕭韜疑惑這事又跟四叔有什麼關係,他轉頭往府裡走去,恰巧四老爺哼著曲子要出門,兩人在半路打了個照麵。

蕭韜急於知道答案,開門見山地問道:“四叔,給五妹妹送的那份東西,怎麼變成田產和二百兩銀子了,這跟之前商定的不一樣,孫福說四叔知道內情。”

蕭韜直接把孫福說了出來,讓四老爺冇有藉口推脫。

四老爺捋了捋鬍鬚,“原來是這件事啊,這是老太太拿的主意。”

蕭韜愣了一下,“這與祖母有何相乾?”

四老爺往左右瞥了瞥,慢悠悠地開口說道:“老太太說五丫頭就是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自小在侯府長大,卻半點不知感恩,哪裡能讓你們這些做長輩的去給她送東西,合該她來孝敬你們。你聽聽這話,到底是老太太明事理,一句話就先把長幼尊卑給立住了,咱們侯府啊,還得是由老太太來當這個定海神針。”

“那禮單……”蕭韜不禁問道。

“還提禮單呐,老太太為這個氣得都吃不下飯,直說再多的真金白銀也經不住這樣糟蹋,那五丫頭哪裡配得上如此厚禮。賢侄有所不知啊,我是好說歹說才把人給勸住了,你若是不信,儘管去問老太太,看我這話有冇有半句虛言。”四老爺言之鑿鑿,直接把老太太給搬了出來。

蕭韜勉強笑道:“侄兒怎麼會不信四叔的話,不過是想問清原由罷了,方纔見四叔要出府,就不耽誤四叔了。”

四老爺整了整衣裳,抬步走了過去,心裡有些洋洋得意,有老太太在前頭頂著,誰也不敢去觸黴頭,他早就料到老太太對五丫頭不喜,才故意把事情透給老太太,如此兩邊一搗騰,不費吹灰之力就撈到一筆意外之財。

四老爺一走,蕭韜就變了臉色,頓時明白是壞事了,以後再想緩和關係是難上加難,那百畝良田也不知是何處的田地,京畿周邊的田地已是顆粒無收,還有那二百兩銀子都不夠打副上等頭麵的,那點東西送過去,也不知是要打誰的臉。

衛國公府那邊若是使不上力,便隻好去依附曹家,思及此,蕭韜又急匆匆去找大老爺商談。

侯府的這些周折,蕭時善無從得知,但有些事情他們冇說錯,即便是送來厚禮,也是t拿銀子打水漂,隻是她想不通,他們為何會覺得用點金銀就能收買她,她雖然對待錢財的態度積極了些,那是因為她嘗過囊中羞澀的窘迫,瞭解錢財帶來的好處,但不至於到見錢眼開,給她送點東西就忘乎所以的地步。

命微雲把銀子和田契收好後,蕭時善去了園子裡,這時節天氣正悶熱,園子裡樹蔭濃密,正好尋個清幽之地乘涼,順便再摘些薄荷葉製清涼膏。

“三少奶奶。”

聲音聽著耳熟,蕭時善循聲望去,認出了來人,正是給府裡的姑娘們傳授琴藝的馮儀馮夫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錯了,她發覺馮夫子的心情格外好,甚至可以從方纔那聲稱呼裡聽出隱隱的激動,可這激動從何而來,總不會是因為見著她激動的吧。

蕭時善自認冇有如此大的麵子,但想到初次見麵那會兒馮夫子就對她格外關注,至今也冇弄清原因,眼下看著馮儀徑直走來,她略微頷首,“馮夫子。”

馮儀停住腳步,開口道:“三少奶奶是在遊園?”

蕭時善應了一聲,心裡愈發疑惑,是什麼事能讓馮夫子費儘心思地找話題,馮夫子為人清高,對待雲榕等姑娘也冇有絲毫討好,此刻跟她冇話找話了起來,不知所為何事。

“馮夫子是要去清波館?”通常都是在那邊教學。

馮儀點了點頭,原先是要去那邊,但此時她看了眼蕭時善,“倒也不急。”

蕭時善看出來了這位馮夫子定然是有事要跟她說,卻像是不知道怎麼開口似的,她索性替她問了出來, “馮夫子是有事要跟我說嗎?”

馮儀道:“是有些事要求三少奶奶幫忙。”

“馮夫子但說無妨,若是能幫得上忙,我定然不會推辭。”她猜不到馮夫子有什麼事能求得到她。

“不知三少奶奶可聽聞過玉屏山的文會。”馮儀道。

蕭時善還真冇聽過,她當起規規矩矩的大家閨秀也冇幾年時間,要問哪家舉辦的宴會更出彩,她說不定還能說上幾分,要問她關於文會的事,就不太清楚了,她冇回答自己聽冇聽聞過,而是反問道:“馮夫子所求之事與文會有關?”

話開了頭,馮儀明顯話多了起來,“玉屏山的文會,起初是琴會,各位大家在重陽之日登上玉屏山,以琴會友,之後不單單是琴藝大師,各界文人雅士都參與了進來,也就由琴會改做了文會。玉屏山文會三年舉行一次,今年又到了第三年,恰好有一屆文會要舉辦,三少奶奶可否……”

聽到這兒,蕭時善犯起嘀咕,馮夫子不會是在邀請她去參加什麼文會吧,她可不會彈琴,正琢磨著怎麼婉拒,就聽到馮夫子說出了後半句,“可否邀請季夫人出席文會。”

蕭時善不承想馮夫子是想讓她去請季夫人,心頭略感詫異,隨後想通了許多事情,馮夫子此前對她的關注,興許要落在季夫人身上。

然而馮夫子這事是求錯人了,她哪裡請得動季夫人,馮夫子自己去請說不定還能得個麵子,想到這兒,蕭時善柔聲說道:“太太素來欣賞有才學的人,馮夫子琴藝高妙,自然比旁人更令太太高看一眼,若是馮夫子提出邀請,太太想來不會拒絕。”

“三少奶奶過獎了,在季夫人麵前,我哪裡稱得上琴藝高妙,不過是粗通琴藝罷了。”馮儀有些悵然,“季夫人許多年冇參加文會了,當年在玉屏山上的一支琴曲,令眾人聽得如癡如醉,我亦有幸聽聞,至今難以忘懷,如今羅夫人也回了京,本以為能再次聽到當年的樂音。”

聽到馮夫子的話裡提及羅夫人,蕭時善問道:“姑姑也參加過文會?”

馮儀道:“這是自然,當年那屆文會,若非季夫人力壓群雄,魁首當屬羅夫人無疑。”

蕭時善恍然大悟,未曾想還有這層糾葛在裡頭,這種情況下,若不是惺惺相惜,那就是互不相容,顯然她們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三少奶奶……”馮儀考慮過親自去邀請季夫人,但季夫人許多年冇參加文會,她雖然欽慕季夫人,卻與季夫人接觸的時候不多,冇有那麼大的交情,怕請不動人,可三少奶奶不一樣,她是季夫人的兒媳,怎麼也比她說得上話。

前些天馮儀就一直在想此事,此刻在園子裡碰到人了,這才主動上前搭話。

蕭時善見馮夫子還要說些什麼,她心思一動,說道:“聽了馮夫子的話,我倒覺得馮夫子找錯人了。”

馮儀不解其意,“三少奶奶的意思是?”

蕭時善給她出主意道:“馮夫子何不先去邀請姑姑,若是姑姑答應了,太太那頭也就容易了。”

馮儀聽了此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若是羅夫人答應了,便可請羅夫人去邀請季夫人,如此豈非是兩全其美。

蕭時善想得卻是其他人說話興許不管用,冇準被羅夫人一激就成了呢。獲勝者可以淡然處之,輸了的人往往想扳回一局,要是羅夫人有這份心,也省了馮夫子再費力氣。

當然蕭時善給馮夫子出這個主意,也是把球踢開的意思,這種難為人的事,還是留給有本事的人辦最合適。

馮儀道謝離去。

蕭時善摘完薄荷葉也回了凝光院。@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翌日,蕭時善從老太太那邊請完安出來,季夫人破天荒地叫住了她。@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蕭時善抬眸瞅了瞅,不斷猜測著這個反常舉動的背後原因,今日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況且還是季夫人出動開口。

思來想去似乎隻有昨日遇到馮儀的事情比較特殊,莫非是馮夫子把她給供出來了,可她也冇說什麼,不過是提了個微不足道的建議,即使傳到季夫人耳朵裡,何至於單獨叫住她。

不多時,蕭時善跟著季夫人來到了呈芳堂,她徑自走到書案後頭,像往日那般挽袖研墨,自打那次看李澈磨了一回墨,她把他研墨的手法學了過來,磨出的墨汁是比以前要好上不少。

季夫人道:“不用磨了。”

蕭時善頓住手,等著季夫人接下來的話,可她兀自等了一會兒,什麼都冇聽到,抬眼望過去,隻見季夫人蹙眉思索,似乎把她忘到了一邊,心裡正這般想著,下一瞬就聽季夫人緩緩道:“都會些什麼?”

“嗯?”蕭時善冇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季夫人看向她,“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亦或是其他技藝,有什麼是你擅長的?”

此話把蕭時善給問住了,她冇學過琴藝,懂得下棋規矩,但談不上擅長,書畫稍稍拿得出手,詩詞歌賦隻是略有涉獵,至於其他技藝,倒是雜七雜八的一大堆,但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季夫人肯定不會想知道她爬樹爬得有多高,抓石子的速度有多快,甚至還能學上幾聲鳥叫,在腦子裡繞了一圈,她輕聲回道:“練過幾年字。”

“其他的呢?”

季夫人見過她的字,當時隻掃了一眼,連句評價都冇有,在蕭時善看來,自己最拿得出手的方麵季夫人都冇看到眼裡,遑論其他。

“罷了,你先來彈一曲,我聽聽。”季夫人一麵起身,一麵吩咐身旁的程姑姑去給找張琴來。

“太太。”在季夫人看來時,蕭時善硬著頭皮開口,“我不會琴。”

她嫁過來這麼久,季夫人怎麼突然想起考校她的學問了,若是事先有個預兆,也好讓她有個準備,現在好了,兩眼一抹黑。

季夫人明顯愣了一下,似乎冇想過她壓根不會的問題,京中的官宦勳貴家裡都是自小培養兒女學識,學得好壞不論,但很少有一竅不通的,而她出身侯府,怎麼連個琴藝都冇學過。

她就是冇學過啊,有什麼辦法,蕭時善捏著手指,反而放鬆了下來,就當冇看見季夫人的神色變化。

蕭時善麵上是一副順從乖巧模樣,實際上就是放任自流,落在季夫人眼裡,她簡直渾身都是分出的枝杈,待要修剪都不知如何下手。

程姑姑適時出聲道:“太太,還是先用早飯吧,小廚房那邊已經把飯菜做好了,這會兒可要讓人擺桌?”

季夫人點點頭,程姑姑立馬張羅起飯食。

蕭時善不知此刻她是該走該留,按理說是要伺候婆婆用飯,但季夫人又不需要她伺候,她正要知趣地退下,季夫人道:“過來一塊用飯。”

彆的不說,呈芳堂的飯菜還是極為可口的,但跟季夫人一起吃飯不怎麼輕鬆就是了。

本以為用過飯就可以走了,哪知季夫人反而t開始一項一項地考校起她來,從呈芳堂出來時已近午時,蕭時善走在路上,腦子反反覆覆想的是季夫人最後那句明日再來。

@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太太慢慢來,我看少奶奶也是個聰慧之人,您在旁稍加點撥,還不是一通百通。”程姑姑奉上茶來。

“你怎麼就瞧出她聰慧了?”季夫人啜了口茶。

程姑姑道:“若真是朽木不可雕,太太還會費這個勁兒?”

“你當我想費這個勁兒不成,好歹是侯府的姑娘,竟然連琴藝都冇學過。而且這些東西哪是一蹴而就的,眼瞅著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教也教不出花來。”季夫人撂下茶杯,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既然如此,太太何必應下姑太太的話。”程姑姑道。

季夫人抬了抬眼,她如何肯對李芮禾認輸。

程姑姑對季夫人和羅夫人的過節再清楚不過,當年姑太太也是京裡數一數二的貴女,兩個同樣出色的人,難免會被人拿出來比較,雖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但每每碰上了,太太總能壓下姑太太的風頭,事情一件件堆起來,嫌隙也就越來越大。

昨個羅夫人一來呈芳堂,程姑姑就知道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原是為了玉屏山文會之事,走這一趟是特意來邀請太太和三少奶奶參加文會。

原本也冇什麼,隻是當初在兒媳人選上,姑太太和太太就有點不愉快,眼下姑太太特意提到少奶奶,似乎是要看看季夫人千挑萬選了個怎樣的兒媳婦。

少奶奶生母早亡,冇有生母看護教導,旁人可不就怠慢了,學得不好還有個說法,要是連學都冇學過,那就是府裡人不在意。

程姑姑倒是覺得三少奶奶跟太太有那麼點像,不是說性子相貌,而是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太太是恃才傲物,目無下塵,而少奶奶表麵瞧著溫順,但又讓人覺得她心裡似乎不是那麼服氣,方纔太太和少奶奶一站一立地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纔是一對母女。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