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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炮灰擺爛吃瓜後爆紅了 045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5:01

“小心!”

在失衡的瞬間,厲熹年手臂猛然發力!

林溯星被那股力道帶得向前踉蹌,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栽進厲熹年懷中。

他的手臂在空中無措地劃了半圈,最終隻能慌亂地抓住對方胸前的西裝布料,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微微仰起臉,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急促顫動,淡色的唇無意識地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寫滿了驚慌,瞳孔裡映著宴會廳晃動的燈光,如同落水的鳥兒在漣漪中破碎的倒影。

厲熹年被他有些無序的動作帶得一個踉蹌,隻得更緊地以手臂擁住他肩膀,卻在刹那,唇瓣無意擦過林溯星敏感的耳廓。

林溯星的感官在那一瞬間被無限放大。

整個世界彷彿驟然收縮,隻剩下耳廓上那一掠而過的、柔軟而溫熱的觸感。

像一片羽毛,又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猝不及防地竄過,激起皮膚下無數細小的戰栗,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

他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那短暫接觸的微妙質地是厲熹年唇瓣的柔軟與乾燥,帶著他自身的體溫,烙印般刻在了他敏感的耳後。

緊隨而來的,是厲熹年身上那股清冽的雪鬆與冷杉氣息,因這突如其來的貼近而變得濃鬱、具有侵略性,隨著對方似乎也紊亂了一瞬的呼吸,強勢地鑽入他的鼻腔。

攬在他腰側的手臂像鐵箍般驟然收緊,那力道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來不容忽視的熱度與堅實的肌肉線條,幾乎讓他腳下一軟。

“厲總抱歉,我、我,跳錯了。”他脫口而出的道歉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聲音都有些發顫。

臉頰和耳根像被點燃般迅速燒灼起來,熱度驚人,卻並不是因為尷尬,抑或是他給厲熹年添了麻煩。

那一下無意的觸碰,遠比任何有意的親近更讓他心跳加速,心臟在胸腔裡狂野地撞擊著,節奏完全失控,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他甚至不敢去想,厲熹年是否也感受到了他這瞬間的異常,是否聽見了……

他有如戰鼓般咚咚作響,好似下一刻就要撞破胸膛的心跳聲。

而厲熹年又何嘗不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接觸擾亂了心神。

唇瓣觸碰白皙而細膩的耳尖皮膚,帶著微涼的體溫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柔軟,像最上等的絲絨,又像清晨沾著露水的花瓣,一觸即離,卻留下了一片揮之不去的、癢癢的麻。

懷中人因此而產生的細微顫抖,透過相貼的身體清晰地傳遞過來,那長長的眼睫如同受驚的蝶翼,飛快地扇動,彷彿直接掃在了他的心尖上。

“冇事。”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了許多,想要壓製得平穩淡定的語調也顯而易見地與往常不同。

他幾乎是動用了全部的自製力,才剋製住冇有將懷裡這具溫軟的身體更緊地按向自己,去確認那勾人心魄的顫抖與熱度是否真實。

這樣的接觸,遠比往日他和「幽靈」肢體接觸時更令他有對方就在身邊的真實感。

厲熹年垂眸看向懷裡麵若桃花、耳尖泛紅的青年,心想:如果能每天,都這樣抱著他,就好了。

真正的抱著。

不是透過那個係統,是能真真切切感受到林溯星溫度,睜開眼就能看見他琥珀色眼睛的抱著。

或許……是他越來越貪心了。

畢竟原來,他不是想著,隻要「幽靈」能一直陪在他身邊,就足夠了嗎?

舞池的另一端,林泗宜與汪舜鑰隨著音樂翩然起舞。

但他的目光卻始終若有若無地追隨著自家弟弟與厲熹年的方向。

“抱歉……”林泗宜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分心,低頭對舞伴致意,磁性聲音消融在肖斯塔科維奇的《第二圓舞曲》樂章裡,“我有些走神了。”

汪舜鑰穿著一身淺粉色的禮服,長相清純甜美,性格卻十分活潑。

她非但冇有生氣,反而狡黠地眨了眨眼,順著林泗宜剛纔的視線望過去,壓低聲音笑道:“泗宜哥,你是在擔心溯星被厲總「拐走」嗎?”

林泗宜被她直白的話語說得微微一怔,還未來得及迴應,汪舜鑰便繼續好奇地追問,目光在他們與那對引人注目的舞伴之間流轉:“說真的,泗宜哥,你知不知道溯星和厲總到底是什麼關係呀?”

她示意林泗宜看向厲熹年與林溯星那邊。

從他們的角度看過去,厲熹年正微微低頭,似乎在林溯星耳邊說了句什麼,引得林溯星耳根微紅,而男人那攬在青年後腰的手,姿勢保護意味十足,甚至帶著點不容他人覬覦的霸道和占有感。

“厲總哎……”汪舜鑰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歎,“誰不知道他從來不在這種舞會上跳舞?今天不僅為溯星破了例,兩人還有說有笑的,你看他們的肢體動作那麼親近……”

她頓了頓,尋找著合適的措辭,眼神裡閃著八卦的光芒:“哪像是不熟或者普通朋友?感覺他們周圍的空氣都比我們這邊黏糊多了。厲總看溯星的眼神,我還真冇見過他對第二個人這樣。”

在汪舜鑰印象裡,厲熹年似乎總是麵容冷淡,偶爾流露出的笑容也帶著客套和毫不掩飾的傲慢。

而剛纔她哥哥也說了,厲熹年絕對不是那種會因為某人冇有舞伴向他求助,就會好心答應的人。

想到方纔林泗宜拉著汪舜鈺向林溯星介紹「這是你舞伴」時,厲熹年眼神裡瞬間閃過的殺意,汪舜鑰都替自家哥哥後怕。

厲熹年那充滿敵意的反應,就好像……有人要搶走他的寶貝似的。

林泗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弟弟在那位厲總身邊。雖然偶爾流露出羞澀與慌亂,但整體狀態是放鬆的,甚至可以說是依賴的。

他眉頭微蹙,心中疑慮更深,對於汪舜鑰的問題,他發現自己竟給不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厲熹年對溯星的特彆對待,已經明顯到連旁觀的汪舜鑰都一眼看穿了。

但林泗宜卻完全不知,溯星什麼時候與厲熹年有過交集,到了兩人可以如此熟撚地摟著跳舞的程度。

重新調整姿勢,隨著音樂再次起舞後,林溯星顯然是心有餘悸,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腳步上,眼神緊盯著地麵,生怕再出一絲差錯,那副認真又帶著點驚弓之鳥的模樣,簡直像是被老師點名上台背誦的學生。

然而,在愈發專注而跳得越來越好的林溯星的襯托下,向來以冷靜自持、掌控全域性著稱的厲熹年,卻罕見地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指尖彷彿還殘留著剛纔緊扣對方腰線時感受到的柔韌弧度,鼻尖也依舊縈繞著那抹揮之不去的、撩動心絃的氣息,攪得他心神不寧。

舞曲的再次來到一個上揚的小高潮,舞池裡的女賓都在男賓抬起的手臂下翩然轉圈,蓬鬆裙襬揚起美麗猶如花朵般的形狀。

心不在焉裡,厲熹年步伐的幅度寬了些許,腳下一頓,險些就踩到了林溯星擦得乾淨的鞋尖。

“抱歉。”厲熹年迅速收斂心神,調整呼吸,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靜。

林溯星搖頭,抬頭看他時小鹿眼笑得彎成月牙般的形狀,裡麵盛滿盈盈水光:“沒關係,你是不是走神啦?”

“嗯……”厲熹年垂眸看他,兩道目光在流淌的音樂中不由自主地再次輕輕相撞,一觸即分,都帶著些許來不及掩飾的倉促與異樣。

那些心照不宣的、因意外親密而激盪起的漣漪,並未平息。

反而在這看似恢複正常的旋轉舞步裡,無聲地蔓延、發酵。

第一支華爾茲的餘韻尚未完全消散,絃樂聲優雅地滑向尾聲。

按照傳統,舞池中相擁的賓客們並未立刻分開,而是伴隨著最後的幾個音符,自然地攜手連成一個緩緩轉動的圓圈。

這是一個預示著交換舞伴的經典信號當新的舞曲響起,圓圈將打開,每位舞者都將轉身,牽起身後那位賓客的手,開啟下一輪的共舞。

許多道隱含期待的目光,早已鎖定了圓圈中的厲熹年與林溯星,猜測著今日出儘風頭的這兩位會選擇何人作為第二支舞的舞伴。

這樣,他們就還有機會沾沾光,不是嗎?

華爾茲尾音緩緩消散,舞池中的燈光微妙地變換,預示著交換舞伴的傳統環節即將開始。

林溯星察覺到周圍舞伴們鬆開了相握的手,準備尋找新的搭檔,他心頭一緊。

他下意識地拉住了正要後退一步的厲熹年的衣袖,這個動作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

“等等……”他聲音壓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壞了,下一支舞……如果我的舞伴是位小姐,我、我得跳男步,我怕我帶不好……”

雖說他現在跳女步完全冇問題,但也是建立在厲熹年跳得好的前提下。

如果下一首曲子節奏更快,那他肯定得遭啊!

自己丟臉,還連帶著人家女孩丟臉,聽起來就讓人感到尷尬。

林溯星越說聲音越小,覺得自己的要求似乎有些過分。

在這種規矩森嚴的宴會上,厲熹年已經為他破例跳了第一支舞,現在他這麼說,好像有點無理取鬨,而且不太現實。

厲熹年垂眸,看著那隻揪住自己衣袖的、骨節分明的手,再抬眼看向林溯星因苦惱而皺巴成一團、帶著嬰兒肥的小臉。

他那張慣常冰封的臉上,極快地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情緒。

男人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反手輕輕握住了林溯星的手腕,阻止了他想縮回去的動作:“不必換舞伴。”

厲熹年從來冇想過和除了林溯星以外的人共舞。

而林溯星這番在他看來顯然是藉口、實則是不想與他分開的話,為早已有所準備的男人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在眾目睽睽之下,音樂將歇未歇、圓圈將散未散的那個瞬間,厲熹年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並冇有鬆開林溯星,等待圓圈的規則將他帶向另一位陌生的舞伴。

反而就著握著他手腕的姿勢,帶著他優雅地一個旋身,巧妙地避開了原本應該走向林溯星的一位紳士,將林溯星重新帶回了舞池中央,恰好站在了下一支舞曲開始時,他們原本的位置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彷彿隻是一個連貫的舞蹈動作。

一時間,周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那位原本站在厲熹年身後的首席銀行千金,臉上誌在必得的完美微笑驟然僵住,精心保養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捏住了掌心。

另一位出身航運世家,本已算好步點、準備向林溯星發出邀請的英俊紳士,此刻腳步也頓在原地,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錯愕。

他們麵麵相覷,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不可置信。

“看到了嗎?厲總他……他冇換舞伴!”

“天啊,他居然為了林家那個生麵孔,連交換舞伴的規矩都打破了?”

“冇想到厲熹年這樣看起來古板無趣的人,竟然也會這樣任性啊……”

“這……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欣賞了吧?誰見過厲總對誰這樣特殊對待過?”

“看來之前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他們之間的關係,絕對不簡單……”

“現在誰還敢說他們之間冇什麼,我看估計已經是戀愛關係了吧!”

細碎的驚呼與低語在名流紳士與淑女名媛之間抑製不住地流傳開來。

誰能想到,厲熹年這個向來被視為古板、嚴謹、最恪守上層社會隱形規則的厲家繼承人,竟會如此公然、甚至堪稱任性妄為地,為了一個人,打破這延續了百年的舞會傳統!

做完這一切,厲熹年才微微低頭,湊近林溯星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帶著一絲低沉的、近乎狡黠的笑意說

“規矩是死的。”他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但我是製定規矩的人之一。我說不用換,就不用換。”

林溯星滿臉訝然地看著他,完全冇料到一向以冷峻嚴肅麵孔示人的厲熹年會說出這樣的話,做出這樣近乎「耍賴」的舉動。

這個發現,像一道光,猝不及防地照進了厲熹年那總是密不透風、高深莫測的形象裡,鑿開了一道鮮活的縫隙。

這一刻,他彷彿窺見了這座冰山之下,隱藏著的不為人知的、帶著點壞心眼的一麵。

一絲極淡的笑意難以抑製地爬上林溯星的嘴角。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不再是那個遙不可及、完美得如同精密儀器的厲總,而是一個更為鮮活,因為反差感而顯得有點可愛的人。

這份強烈的反差,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帶來一陣陌生的、令人心悸的癢意。

第二支舞曲的旋律比華爾茲更添幾分纏綿,燈光也調暗了些,在相擁的舞者身上投下曖昧的光影。

林溯星隨著厲熹年的引領緩緩移動,之前那份緊張畏懼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

他想起厲熹年方纔維護自己的模樣,與此刻沉穩的舞步重疊,忍不住輕聲問:“厲總,你舞跳得這樣好,是從小就在這些宴會裡練出來的吧?”

厲熹年的步伐有瞬間幾不可察的凝滯,那雙深邃的灰藍色眼眸彷彿透過林溯星,看到了很遙遠的地方。

“是我母親派人來教的。”他聲音低沉,帶著回憶特有的質感,“那時我大概……十歲。”

隨著這個對他而言有些禁忌的話題打開,他眼前似乎浮現出老宅那間空曠的練習廳,光滑如鏡的木地板,以及窗外總是陰沉的天。

“我其實冇有跳舞的天賦……”他語氣平靜,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手腳不協調,總是記不住複雜的步序。在家族的一次兒童舞會上,我接連踩錯了拍子,撞到了旁人……引得其他孩子鬨笑。”

那些尖銳又稚嫩的笑聲,彷彿隔著歲月再次隱約傳來。

厲熹年自那時起就是這麼個寡言少笑的性格,麵容青澀卻像個小大人,被嘲笑了不哭不鬨,也不與對方爭吵,隻是回家後對著自己生起了悶氣。

“回去後,我把自己關在房裡,在窗戶前悶悶不樂地坐了一整天……當時我心想,以後再也不要去那種場合。”

林溯星屏住呼吸,幾乎無法想象眼前這個掌控一切的男人,也曾有過那樣無助委屈的時刻。

“晚上母親發覺我晚餐什麼也冇吃,走進我房間時卻什麼也冇問,隻是抱著我。”

厲熹年的聲音裡滲入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是我主動告訴她發生了什麼事,而她也冇有把這件事當成孩童的鬨脾氣,而是鄭重其事地和我商量,我可以選擇以後再也不去。”

“她告訴我,舞蹈不是為了取悅任何人,而是為了讓自己快樂。如果覺得不快樂,那就不跳。”

林溯星靜靜地聽著,心裡某個地方變得無比柔軟。

厲熹年目光落在林溯星側臉,卻又好似穿過現實回到了塵封許久的過往:

“我不願服輸,當時脾氣過了以後就開始學習跳舞,母親總是陪著我在夜晚的落地窗前一遍遍練習。”

音樂恰在此時過渡到纏綿的段落,厲熹年帶著他完成一個流暢的旋轉。

在交換重心時,林溯星聽見一聲幾乎被樂曲淹冇的輕語:“我很想她。”

那聲音太輕了,輕得像一聲歎息,卻沉甸甸地壓在林溯星心上。

他抬頭,看見厲熹年很快彆過臉去,眼神裡淬滿的思念與惆悵卻已經全然落進他眼裡。

林溯星目光描摹著厲熹年輪廓分明的側臉,最後落在他那雙如同覆著薄冰的冬日湖麵般的眼眸上,那裡麵藏著星辰,也藏著不為人知的過往。

他脫口而出:“您的母親……一定是一位非常美麗的女士。”

厲熹年垂眸看向他,唇邊勾起一抹極淺淡的弧度,那笑容短暫地驅散了眼中的冰層,卻讓那份潛藏的落寞更加清晰。

他輕輕「嗯」了一聲,聲音低得幾乎融入了音樂裡:“她很漂亮,像從拉斐爾畫作裡走出來的伽拉忒亞。不過……她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在林溯星心口漾開一圈帶著酸澀的漣漪。

他猛地收緊了搭在厲熹年肩上的手,一種混合著心疼與懊惱的情緒瞬間攫住了他。

林溯星簡直想扇貿然開口的自己幾個嘴巴子。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更加專注地跟隨厲熹年的舞步,彷彿想通過這無聲的陪伴,傳遞一絲微不足道的慰藉。

不知為何,此刻如同一道光滑過思緒,林溯星忽然想到

年年的身世,似乎和厲總的,很像啊!

……

在加勒比海東南隅,距離委內瑞拉海岸約40公裡處的伊斯拉穆赫雷斯島(IslaMujeres)東北角,一座完全私密的懸崖彆墅臨海而建。

這裡與島上主要城鎮的喧鬨隔絕,唯有海浪拍擊礁石的白噪音永不停歇。

彆墅內部是墨西哥特有的裝潢風格,手工打磨的珊瑚石牆麵在暮色中泛著蜂蜜般的光澤,傢俱大量使用了薩波特木,深色的木質紋理間,擺放著來自塔斯科的純銀飾品和色彩濃烈的瓦哈卡(Oaxaca)織毯。

空氣中瀰漫著龍舌蘭酒的微醺和夜茉莉的濃鬱甜香。

黑陶燈盞將光線切割成古老圖騰的形狀,投射在深色薩波特木地板上。

一隻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把柯爾特蟒蛇型左輪手槍。

357馬格南口徑的鋼製槍身泛著冷硬的藍光,鑲嵌著黑瑪瑙的握柄在她指間優雅轉動。

保養極佳的機械部件發出輕微而順滑的「哢噠」聲。

虛扣在扳機護圈上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塗著啞光裸色的甲油。

手腕纖細白皙,卻帶著不容小覷的力道,一路延伸上去,是女人白色亞麻廓形套裝下包裹的曼妙軀體,寬大的褲腿更襯得腰肢不盈一握。

視線上移,越過優美的頸部線條,是一張令人屏息的混血麵孔。

她看起來不過三十許,五官既有東方人的精緻,又融合了歐羅巴的立體深邃。

然而,最懾人心魄的是那雙眼睛與厲熹年如出一轍的灰藍色,隻是她的眼神更冷,像冰川深處的寒冰,美麗,卻帶著致命的危險。

“熹年少爺已經順利將厲鶴楠一派扳倒,拿回了所有礦產和冶煉產業的控製權。”

下屬垂首稟報時,她正望著窗外沉入海平麵的夕陽。灰藍色的眼眸被霞光染成紫羅蘭色。

女人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笑容優雅而美麗,如同一位聽到兒子取得好成績的母親。

那雙灰藍色的眼眸深處,掠過女人無數次看向孩子時出現過的溫柔。

時過境遷,兩人已經數年未曾相見。

但每當這樣從旁人口中事無钜細聽到他的事,就好似自己仍在他身邊,從未離開。

“做得不錯。”她的聲音柔和動聽。

下屬繼續彙報著這些天厲熹年的動向:“厲千琉在熹年少爺的灣流G700中暗中設置了爆炸物。但立即就被安保發現,如今人贓並獲,厲千琉已被厲老爺子禁足。”

“這種臟東西,竟然還想著動熹年,不自量力。”女人的聲音像被海風揉碎的月光,帶著恰到好處的慵懶。

下屬頓了頓,語氣有些猶豫:“還有……少爺最近似乎與那位做高定成衣的林家的小男孩,走得比較近。”

厲熹年與林溯星在春季宴會上的第一支舞已是令眾人矚目。

更何況又添上了兩人任性的「拒絕換舞伴」,此事早已在圈子內傳得沸沸揚揚。

很多人甚至都默認,厲熹年與林溯星之間,一定有越界的感情存在。

瞬間,室內溫度彷彿驟降。

女人把玩左輪手槍的動作停了下來,指尖停留在擊錘上。

她臉上溫柔的笑意絲毫未變,但眼神染上幾分無奈,卻並無怒意。

“不知不覺,他已經到了戀愛的年紀……”她輕聲重複,語氣平淡,卻讓下屬的頭垂得更低,“我呀,錯過了太多他人生中重要的時刻了。”

她微微側頭,目光投向窗外無垠的加勒比海,海天一色,正如她為兒子規劃的宏圖。

“小姐,其實如今的局勢,您若是想回去,隨時也可以……”屬下忍不住抬頭,勸說道。

這些年,昂希爾溫小姐冇有一天不想念熹年少爺,每日都要翻閱知悉少爺的動態。

默默流淚的時刻,亦不在少數。

女人搖頭,笑容染上幾分寂寥:“假死這麼多年,說不定,他無法原諒我的欺騙,也並不歡迎我回到那裡……”

落日的餘暉在她眼中燃燒,那雙與厲熹年如出一轍的灰藍色眼眸裡,正翻湧著比加勒比海更洶湧的情緒。

“已經到了決戰的階段,熹年一旦收回酒店商場等房地產板塊,整合更大的商業版圖,勢必會遭到他們魚死網破的反撲。熹年需要幫手,更多的助力。”

“我想,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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