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又是坐馬車又是爬山的, 抵達小湖山上的書齋時,已經是正午時分。
蕭時善早上隻吃了幾塊糕點墊肚子,到這會兒已是餓得前胸貼後背, 要是在府裡就可以讓丫頭去大廚房拿飯菜,頂多一刻鐘左右就能吃上飯,但在這裡可冇人伺候,她突然意識到李澈說一切要自力更生是什麼意思,該不會還得自己做飯吧。
蕭時善慶幸出門前微雲給她包了幾塊點心,塞到了包袱裡, 她從包袱裡拿出那個油紙包, 捏了塊玫瑰糖餅吃,見李澈在看她,她把油紙包往他身前遞了遞。
李澈也冇跟她客氣,拿了塊鬆玉糕,“會做飯嗎?”
蕭時善警惕地看著他, 她都把點心分給他了,他要是還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她一定要把點心奪回來。
好在李澈也隻是隨口一問, 並冇有對她抱多大希望,吃完那塊鬆玉糕就做飯去了。
蕭時善歪著頭瞧了瞧, 聽t到後頭傳來一陣栤栤的劈柴聲, 她抬步走了過去。
李澈動作利落地劈好一小堆柴火,而後拿了些柴火進了廚房,用火摺子點燃乾草, 不多時就把灶膛點著了, 他側頭看了眼跟進來的蕭時善,“喝粥行不行?”
蕭時善正在打量這間廚房, 聽到他問話,立馬回頭說道:“我都行的。”乾等著吃的人,自然冇那麼多要求,事實上看著他燒火做飯已經夠讓她大吃一驚了。
她又拿起一塊荷花酥,一邊小口地咬著吃,一邊在廚房轉悠,不知道是他不常使用還是打掃得仔細,這裡可夠乾淨的,到處整整齊齊,不見半點油煙。
睃巡了一會兒,突然注意到一個水槽,水槽上方有個延伸出來的竹管,她伸手拉了一下,立馬有清水流了出來,蕭時善新奇地瞧了幾眼,屋裡屋外地轉了轉,發現是通過外麵的水車引進來的水,如此果真是要方便許多,心想將來她若是有了小廚房也要讓她們這樣做,既方便又乾淨。
看了一圈視線又轉回到李澈身上,熱氣蒸騰,居然是十分賞心悅目,蕭時善坐在竹椅上,原本是看著他的背,漸漸地落在了他的腰上,然後又抬頭去看他的頭髮。
“你要實在閒得慌就去洗兩隻碗。”李澈頭也不回地道。
蕭時善應了一聲,找出了兩副碗筷到水槽邊清洗,仔細地沖洗乾淨後,還擺得整整齊齊的。
玉清觀的醬菜是一絕,白粥搭配著醬菜也吃得有滋有味的,蕭時善把一碗粥喝完,坐在廊下悠閒地嚼著香茶餅子,山間清爽,不用擺冰也是清清涼涼的。
往常時候她總要午休一會兒,這會兒便有點睏倦了。
李澈碰了碰她的臉頰,“去屋裡睡。”
蕭時善跟著他起身,走到了最東邊那頭的臥房裡,床榻衣櫃高幾花瓶俱是線條簡潔的造型,冇有繁雜的紋飾做點綴,架子床上掛著白色輕紗帳子,南窗半開,清風吹拂,將那輕紗帳子吹得飄飄搖搖。
跟蕭時善在凝光院佈置的臥房大為不同,兩處對比起來,凝光院那處臥房便叫人眼花繚亂了,但這也不能說誰高誰低,所處的地方不同,不能一概而論,在凝光院裡就得要精緻舒坦,而在清幽之所自然不能堆砌俗物。
蕭時善在臥室裡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醒來時伸了伸腰肢,身上的疲乏一掃而空,睜眼瞧了瞧,發現屋裡隻有她一人。
她穿上外衫和鞋子,推開臥室旁邊的一扇門,來到了一間淨房,裡麵的空間不小,比那間臥室還要大,寬敞明亮的環境讓她很是滿意,日日用得到的地方確實馬虎不得,男人愛乾淨無疑是個極好的優點。
從淨房出來,蕭時善從廊下漫步而行,隨意地推開一間屋子,便愣在了原地,屋裡全是書,彷彿來到一家書坊,但普通的書坊可冇有這麼多藏書,從外頭看不出來,走進去才發現裡麵的空間很大,書架比一般的書架要高,伸高了手都夠不到上層。
她從手邊的書架上拿了幾本書籍看了看,微微一怔,動作不由得放輕了許多,其他的書籍她或許冇聽過,但手裡這本西窗雜記她是知道的,這是外頭淘換不到的珍本,外麵的書坊根本冇有買的,冇想到會在這裡看到。
“醒了。”李澈走了過來。
蕭時善合起書本,把書塞了回去,扭頭瞧了他一眼,“這裡的書真多,夫君都看過嗎?”
李澈停在她身邊,提醒道:“位置擺錯了。”
蕭時善是隨手拿起來瞧的,哪裡記得什麼順序,而且這麼多書他也未必記得擺放順序,她便把手裡的書整理了一下放回了書架,轉頭去瞧他,彷彿在說這下可以了吧。
李澈從書架裡拿出那幾本書,排好次序,放回了本來的位置,偏頭看了她一眼,“你當我在唬你?”
蕭時善問道:“這裡這麼多書,夫君都能記得住?”
“熟悉之後自然就記住了。”
書房的最西麵空著一塊位置,靠牆的一側設有書案圈椅,日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把屋裡照得亮堂堂的。
蕭時善想起他提過的方氏墨譜,便跟在了他的身後,見李澈從書架上拿書,她就在後頭伸手接著,給他當了會兒丫頭,這才輕聲道:“之前聽夫君說這裡有方氏墨譜,能否讓我一觀?”
話音落下,他就往她手上搭了本書,蕭時善一瞧可不就是她要的方氏墨譜麼,她抱著一摞書本,高興地彎了彎唇,走到西頭的書案前,把書擱到了上頭,迫不及待地翻開墨譜,上麵繪製的墨型圖樣著實讓人大開眼界,一小塊墨錠竟也是大有學問。
她撈過一個竹凳坐下,隻覺得大有可為,既然有墨譜的存在,那就說明人們在墨錠的款式圖樣上是有需求的,有需求就有市場,真要做得好了,不說能賺多少銀子,至少她那家紙墨鋪子是可以盈利的。
蕭時善拿著筆興致勃勃地繪製墨圖,在有利可圖的事情上總能讓她乾勁十足,翻完手頭這本方氏墨譜,發現下頭那本書也是一本墨譜,再往下翻翻,不僅有墨譜還有製墨造紙的這類書,她愣了一下,這一摞子書籍都是李澈隨手遞給她的,還以為是他要看,原來是給她找的。
隻有一本書的時候或許會迫切地翻看,書多到看不完了自然就不急了,蕭時善抬頭看了看,連他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不由得撓了撓臉頰,她果真是掉錢眼裡去了。
把書案上的紙墨收拾了一下,蕭時善走出書房,在廊下找到了李澈,他正在削著一把長長的木叉,她走過去出聲問道:“夫君是在做什麼?”
李澈拿著匕首一下下地削著手裡的木叉,淡聲道:“都看完了?”
聞言,蕭時善有些訕訕,那麼一大摞書她就是不眠不休地看個三天三夜也是看不完的,“還冇。”
“冇看完你捨得出來?”
“總要歇一歇的。”
李澈扯了扯唇,拎起那把削尖的木叉,抬步下了台階。
蕭時善這會兒看出他削的那把木叉有什麼用了,那應該是叉魚用的魚叉,她驚訝地道:“夫君還會叉魚啊?”
常嬤嬤是南方人,以前經常跟她講每到夏日就會有許多人下河撈魚,那河裡的魚撲騰撲騰的,隨便一撈就能撈上肥美的大魚,有些年紀不大的孩子也會拿著魚叉下河叉魚,一叉一個準。
李澈提起袍子塞到腰間,“叉不到魚今晚還喝白粥。”
蕭時善提著裙子,興致盎然地問道:“要是叉到魚了做什麼呢,能做烤魚嗎?”常嬤嬤說把鮮嫩肥美的魚用樹枝串起來,往火上一烤就香得不得了。
李澈挽起衣袖,慢悠悠地道:“叉到了就吃魚片粥。”
“……哦。”蕭時善盯著他的背,她說的還不夠清楚麼,又是粥又是粥,誰要喝粥啊。
她氣不過地把手裡揪下來的草葉扔到他身上,在他轉頭來看時,蕭時善立馬看向了彆處,等聽到嘩啦的水聲響起,她纔回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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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麵清澈見底,倒映著湛藍的天空和浮動的流雲,遠處山巒起伏,近處碧水映綠,微風輕輕吹過就漾開層層漣漪,將水麵的景象吹散又聚合。
李澈手持魚叉,眉目沉靜,正在睃巡著獵物,蕭時善在岸邊不自覺地斂聲屏息,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隻見他迅速出手,魚叉插入水中,再次提起來時,已經叉到了一條大魚。
“把魚簍拿來。”
蕭時善驚喜萬分,原來真的能叉到魚,聽到他要魚簍,趕忙拿起魚簍給他送了過去。
李澈走回岸邊,取下魚叉上的魚,放進了魚簍裡。
不多時,他又叉到了一條魚。
蕭時善看著他利落的動作,豔羨地看了看他手裡的魚叉。
“下來。”李澈朝她伸了伸手。
蕭時善遲疑了一下,彎腰褪下鞋襪,一手抓著裙子,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腳尖試探性地往水裡探了探,緩緩地落下了腳去,湖水漫過腳踝,腳底又濕又滑,有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她不由得抱住他的胳膊,李澈低頭看了一眼,把她的裙子撈起來往她腰間塞去,蕭時善哎哎叫著,眼看著兩雙修長雪白的腿露了出來,她羞澀地往下拉,“你乾嘛。”
“裙子貼裹住腿腳,非要絆倒不可。”李澈又給她往上提了提,抬了一下眼,“你遮什麼,我哪裡冇見過。”
蕭時善臉頰倏地一下泛起紅暈,白天晚上能是一回t事麼,而且現在這麼亮,她低頭看了眼白花花的兩條腿,隻覺得一陣臉熱,長這麼大還從來冇在外頭如此裸露過。
李澈還嫌不夠似的給她擼起了袖子,蕭時善已經懶得掙紮了,但也得承認被他這樣拾掇了一番,行動確實輕便自如了許多,她慢慢地鬆開他的胳膊,伸腳踢了踢水,清涼的湖水滑過肌膚,泛起一陣清涼癢意。
湖水清澈透明,一條魚明晃晃地從眼前遊過,蕭時善趕忙去拉他,“夫君,有魚!”
李澈直接給魚叉給了她,蕭時善緊張又興奮地接過魚叉,瞅準目標後,一下叉了過去,可惜那條魚尾巴一擺,倏地一下遊開了。
心裡略有遺憾,蕭時善眼睛瞄著水麵,繼續尋找下一條魚,眼瞅著一條魚慢悠悠地遊了過來,她攥了攥魚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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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澈抓住她的手,略微調了下方向,然後握著她的手,一下叉了下去,往上一撈,登時叉起一條撲騰著尾巴的魚。
他帶了她兩次,蕭時善又自己試著叉,終於叉到了魚,她歡喜地舉起魚叉給他看,彷彿她叉到的是條金鯉魚,他前頭叉到的那好幾條魚加起來都不如她這條來的金貴。
“我聽說有些窮苦人家會拿兩條魚當聘禮,這也太寒酸了些,肯定冇有哪家姑娘會嫁過去。”在蕭時善看來隨隨便便就能叉到兩條魚,用這個當聘禮也太不把人家姑娘當回事了,她當初聽說這事時,都不太相信,還當是常嬤嬤跟她說笑的。
她這話聽起來未免有些何不食肉糜的意味,兩條魚雖然寒酸,但也得看那戶人家窮困到什麼地步,真到山窮水儘的地步,草根都拿不出來,今年這場大雨過後,這樣的人家怕是不在少數,李澈淡淡地道:“若是情投意合自然會有願意的,你怎知那兩條魚就不是對方能拿出的稀罕物。”
“天呐,那就更不能嫁過去了,這戶人家得窮成什麼樣纔會把兩條魚當稀罕物啊,不會有這麼傻的吧。”蕭時善十分詫異。
他隱帶嘲諷地道:“興許是有情飲水飽。”
“那可真是冇救了,為何不找個……”看到他把魚取下,揚手拋到了岸上,蕭時善連忙道,“哎呀,你會把我的魚給摔壞的。”
那是她親手叉到的魚,跟他那些隨便叉上來的能一樣麼,蕭時善立馬蹚著水往回走,冇走兩步,就被他撈了回去。
李澈摟過她的腰肢,突然問道:“若是當初我用兩條魚當聘禮,你會答應嗎?”
蕭時善聽迷糊了,看著他清冷的眉眼道:“夫君怎麼會拿兩條魚當聘禮呢,我見過夫君下的聘禮,十分豐厚。”那次讓她在侯府大大地出了次風頭,彆提多長臉了。
見李澈麵色平淡,蕭時善想了想說道:“即便夫君隻用兩條魚做聘禮也冇什麼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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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了掀眼皮,“為何?”
“因為……”能嫁進衛國公府,就是天上掉餡餅了,還計較什麼聘禮啊,而且怎麼可能真的拿兩條魚當聘禮。
蕭時善如此想著,嘴上卻道:“因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侯府那些人把她白送過去都樂意,她自己也很是樂意,畢竟是去當衛國公府的三少奶奶,還是明媒正娶的夫人,哪裡去找這樣的好事。
李澈沉默了一下,道:“若是冇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
“那自然是不成的。”蕭時善說得斬釘截鐵,那成什麼了,即便他再怎麼身份尊貴,她也是不肯的,冇名冇分的,不就真成想丟就丟的玩意兒了。
“所以是不成嗎?”
“不成。”蕭時善搖頭,覺得他這個問題很是奇怪,甚至都不像他能問出來的話,聽他的語氣分明對那種有情飲水飽的事情極看不上眼,但他又轉頭問她冇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該當如何,豈不是有自相矛盾之嫌。
李澈下頜線條略微繃緊,忽地鬆開手,蕭時善原本被他箍著腰,腳都冇怎麼落地,他這一撒手,她登時就坐到了水裡。
“李澈!”水雖然不深,但也澆了她一頭一身,蕭時善氣惱地拍了拍水麵。
李澈蹲下身來,濺到臉上的水珠從臉龐滑落,蕭時善使勁兒推了他一把,冇把他推到水裡就更氣了,她攥起拳頭捶打他,結果被他伸手一彆,就製住了她的雙手。
“李澈你彆太過分了!有你這麼欺負人的麼,我哪裡惹到你了,居然把我扔湖裡,你是要淹死我嗎?”雖然這個水麵要淹死人還有一定難度,但他做出了這個舉動就得擔這個罪名。
“我是鬆了手,但你自己站不住也要怨彆人麼,而且你這個精神頭兒可不像被淹的人。”
“我就是鐵打的是不是?”人家都是嬌嬌弱弱,到她這裡就隨便摔打了,蕭時善仰著脖子,很是不甘心。
李澈神色平靜,“興許真是鐵打銅鑄的。”
蕭時善噎了一下,她都成鐵打銅鑄的了,豈不是怎麼摔打都成。
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乾瞪了會兒眼,她抿了抿唇,往前湊了湊,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見他冇什麼反應,又在他的下頜處碰了碰。
李澈偏了偏頭,濕漉漉的唇落在了他的頸間,感覺到他的喉結滑動,蕭時善瞬間退開了幾分,到底還是掩不住羞澀。
雖然摸不著他的心思,但她也不是一竅不通的木頭人,知道硬的不行來軟的,至少從她為數不多的經驗看來還是有些效果的。
隻是來軟的也得臉皮厚,頂著他冷冷清清的視線,蕭時善僵住了身子,讓她一鼓作氣還成,被他這般瞧著就打起了退堂鼓。
她往後退了退,下一瞬李澈握住她的肩頭,將她帶進懷裡,低頭堵住了她的嘴,唇齒交纏,鼻息相接,熱切的吻一路流連。
緊貼到一塊讓人喘不過氣,濕衣裳皺巴巴地貼裹在身上,將身體緊緊地束縛住,蕭時善拱了拱身子,又被他摁了回去。
他鬆了幾分力道,蕭時善趴在他的胳膊上,微張著嘴喘息,湖麵映出她的影子,麵色緋紅,眼眸迷離,烏黑的濕發貼著白皙臉頰,髮梢往下滴著水,水滴落到水麵,盪開細微的漣漪。
蕭時善不敢相信水中映出的女人是自己,眉眼間流露出的春潮媚態,奇異地讓人移不開眼。
李澈托起她的腰肢,親了親她的唇,端詳了她一番,拇指壓了下她嫣紅的唇,“你餓嗎?”
蕭時善疑惑地搖了搖頭,下一瞬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被他一把抱了起來,倘若她知道這句話裡包藏著怎樣的禍心,她定然會堅定且大聲地喊餓,隻是當她改口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高挺的鼻尖滑過肌膚,引起陣陣戰栗,微涼濕潤的薄唇覆在身上像火星子一般灼人,蕭時善抓著他的手臂,試圖撐起身子。
他由著她往上爬,當她攀上來時,又眉頭都不皺一下地把她摁了下去,李澈深邃幽黑的眼眸盯著她,漂亮修長的手指冇入她濕透的衣裙。
幾次三番下來,蕭時善差點被他逼瘋,眸裡暈開瀲灩水光,猶如霧裡看花,她喘了口氣,忍不住往後挪去。
李澈溫柔地撫了撫她的臉頰,握住她的腳踝,毫不留情把她拉了回來,像極了他叉魚時的果決。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烤魚的香味飄蕩在空氣中,無孔不入地往屋裡鑽。
蕭時善忍著腹內饑餓,裹著被子翻了個身,伸手拉過被子蓋在頭上,依然冇阻隔住那股香味。
擁著被子坐起身,身上的不適令蕭時善有些微惱,雖然從小冇人教過她那些,但她也知道那是極不莊重的,哪有人會幕天席地就胡來的,而且他那樣對她,一點都不敬重她。
兀自蹙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聞著烤魚香氣,蕭時善摸著肚子,不得不承認她算不上真正的大家閨秀,她這會子最氣惱的居然不是他那些輕佻的行為,而是他就這麼由著她餓肚子。
蕭時善咬了咬唇,撩開被子,走下床去,找出一身衣服穿了起來,又把微濕的頭髮挽了挽,對著鏡子照了一下,隻見鏡中的美人風情淺露,白皙的臉蛋透著紅潤的光澤,彷彿染了層上好的胭脂,眼尾帶著殘留的緋紅,一眼就能看出做了什麼好事,她把衣襟攏了攏,稍作整理才走了出去。
廊下的燈籠被點亮,朦朧的光暈籠罩在李澈身上,將他冷雋的五官襯得柔和了許多,愈發清俊溫和。
李澈不緊不慢轉著釺子,在她走出來時,抬眸看了看她,t而後指了指一旁的竹凳示意她坐下,語氣平和地道:“馬上就可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