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漂亮炮灰擺爛吃瓜後爆紅了 > 067

漂亮炮灰擺爛吃瓜後爆紅了 067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5:01

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好似將要重重壓下,落在墨綠色、嶙峋陡峭的崖壁。

整座懸崖如同被巨斧劈開,孤絕地聳立在狂暴的北大西洋岸邊,海浪在下方化作一片永恒咆哮的白色泡沫。

一座線條冷硬的現代風格府邸,如同廢棄的古代堡壘,沉默地鑲嵌在懸崖頂端,俯瞰著這片恍若世界儘頭的荒涼景象。

岩壁上,一具法羅群島本地雪橇犬大小的綿羊屍體橫陳著,它原本淺灰色的柔軟毛髮已被暗紅色的血汙浸透,失去了生命跡象的玻璃珠般的眼睛無神地望著灰色的天空。

幾隻體型碩大、羽毛肮臟的北極禿鷲正旁若無人地撕扯著它的內臟,黑色的喙部沾滿粘稠的血肉,發出令人不適的啄食聲,場麵叫人不忍直視。

不遠處,卻有人饒有興味地欣賞著這一切。

懸崖邊緣那精心打造的眺望台上,金髮男人目光越過雕花的石欄,落在那崖壁上正在發生的、禿鷲分食綿羊的殘忍血/腥景象上。

那雙藍綠色的美麗眼眸裡,冇有厭惡,冇有憐憫。

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欣賞藝術品的專注。

彷彿在品味著生命消逝與弱肉強食的原始美感。

他優雅地端起茶杯,湊到唇邊,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精緻卻顯得薄情冷漠的唇角。

一位身著剪裁合體深色西裝、戴著白手套的老管家靜立一旁,他手持白骨瓷茶壺,壺身帶著細微的啞光紋理,正將琥珀色的、氤氳著熱氣的茶湯注入同套係的杯中。

那是上好的大吉嶺次摘紅茶,香氣馥鬱,被稱為「紅茶中的香檳」。

空氣中隻有海浪拍打崖壁的、永恒而沉悶的轟鳴。

突然,一陣不合時宜的、略顯急促的手機震動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埃利安洛朗纖長睫毛微動,並未立刻動作。

管家阿爾弗雷德則無聲地躬身,將茶壺輕放於一旁的銀質托盤上。隨即如同融入背景般,悄然退入了府邸內部。

埃利安這才慢條斯理地拿起一旁小幾上的手機,按下接聽鍵,貼在耳邊。

他的手上戴著一副純黑色的手套,材質是頂級的小羊皮,質地細膩柔軟,如同第二層皮膚般,完美貼合著他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

這雙手套隔絕了皮膚與外界的一切直接接觸,為他的優雅形象平添了幾分難以接近的禁慾與冷感。

金髮男人冇有說話,隻是聽著。

聽筒裡傳來一個男人慌亂失措的聲音,語速極快,帶著明顯的恐懼:“先生……我……我被髮現了!”

埃利安冰藍色的眼眸裡冇有絲毫波瀾,隻是微微蹙了下眉。

男人聲音低沉而悅耳,卻又透出不容抗辯的霸道:“冷靜點。照片拍到了嗎?”

“拍、拍到了幾張,在他發現我之前……”

“發給我。”埃利安命令道,語氣平淡卻不容抗拒。

“是,是的,先生!”

電話掛斷。

埃利安拿起手邊一個超薄的平板電腦,幾乎立刻,幾張照片傳輸了進來。

他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前麵幾張都是一個高大俊美的黑髮短髮男人在不同場景下的身影,距離有些遠,但清晰度尚可。

直到最後一張。

照片明顯是在倉促間拍攝的,鏡頭有些晃動。

畫麵中央,那個黑髮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正轉過頭,目光精準地望向遠處隱蔽的鏡頭,直直地望了過來。

他有著一頭利落的黑色短髮,五官深邃俊朗,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

即使在偷拍的、不甚清晰的畫麵裡,也亮得驚人,像是蘊藏著星辰。

而他的唇邊,竟勾起了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那不是驚慌,不是憤怒,而是一種……

帶著玩味的、彷彿早已洞悉一切,甚至帶著點「捉到你了」的戲謔笑容。

埃利安洛朗的目光在這張照片上停留了許久。

他冰藍色的瞳孔微微收縮,指尖停留在螢幕上,輕輕點著那個黑髮男人的臉龐。

原本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興趣。

他端起那杯已然溫熱的大吉嶺紅茶,湊到唇邊,輕輕啜飲一口,目光卻始終未曾離開螢幕上的那個笑容。

一種近乎病態的顫栗,如同細微的電流,沿著他的脊椎悄然竄升,帶來一種扭曲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興奮感。

他感覺自己彷彿真的在與螢幕那頭的男人對視。

那雙明亮的、帶著笑意的眼睛,似乎正隔著一層冰冷的玻璃,與他對望,看穿了他所有的窺探和陰暗的心思,卻並不點破。反而像是在邀請一場更危險的遊戲。

這種被「看見」、被「迴應」的感覺,像是最烈的醇酒,瞬間點燃了他內心深處隱秘的渴望。

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抬起,帶著近乎癡迷的虔誠,輕輕撫上平板光滑的螢幕。

指尖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描摹著照片中男人英俊的臉部輪廓從利落的眉骨,到高挺的鼻梁,最後,停留在了那抹帶著戲謔弧度的薄唇上。

他的指腹感受著螢幕的冰冷,腦海中想象的卻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溫熱而真實的觸感。

這種虛幻與真實的錯位,想象與現實的交織,讓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藍綠色眼眸,此刻翻湧著深沉的、近乎狂熱的佔有慾和扭曲的愛憐。

最終,理性那根細微的弦似乎徹底崩斷。

男人俯身,將自己微涼的、形狀優美的唇,輕輕印在了平板螢幕上照片裡,黑髮男人帶著笑意的嘴唇的位置。

他閉著眼,長而密的金色睫毛在眼下投下陰影,彷彿沉浸在一個隻有他和「他」的、扭曲而完美的世界裡。

刹那來自海麵反射的、變幻不定的天光,恰好以一種刁鑽的角度掠過他輪廓分明的右臉頰

一道極其細微、顏色略深於周圍皮膚、如同蜿蜒絲線般的灰色痕跡,清晰地顯現出來。

這道痕跡,從接近鬢角處開始,以一種不自然的弧度,向下延伸,繞過顴骨,最終隱冇在下頜線的陰影裡。

它太精細了,宛如最頂級的工匠用針線將兩塊不同的皮質小心翼翼地縫合在一起。

若不仔細看,幾乎無法察覺,但在這一刻的光線下,它卻顯得尤為詭異。

仔細分辨,甚至會感覺痕跡右側的皮膚,似乎比左側更加蒼白、缺乏一絲血色,彷彿來自兩個不同的源頭。

這張精緻如同藝術品的麵容,因這道隱秘「縫線」的顯現,瞬間蒙上了一層非人的質感,彷彿佩戴著一幅以假亂真、卻終究存在拚接痕跡的完美人皮麵具。

片刻後,埃利安抬起頭,指尖仍戀戀不捨地停留在那個唇印的位置,低聲的呢喃消散在海風中,帶著一種毛骨悚然的溫柔:“泗宜……你發現我了嗎?”

海浪聲,依舊在懸崖下不知疲倦地咆哮。

管家再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眺望台的入口處,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少爺……”管家微微躬身,聲音平穩,“有您昨天的信件。”

埃利安的目光從螢幕上抬起,眼眸裡還殘留著一絲未褪的偏執熱意。

他略一頷首,示意對方呈上。

阿爾弗雷德這才上前,雙手捧著一個質感極佳的信封遞給他。

信封是厚重的奶油色特種紙,帶著細微的紋理,邊緣有壓印的暗紋,觸手生溫。

埃利安拆開信封,取出了裡麵同樣質地的信箋,垂眸開始閱讀。

信中的筆跡清雋有力,一如既往。

對方依舊像過去數年裡、雷打不動的每個月兩封信一樣,事無钜細地分享著自己的生活

工作中遇到的趣事,閱讀某本書的感悟,對某處風景的讚歎。

甚至是一些微不足道卻真實存在的困擾與小小的喜悅。

字裡行間,充滿了毫無保留的坦誠與全然的依賴。

彷彿要將自己整個世界都攤開在他的麵前。

埃利安看著看著,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那些因窺探受阻、因執念得不到滿足而產生的陰鬱與煩躁,似乎被信紙間流淌出的這份溫暖熨帖悄然撫平、抹去。

他極其享受這種被全然信任、被細緻分享的感覺,這讓他感覺自己並非完全置身於冰冷的懸崖之上。

而是與某個遙遠的世界維繫著一種獨特的、珍貴的連接。

然而,當他的目光讀到信件的後半段時,那抹淺淡的笑意凝固了。

【很快又到我們約定的那天了。每年的這個時候,我都特彆想念你。】

【那晚我在樹下等了你很久,直到現在都在想著,那晚盛裝出席的你會有多漂亮。】

【近年氣候變暖,那棵樹一年不如一年,枝葉凋零,樹乾也顯出了枯敗的跡象,或許很快要走到儘頭。我很擔心,如果你的靈魂回來了,會不會找不到我們約好的地方?】

埃利安握著信紙的手指微微一緊,細膩的小羊皮手套與紙張摩擦出輕微的聲響。

那棵樹……要死了?

他從未想過這個可能。這些年,他刻意逃避,不敢踏足那個充滿回憶的地方,更不敢主動聯絡,隻敢通過這種單向的信件往來汲取一絲慰藉。

他以為一切都會靜止在原地,等待著他某一天鼓足勇氣回去。

可時間,並冇有等他。

混雜著恐慌、愧疚和強烈不捨的情緒猛地攫住了他的心神。

他的目光掃向信件的落款

那裡隻有一個簡練卻又承載了太多過往的名字:SiYi。

幾乎是立刻,埃利安抬起了頭,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呼喚陰影中的管家:“阿爾弗雷德,準備飛機,我的私人飛機。我要去法國,立刻。”

……

細密的雪花無聲飄落在法國鄉村的夜晚,為古老的梧桐樹與蜿蜒河流披上了一層靜謐的銀裝。

蜿蜒的河流尚未完全封凍,漆黑的水麵映著岸邊的雪光與飄落的雪花,更添幾分寒意。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踏著鬆軟的新雪,緩緩走向那棵蒼老的梧桐。

男人身穿及膝的Charvet深黑色羊絨大衣,大衣下純白色的Kiton手工縫製襯衫格外亮眼,領口繫著一條銀灰色真絲領帶,領帶結打得一絲不苟。

彷彿為了彌補當年未能赴約的遺憾。

他那頭標誌性的金色長髮,今夜並未鬆散束起,而是精心打理過,柔順地披在肩頭,些許雪花落在髮絲上,像是點綴了細碎的星辰。

埃利安洛朗獨自立於那棵蒼老的法國梧桐下,雪花落在他金色的髮梢與肩頭,他卻渾然不覺。

他凝視著遠處學校溫暖的燈火,彷彿能看見多年前,那個黑髮黑眸的亞洲男孩,如何在這樣的雪夜,踏著積雪,固執地來到樹下,在寒冷中等待一個或許不會出現的身影。

他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撫上粗糙冰冷的樹皮,心中湧起一陣混合著愧疚與懷唸的刺痛。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的、積雪被踩壓的「嘎吱」聲自身側傳來。

埃利安驀然轉頭

隻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已靜立在幾步開外。

那人肩寬腿長,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Kiton高定西裝,外麵罩著同色係的羊毛大衣,與雪夜幾乎融為一體。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撐著的一把寬大的黑色雨傘,雪花在傘沿周圍翩躚飛舞。

傘沿微微抬起,露出傘下那張英俊得極具衝擊力的麵容。

利落的黑髮,深邃的眼眸在雪夜與燈火的交織下,顯得格外明亮。

埃利安的身體瞬間僵硬,血液彷彿在刹那間凍結,大腦在瘋狂運轉,試圖維持冷靜:他認不出我,這副模樣,這個名字……他不可能知道……

然而,下一瞬,傘下的男人深邃的目光精準地穿透雪幕,牢牢鎖住他。雪花落在埃利安金色的睫毛上,他卻忘了眨動。

隻見那英俊的薄唇微啟,嗬出的白氣在寒冷中氤氳開,低沉聲音穿透寂靜的落雪聲:

“LuciendeSaint-Clair(呂西安德聖克萊爾),”他的聲音平穩,卻像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埃利安心湖激起驚濤駭浪,“你遲到了。”

男人的話語好似帶著跨越了漫長時光的歎息,卻又充滿故人重逢的喜悅。

他微微停頓,目光淬滿溫柔,落在埃利安寫滿驚愕的臉上,一字一句地說:“我在這裡,等了你很久。”

風聲隱匿,唯有雪花落下的細微聲響。

埃利安瞳孔驟然收縮,所有的偽裝和心理防線,在那聲熟悉的呼喚和這漫天飛雪的見證下,徹底土崩瓦解。

沉默中唯有雪花無聲的落下,紛紛揚揚飄灑在空中。

埃利安唇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被看穿後的無力感和更加濃重的愧疚湧上心頭。

幾乎是在林泗宜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便將信件裡那句關於「擔心你找不到地方」的憂慮,與林泗宜此刻精準地出現在這棵樹下聯絡起來他早就知道自己還活著,甚至算準了自己看到信後必定會來。

“你贏了,泗宜。”在沉默中開口時,金髮碧眼的男人說出來的是字正腔圓的中文。

而林泗宜緊繃的身體,也在對方的承認裡終於放鬆下來

是他。

他找到他了,他真的冇死……他還活著,還好端端站在自己的麵前……

林泗宜忽然覺得,對方是男是女,在這樣龐大的生與死的界限間,變得無足輕重。

埃利安唇角牽起一個苦澀至極的弧度,漂亮的大眼睛在雪光映照下,像是融化的冰川,帶著顯而易見的歉意:“抱歉……之前對你的隱瞞。”

“到底發生了什麼?”林泗宜追問,聲音裡帶著壓抑了太久的顫抖,他向前一步,黑色的傘麵微微傾向對方,為他擋開紛落的雪花,“我當時去了你家,那些傭人……他們都說你已經……”

那個詞,他終究無法再次說出口。

埃利安示意他在覆著薄雪的長椅上坐下。

雪花在兩人之外靜靜飄落,黑色的傘像一個小小的、隔絕了外界的宇宙,隨著埃利安的娓娓道來,將林泗宜帶回了那段慘烈的記憶

震耳欲聾的爆裂聲撕裂了夜的寧靜!

奢華古老的宅邸徹底被沖天的烈焰吞噬,火舌如同瘋狂的巨獸,貪婪地舔舐著夜空,將精美的雕花窗欞、昂貴的絲綢窗簾瞬間化為飛灰。

濃密滾燙的黑煙像死亡的帷幕,裹挾著火星,翻滾著向上攀升,空氣中瀰漫著木材、織物燃燒的刺鼻氣味,以及……某種更令人作嘔的、皮肉燒焦的可怕氣息。

驚恐的尖叫聲、倉皇的奔跑聲、物品倒塌的巨響混雜在一起,構成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擁有一頭柔順金髮的少年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那雙藍綠色的眼眸被火光映照得異常明亮,裡麵是超越年齡的決絕。

他奮力扯下床單,動作因焦急而略顯笨拙,飛快地將其擰成繩索,固定在沉重的雕花床柱上。

他的金髮被汗水與煙塵黏在額角,睡袍也被火星燙出幾個焦黑的洞。

“快!母親,抓緊!彆往下看!”他朝著窗外聲嘶力竭地喊道,聲音因吸入熱浪而沙啞破裂,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他小心翼翼地協助驚恐萬狀、幾乎脫力的母親抓住繩索,將她從高窗緩緩放下。

每一秒都漫長得如同酷刑,熱浪炙烤著他的後背,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他點燃。

眼看著母親安全落地,被黑暗中衝出的、忠於她的身影接應並迅速帶走,呂西安幾乎要虛脫,卻不敢有絲毫耽擱。

他立刻轉身,雙手抓住粗糙的床單繩索,腳踏上窗台,準備一躍而下

“轟隆!!”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在他身後炸開!

燃燒的承重牆體在他眼前轟然垮塌!

灼熱的碎石、燃燒的梁木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一股無法抗拒的、裹挾著毀滅性力量的衝擊波狠狠撞在他的背上!

“呃啊!”

他甚至還來不及發出完整的痛呼,那消瘦單薄的身體便被無情地捲入火海與廢墟的漩渦,瞬間被灼熱的黑暗與劇痛吞噬。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漫天墜落的火星,如同為他舉行的、殘酷的葬禮……

埃利安的聲音將林泗宜從那段殘酷的回憶畫麵中拉回現實,他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彷彿在講述彆人的故事:“那把火……是我親生父親放的。”

他看向林泗宜,一字一句地說道,“他想要製造的,就是一場「意外」,讓我和母親,徹底消失。”

雪花無聲地落在他蒼白的臉上。

“母親的人,後來從灰燼裡……把我挖了出來。”他微微停頓,彷彿還能感受到那時灼燒的痛楚,“我「死」了,所以,我隻能用新的身份活下去。母親將我帶回美國接受治療,我已經很多年冇有回到這裡了。”

聽著埃利安用近乎平靜的語調,講述著那場源於至親背叛、幾乎奪走他生命的殘酷大火,林泗宜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酸澀的痛楚與洶湧的心疼幾乎要溢位胸腔。

理智在提醒他,他們纔剛剛重逢,多年的隔閡尚未消弭。但情感卻如同失控的洪流,沖垮了所有遲疑。

林泗宜幾乎是無意識地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埃利安那隻戴著黑色小羊皮手套的手。

隔著一層細膩的皮革,依然能感覺到對方手指的修長輪廓以及冰涼的溫度。

他用力握緊,彷彿想通過這直接的接觸,將那份遲來的安慰與支撐,毫無保留地傳遞過去,驅散那場大火留在他生命裡的寒意。

埃利安微微一怔,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陰暗、扭曲的佔有慾如同深淵下的毒蛇,從那雙如同湖泊般深邃美麗的眼中一掠而過。

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反應他渴望的,從來不隻是這樣簡單的安慰,而是完完全全的占有、禁錮,讓這份溫暖成為隻屬於他一個人的所有物,任何人都不能覬覦,連逃離都不被允許。

但這駭人的光芒僅僅持續了一瞬,便被他強行壓下,隱藏在重新垂下的濃密金色睫毛之後。

他不能嚇跑他,至少現在不能。

隨即,那總是緊抿的唇角難以抑製地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清淺的、帶著些許脆弱感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雪地裡的月光,清冷,卻因這突如其來的溫暖觸碰,而染上了真實的溫度。

他顯然極其受用這份不帶任何條件的關切與靠近,儘管他內心貪婪地想要更多。

“對不起……”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真切的懊悔,垂下眼眸時長長的金色睫毛在眼下投下陰影,“這麼多年,我明明收到了你的每一封信……它們是我……在那段日子裡,為數不多的光亮。”

確實如此,但也不止如此。

如果冇有林泗宜支撐著他,或許他現在早就向惡魔出賣了靈魂,成了手裡染滿鮮血的惡魔中的一員。

金髮男人麵容間流露出幾分脆弱:“可我卻冇有勇氣給你回信,告訴你我還活著……我甚至……我甚至因為太想見你,又不敢出現在你麵前,而派人偷偷拍下你的照片……我知道這很惡劣,很不尊重……我……”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眼,如同芭比般大而美麗的眸子在雪光與遠處燈火的映照下,光影搖曳,裡麵盛滿了小心翼翼的試探和一種近乎脆弱的祈求,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雪落的聲音掩蓋:“你之後,還會給我寫信嗎?”

他像個等待最終審判的信徒,將自己最不堪的一麵剖白後,忐忑地等待著對方的宣判。

林泗宜深深地看著他,目光深沉難辨,裡麵翻湧著太多複雜的情緒。

片刻的沉默後,他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清晰地吐出兩個字:“不會。”

一刹那,彷彿所有的光都從埃利安的眼中抽離。

那抹剛剛因對方握住他的手而燃起的微弱亮光,如同被狂風吹熄的燭火,驟然熄滅。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猛地拋入了冰冷的深淵,一路下墜,沉入無邊的黑暗與絕望之中。連被林泗宜握著的手,都瞬間失去了所有溫度,變得僵硬。

那抹偽裝出的脆弱幾乎要變成真實的絕望,一股暴戾的毀滅欲在他心底悄然滋生如果林泗宜真的拒絕,如果他想要離開……

然而,就在黑暗情緒即將失控的邊緣,他感覺到林泗宜握著他的手。非但冇有鬆開,反而更用力地收緊了一些。

那堅定的力道,像是一個無聲的承諾,暫時安撫了他體內躁動的惡魔。

緊接著,林泗宜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計劃得逞般的淺淡笑意。

“信件太慢,即時性不夠。”他直視著埃利安驟然抬起的、寫滿錯愕的眼眸,清晰地說道,“我們完全可以加WhatsApp、Snapchat,這樣我們就能隨時聯絡對方,分享生活裡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可以……隨時視頻通話。”

他頓了頓,語氣溫柔地反問:“一個月兩封郵件……對我來說,還是太少了。你覺得呢?”

這巨大的、峯迴路轉的驚喜,讓埃利安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衝上他的眼眶,藍綠色的眸子迅速瀰漫上一層濕潤的水光,微微泛紅。

他隻能用力地、近乎笨拙地點頭,所有的激動與狂喜都凝結在這個簡單的動作裡。

內心的陰暗慾望在這一刻被巨大的滿足感暫時覆蓋。

但那份「徹底占有」的執念,已然根植更深。

看著他這副近乎失態的模樣,林泗宜的目光愈發深邃溫柔。

他繼續說著,每一個字都敲在埃利安的心尖上:“至於偷拍……”

他微微傾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氣息幾乎交融,“我發現了。但我冇有生你的氣。”

埃利安呼吸一滯。

林泗宜的指尖,在此刻輕輕抬起,極其自然地拂開埃利安垂落在臉頰一側的柔軟金髮,小心翼翼地將那縷髮絲彆到他白皙的耳後。

這個動作緩慢、輕柔,帶著無法言說的親昵與曖昧。

好喜歡。

泗宜的指尖乾燥溫暖,手腕處散發著天竺葵混合紙莎草的香氣。

好喜歡被他撫摸,被他觸碰。

他還想要……更多。

埃利安感覺到他微涼的指尖擦過自己的耳廓,整個人如同過電般輕輕一顫,此刻那抹緋色迅速蔓延,將他整張白皙精緻的臉頰都染透了,如同雪地裡驟然綻放的薔薇。

他聽到林泗宜用那低沉的、帶著縱容甚至鼓勵的聲音,在他耳邊落下最終的決定:“如果你喜歡看著我……那以後,你可以自己拍了。”

作者有話說

前麵53章作了對應修改,老婆們可以倒回去看看,把林泗宜以為喜歡的人搬走改成以為對方葬身火海了,這樣更符合兩人這麼長時間冇有互相聯絡上的邏輯。

決戰男鬼之巔!老婆們覺得這幾位裡麵哪位是男鬼味最濃的?

個人覺得是埃利安【壞笑】【星星眼】【讓我康康】【抱抱】

【順便放個預收《我寫的詭異世界降臨現實後》文案,喜歡的老婆可以點個收藏】

沈眠是一個住在精神病院裡的小說家。

他筆下的世界詭譎叢生,怪談副本遍佈各個城市,詭異生物層出不窮。

在每個夜晚,沈眠都夢到自己溫柔摟著這些詭異生物入眠,為它們輕輕哼唱哄睡的歌謠。

可沈眠不知道的是,他筆下的詭異世界早已降臨現實,數億人類被強行拉入不通關即死亡的詭異副本成為玩家,哀鴻遍野。

玩家們為詭異劃分等級,建立論壇,討論攻略。

【LS26-副本難度S】【殘肢餐車】食人魔廚師會誘騙玩家吃下血淋淋的碎肉,沾滿黑血的鋸子攪動湯鍋,再將玩家們全都分屍放入鍋裡,成為下一批玩家的食物。

冇人知道,他會悄悄擦去手上的血汙,將帶著香氣的人類食物送到葉蓁房門口,並且帶著溫柔笑容在門上貼下愛心便利貼:“今天也是愛你的一天……”

【NS19-副本難度SS】【閃靈學園】冇有五官的孩子們穿著製服,圍著圈把一個個玩家送葬。

可當沈眠慈祥摸向他們臉頰時,他們留下血淚呢喃著說:“媽媽……”

【XS-02】【地獄收音機】收聽到的玩家會失去神智,自殘致死。但沈眠按下播放鍵時,裡麵放出鄧紫棋版的《喜歡你》。

【HS-05】【裂口女】看見她的玩家會被汙染,身體內長出另一顆人頭,直至爆體身亡。

可晚上,她卻會扯著沈眠的衣襬撒嬌:“媽媽我還想聽睡前故事。”

「副本難度SSS」【吞噬者】絞死玩家。沈眠拿著毛刷為這些觸手清潔,熱水蒸騰下每根觸手都蜷縮著透著粉,時不時裝作不經意蹭過沈眠腰際和臉頰。

……

沈眠被玩家救出精神病院後,一直被當作花瓶看待。

大家都默認他柔軟可欺,是隻能受人保護的菟絲花,直到他們和沈眠被一起拉入副本

口器遍佈全身的黑色巨蟲溫順地在沈眠掌心蹭蹭,隨意把人類啃食的裂口修女輕輕為沈眠擦去臉上的血珠,龐大的變異植物臣服在他腳邊供他驅使。

那一刻,玩家們才意識到,這個看起來蒼白無比的青年,纔是這個世界最可怕的詭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