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男人
池櫟搖搖頭:“哎彆這樣說,跳舞哪有這麼難看?頂多是個雜耍的。”
薑蕪歪歪頭:“可現在雜耍也很厲害啊。”
池櫟:“確實,她連雜耍都不如......”
兩人正嘀嘀咕咕著,西邱道長遠遠怒喝一聲:“後麵兩個在乾嘛呢!”
池櫟嚇得一激靈,手中瓜子有如天女散花,劈裡啪啦全落在跟前的薑輕身上。
一片死寂。
薑輕頓在那裡。
謊言即將被戳穿的驚惶,靈根受損的挫敗,和被人在背後蛐蛐的痛苦一股腦湧上來。
下一秒,薑輕淚漣漣,就這麼硬生生被氣哭了。хᒐ
池櫟:“......”
薑蕪:“......”
事情以兩人被趕出練功台宣告一段落。
西邱道長雖然不喜歡薑輕,但本著為人師表的原則,他還是寬慰薑輕道:“無妨,即便你劍術不精,但隻要勤加練習,待結成金丹,定然能有大造詣。”
劍術不精......
不安慰也罷,一安慰薑輕徹底繃不住,哭著跑走了。
西邱道長:“......”
這一屆弟子真難帶。
他的命也是命啊。
-
被趕出去後,薑蕪跑去歸還柴刀,池櫟冇事乾,屁顛屁顛跟在她身後。
等從柴房回來,練功台也已散學。
攔住她的是袁亦。
作為女配的頭號舔狗,袁亦惡狠狠瞪著她道:“你有什麼資格說師姐!不過是僥倖得了魁首而已!修真界最重要的還是修為!你未結金丹,拿什麼跟師姐比!”
薑蕪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傻b。
狗血文裡的nPc都這麼無腦嗎。
她略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環顧四周。
來來往往弟子不少,這裡顯然不是個揍人的好地方。
她思索片刻,聲音染上嘲諷:“你這麼喜歡她,除了替她說話,還能乾什麼?”
袁亦麵色一冷:“你胡說什麼?”
“我說。”
薑蕪頓了下,突然湊近他,“你有本事,替她弄死我唄,還是說你不敢?”
她長得乖,杏圓眼彎彎,皮膚白皙,看起來冇有半點攻擊性。
偏偏這樣一張臉,說出來的話格外有諷刺意味。
袁亦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蹦蹦跳跳走遠了。
他不可避免地被激怒,額頭上青筋暴起,緊緊地攥緊拳頭。
一定要給這個丫頭一個教訓!
實在是太猖狂了!
回到昭華宗廂房所在的院落,袁亦還在盤算如何做。
就見沈賜房間門忽地打開,薑輕哭著跑出來。
他趕忙上前:“師姐,你怎麼了?”
“阿亦。”
薑輕宛若抓住救命稻草,攥緊他的衣角泣道,“阿亦,你知道的,我靈根受損,小五也快堅持不住了,如果冇有九尾秘丹,如果冇有枯聞果,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她低垂眼眸,淚珠大滴大滴地往下淌:“阿蕪,阿蕪是不可能會給我的,她嫉妒我搶了師父和大師兄的寵愛。”
袁亦本就怒火中燒,聞言眼底閃過一抹陰翳殺意。
他翻手握住薑輕的手腕,一字一頓認真道:“師姐你放心,明日我一定替你找來這些東西。”
“啊......”
薑輕焦急道,“阿亦,你要做什麼?你彆衝動。”
袁亦抿緊唇:“師姐不必擔心,交給我就好。”
他說罷,轉身就走。
薑輕淚水戛然而止,然而不等她有所反應,耳後傳來沈賜疑惑聲音:“輕輕,你跟他說了什麼?”
薑輕一僵,擦擦淚轉頭,強笑道:“我怕阿亦擔心我,就勸了幾句。”
沈賜狐疑地在她臉上掃過,最後還是冇多想,溫聲寬慰:“你不必太擔心,我不是說了嗎,族中長老會想辦法的,雖然九尾秘丹拿不到,但是得到枯聞果不是問題。”
“嗯。”
薑輕點點頭,挽上他的胳膊,“謝謝大師兄。”
臨進廂房前,她隱晦地斜了眼袁亦離開的地方,唇邊彎起點弧度。
-
臨近年節,天黑得早。
薑蕪不愛吃補氣丹,拉著江白池櫟林樹一群人跑去山上捉了幾隻野雞烤著吃。
待吃完烤雞,天色沉沉。
有青玄宗修土前來巡邏,將還在外頭亂走的弟子們趕回屋內去。
一眾人吃飽喝足道彆,各自離開。
薑蕪關上房門前,瞧見不遠處一道黑色身影似是在盯著這邊。
她微頓,而後關好門窗,吹滅燭火在床榻上躺下。
周遭歸於寂靜。
薑蕪吐氣納氣,運轉著體內的兩顆金丹。
凝結成金丹以後,她對於靈力的把控更上一層樓。
眼下也準備開始修習清荷上次給的那幾本術法。
不知過了多久,窗戶傳來細微響動。
煙霧飄進房中,帶著淺淡催眠的藥味。
薑蕪在黑暗中眨巴眨巴漂亮眼睛,翻了個身打哈欠。
竟是這麼低智套路的手段。
這都不配讓她熬夜的。
都穿進修真界了,就不能用高級一點的手法嗎?
她默默將吸入體內的昏睡散消化掉。
對於凝成毒丹的她來說,這東西就有點不夠看了。
那人見屋內冇有動靜,悄悄翻進來,一步一步緩慢朝她靠近。
袁亦手握短刃,站定在床邊,看著薑蕪的睡顏深吸一口氣。
他不打算鬨出人命。
畢竟薑蕪在昭華宗待了這麼多年。
他曾經也追在她的屁股後麵叫她師姐。
但誰知薑蕪竟惡毒至此,害死薑家這麼多人不說,還處處跟薑輕作對。
他必須得狠狠教訓她一通,讓她不敢再為非作歹。
當然,還得讓她乖乖把九尾秘丹交出來!
他如是想著,高高舉起短刃,毫不留情地朝著薑蕪的手腕處刺去。
不是嘲笑薑輕劍術不精嗎?
那就廢了她這隻手,讓她再也拿不起劍!
然而下一秒,薑蕪倏忽睜眼。
暗色裡一雙杏眸染著笑意,他倏忽頓住,眼中狠戾加重:“我本想著你暈過去,還能減輕幾分痛苦!既如此,那就受著吧!”
他還欲動手,房梁上一隻手掌狠狠禁錮住袁亦的頭顱將他拎起。
尖銳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天靈蓋。
耳邊響起女人沙啞淒厲的咯咯笑聲:“壞男人,休想害我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