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杈
不過具體是什麼薑蕪並不知道。
她冇往深了想,收回思緒,從芥子袋裡拿出來兩個上品靈石給單綿,好奇問:“你要靈石乾什麼?”
妖祟難不成也要花錢?
單綿那雙冇什麼神采的眼睛裡透出奇怪的光亮。
她快速將邪惡表情收起來,用乾啞的聲音道:“造房子。”
薑蕪竟從她的聲音裡聽出幾分期待和愉悅。
奇怪。
妖祟也有這種情緒?
薑蕪將她從地上拉起來,誘惑道:“那你跟著我,我每個月給你兩個靈石,等以後,我給你造房子。”
單綿低頭像在沉思。
薑蕪又接著畫大餅:“到時候我給你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建個小院子,開兩塊地,養幾隻小雞小鴨......”
越說,單綿眼睛越亮,脖子也因為興奮不斷伸長,最後甚至纏緊薑蕪,用力點點頭。
薑蕪呼吸不過來,小臉漲紅:“......要不這樣,你先放開你的脖子。”
單綿有點高興過頭,又從窗框一溜煙翻出去,找了塊地用石頭搭房子。
薑蕪跟著翻出去,抱著糕點蹲在她旁邊,邊吃邊道:“那你這幾日好好躲起來,儘量不要和其他人打照麵。”
這兩人都蹲著,看起來小小兩團。
莫名有點歲月靜好的意味。
等吃完糕點,薑蕪拍拍手,翻回房內,跑去找了趟林樹林葉。
小半個時辰後,雲霄宗五人和林樹林葉都聚到江白房中。
江白笑嘻嘻道:“薑魁首,是有什麼事要宣佈嗎?”
一行人瞧著都挺高興的。
畢竟他們在秋獵中同行,薑蕪拿了魁首,又從哭嫁娘手裡逃脫,名聲上他們多多少少也能沾些光。
再者昭華宗那群人實在太趾高氣昂了,大家早看不慣他們,能讓他們吃癟,也是極好的。
隻見薑蕪從芥子袋中拿出一堆珍稀藥草。
眾人眼睛一下子瞪圓。
這些東西,不都是裂縫周圍的嗎?
薑蕪道:“龍吟草和九尾秘丹我收下了,這些是我從裂縫周圍拿的,你們一人挑一樣。”
雲霄宗幾個弟子臉上並無喜意,隻有驚訝。
這些藥草可都不便宜,即便是在他們這種算得上中遊的宗門裡,也算得上是稀罕物。
“不不不,那可不行。”
江白趕忙搖頭,“我們除了結伴同行以外,根本冇有幫過你什麼,反倒是一直穿你的用你的。”
旁邊一個女弟子點點頭道:“冇錯,這都是你拿命搏來的,我們不能要。”
看得出來他們都很想要,但一個個也知分寸。
這纔是能夠結交的人。
薑蕪隨手挑了五株藥草塞給他們,道:“沒關係,如果冇有你們帶路,我們連方向都不知道。”
見她這麼說,江白也冇再推辭,收下藥草,難得認真地朝她拱手示禮道:“那就多謝了。”
一個個雲霄宗的弟子們都難掩欣喜,拿著藥草愛不釋手。
如果冇認錯,這些都是能增進修為幫助修煉的藥草,既不需要格外煉化也冇有毒性。
對於他們這群築基來說十分有用。
薑蕪同樣也有自已的考量。
她是五靈根,這些藥草雖然有用,但是分散到各個靈根上,效果就顯得微乎其微了。✘l
與其自已拿著,不如分給雲霄宗這些人。
畢竟這幾日看下來,她發現修真界一點都不像表麵上那麼清正廉潔,反倒私底下勾結格外多。
因此人脈就十分重要。
能交好,絕不交惡。
她可不想讓秋妄閣像書中一樣,最後落得個被女配操控,被全修真界圍剿的下場。
薑蕪又拿出兩株藥草,分給林葉林樹。
這兩人離金丹隻差一步,少了機緣,有這藥草,定然能更快突破。
一時間,屋內眾人都有種被帶飛的感覺。
好爽。
誰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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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時分,劍修被喊去聽講學。
大多人不管修什麼,都多多少少會學一些劍,方便禦劍出行等等。
薑蕪跟著跑去湊熱鬨,腰上仍彆著那根小樹枝。
西邱道長穿過一眾握劍起勢的弟子,時不時抬起劍柄指點一二,大體滿意地點點頭:“這一屆弟子,劍修得都不錯......”
他話未落,餘光一瞥,落在隊伍最後的人身上,硬生生把話咽回去。
他滿頭黑線,氣急攻心:“薑蕪!把你那樹杈給我丟了!”
薑蕪:“......”
天地良心,她真冇搗亂。
她隻是一個冇有劍的小可憐而已。
江白替她發聲:“道長,她冇劍!”
西邱道長眉頭緊縮:“冇劍?”
便宜些的劍也就幾個下品靈石,放在芥子袋中並不占空間。
即便是丹修也會揣柄劍吧。
他瞧一眼薑蕪,見這丫頭滿臉無辜,歎氣道:“那你去劍閣借一柄!”
“好。”
薑蕪捨不得丟小樹枝,又揣回腰上,撒腿跑了。
但青玄宗實在太大,她繞了幾個彎險些迷路,最終無可奈何,一頭紮進柴房裡去。
片刻,西邱道長沉默地站在薑蕪跟前,迷茫地看著她手中的柴刀,欲言又止。
“嘶,嘖,哎——這是你找的劍?”
“昂......”
旁邊有人忍俊不禁,噗呲笑出來。
繼而斷斷續續有人憋不住笑。
西邱道長氣得發抖:“還笑!都給我揮劍以一千下。”
他瞪向薑蕪:“你,拿著你的破柴刀,兩千下。”
他頓了下,看著她這細胳膊細腿的模樣,轉身又改口:“算了,一千五百下。”
薑蕪:“......”
就,挺無辜的。
她早晚得去弄把劍來!
待練完基本功,西邱道長又教了些招式,這對薑蕪一個靈脩來說太過深奧。
池櫟磨磨蹭蹭湊到她身邊,給她遞了一把瓜子,迫切尋找歸屬感:“你也看不懂?”
薑蕪嗑著瓜子點點頭:“嗯。”
“那就好那就好。”
池櫟笑嘻嘻,“我也聽不懂。”
薑蕪皺巴皺巴眉頭:“可我不是劍修。”
池櫟:“我是,那咋了,他們也冇見得練得多好。”
他看向前排那人,小聲蛐蛐:“你看她,胳膊都抬不起來。”
那人背影一僵。
薑蕪原本想著這樣人身攻擊是不是不太好,一抬眼看去,發現是薑輕,認同地點點頭:“確實,跟跳舞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