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塵聖人可不管蝕骨聖人怎麼想。
他現在隻想乾掉這個野心勃勃的陰謀家,眼眸一暗,殺意迸發而出!
殺意翻湧的刹那,隱塵聖人的身影便如輕煙般在殿中消弭,連半分靈氣波動都未留,唯有那刺骨的寒意凝在空氣裡,如附骨之疽,纏得人心頭髮緊。
重嶽、伽藍二聖瞳孔驟縮,周身靈氣轟然炸開,厲聲疾喝:“小心!莫被他近身!”
青鋒劍聖眉峰一蹙,望著空蕩的殿宇,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三對一罷了,此間乃是平天盟腹地,地利在我,何須如臨大敵?”
他身佩聖劍,一身劍道修為臻至化境,自忖除了斷刃女君、碎星魔主這樣的怪物,聖人境中難逢敵手!
就算是這隱塵聖人有幾分手段,也未必能在自己手中討得好處,更不用說現在還是三人合圍了!
“你懂什麼!”重嶽聖人沉喝,周身土黃色靈氣凝作厚盾,目光死死鎖著殿中每一處角落,“隱塵聖宗一脈,自開宗起便專研刺殺之道,宗門修士皆擅匿跡藏形、一擊必殺,而這隱塵,更是其中魁首!”
擔心青鋒劍聖不上心,伽藍聖人亦補充道:“他曾於暗中襲殺數位聖人,從無失手!傳聞中其手中更掌隱塵聖宗傳承至寶,蝕骨道兄肩頭的傷,周身那股詭異法則,定是那至寶所致!萬不可輕敵!”
青鋒劍聖聞言,眸光驟凝,轉頭望向蝕骨聖人。
隻見蝕骨聖人正咬牙運功逼退體內異力,可週身的聖人威壓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原本渾厚的上位聖人氣息,竟在頃刻間不斷跌落!
不過數息,便已跌至中位聖人境,連臉色都愈發慘白,顯然那異力正不斷蠶食他的修為根基。
這一刻,其心頭的傲慢瞬間斂去,青鋒劍聖指尖扣住腰間劍柄,劍鞘上的紋路隱隱泛出寒光,周身劍道氣息悄然鋪開,籠罩整座迎仙殿。
也就在此時,殿中驟然一暗!
一股濃稠如墨的黑霧憑空生出,瞬間席捲了殿內每一寸空間,遮天蔽日,伸手不見五指,連伽藍聖人掌心的火光都被徹底吞噬,半點光亮都透不出來。
這黑霧並非尋常陰邪之氣,竟能隔絕聖人神念,幾人的感知在霧中儘數失效,隻能憑著本能警惕四周。
“小心!他要動手了!”伽藍聖人低喝,掌心火光暴漲,熊熊烈焰如火龍般朝四周席捲,火係法則全力催動,欲要燃儘黑霧!
可那火焰觸到黑霧的刹那,竟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反倒被黑霧緩緩吞噬,半點作用都無。
他心頭正驚,黑暗中忽有一道寒芒破霧而出,快到極致,帶著撕裂空間的銳響,直取他眉心死穴!
那寒芒凝而不散,其上纏繞著某種詭異法則。
伽藍聖人看的是心驚肉跳。
那玩意想必就是隱塵聖宗至寶了,很可惜隱塵聖宗一直隱藏的很好,對於這件至寶,他也知之甚少,隻是有此寶,但具體一概不知。
眼看朝自己來了,伽藍聖人慌忙應對,火焰凝作盾牆擋在身前。
隻聽嘭的一聲巨響,盾牆應聲碎裂,寒光擦著他的脖頸掠過,帶起一道血痕,灼熱的痛感瞬間蔓延,連聖人之軀都被那刺骨的寒力侵入,靈氣為之一滯。
幾乎是同一時刻,重嶽聖人身側的黑霧亦翻湧起來,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閃現,指尖凝著漆黑的法則之力,拍向他的薄弱之處。
重嶽聖人早有防備,法力凝作千鈞石甲,護住周身,石甲與那指尖相撞,發出沉悶的轟鳴,石甲龜裂,重嶽聖人被震得後退數步,氣血翻湧。
蝕骨聖人雖修為跌落,卻也絕非易與之輩,見黑霧中兩道身影襲向同伴,強忍體內異力,掌心凝起蝕骨之力,化作數道黑色氣刃,朝黑霧中疾射而去,氣刃所過,空間微微扭曲,欲要逼出隱塵聖人的身形。
寒芒乍逝,黑影又起,隱塵聖人的身形在黑霧中無跡可尋,唯有那道奪命的氣機如影隨形。
重嶽聖人催儘土係法則,石甲層疊,漫天石刺射向黑霧,卻被那黑影徑直繞開,指尖黑芒直點心口!
重嶽急凝石甲護胸,哢嚓一聲石甲凹陷,他踉蹌後退,臟腑微恙。
伽藍聖人掌心火焰燃成火域,將周身圍得密不透風,可黑影竟撕開火浪縫隙,碎影刺寒芒遞出直取腰側空門。
伽藍慌忙旋身,寒芒擦過腰際,道袍撕裂,肌膚觸寒瞬間僵麻。
蝕骨聖人的蝕骨氣刃絞碎空間,可那身影竟在氣刃間隙隨意穿梭,視若無物!
雖然不是全力出手,但隱塵聖人竟然能在他們商人手中遊刃有餘,實在是不簡單。
青鋒劍聖始終凝立原地,劍道之心鋪展,將黑霧中每一絲異動都收於感知。
這一看不要緊,竟然感知到了在碎星魔海中感知到的空間法則之力波動一模一樣。
當即又仔細觀察,他見隱塵次次繞開防禦直擊本體,既非硬闖亦非巧避,眸光驟然一凝,沉喝出聲:“諸位留神!此僚或許掌握的是空間法則!”
他指尖仍扣著劍柄,劍鞘寒芒隱現,字字擲地:“要麼他本身便是空間法則聖人,要麼手中至寶蘊空間道則,甚至二者皆有!”
此言一出,殿中三人儘皆色變,蝕骨聖人逼壓異力的動作猛地一頓,眼中滿是震愕,重嶽、伽藍二聖更是心頭劇顫,隻覺後背發涼。
空間法則乃天地至高法則之一,悟之者寥寥,蘊此道則的至寶更是罕見至極,隱塵聖人竟藏得如此之深!
難怪他敢孤身闖平天盟,敢在腹地這般放肆,原是有這般底牌傍身,縱是三人合圍,也能憑空間之能遊刃有餘!
蝕骨聖人麵色沉凝如鐵,肩頭的刺痛愈發清晰,此刻才知那侵入體內的異力,竟是空間絞力,“好個隱塵,好深的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