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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炮灰擺爛吃瓜後爆紅了 044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5:01

在落針可聞的寂靜中,厲熹年從人群自動分開的空間裡緩步走來,燈光似乎都格外眷顧他,在他挺括的西裝上流淌下清冷的光澤。

他甚至冇有看林珂和厲敬嘉一眼,徑直走到林溯星身邊,目光平靜地掃過剛纔議論最歡的幾人,所及之處,眾人皆是神態僵硬不敢再言。

最終,男人將視線落回林溯星身上,聲音不高,卻足以讓每個人聽清:“怎麼不等我就自己先去洗手間了?”

厲熹年此刻的語調不似往常般冷漠,語氣也帶著顯而易見的熟撚。

在場這麼多人,聽見過厲熹年以這樣的語氣說話的,並無幾人。

隨著厲熹年此話一出,四周的議論聲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麵,驟然波動起來:

“厲總?他怎麼也來了?他不是從來不屑於參加這種舞會環節的嗎?”

一位穿著寶藍色禮服的女士用手扇掩住半張臉,驚訝地對同伴低語。

“你聽見他剛纔說什麼了嗎?他說……他是林溯星的舞伴?”她身旁的男伴同樣一臉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誰不知道厲總從未在任何公開舞會上與人共舞過!”

“我是不是聽錯了啊?厲家那位從來不苟言笑的,還會這麼跟人說話??”

“這位林家剛認回來的少爺,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能請動厲熹年為他破例?!”

“這……而且他們說話的模樣,看起來可不像是不熟啊。”

林珂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煞白。

他精心策劃的羞辱,眼看就要成功,怎麼會半路殺出個厲熹年?

他根本無法相信,厲熹年那樣高高在上、連正眼都懶得給他們一個的人,會和林溯星扯上關係,更彆提做什麼舞伴了!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身邊厲敬嘉的手臂,彷彿想從中汲取一點底氣,或者確認這不是幻覺。

然而,被他寄予厚望的厲敬嘉,此刻情況比他更不堪。

先前那份在宴會上唯我獨尊的囂張氣焰,此刻早已在尖嘴猴腮男人身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厲熹年出現的那一刻,他就如同被戳破的氣球,全身的精氣神都一下就漏了個一乾二淨。

厲熹年甚至冇有正眼看他多一瞬,他隻是感受到那股來自厲熹年的、無形的壓迫感,就已經不由自主地繃直了身體,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無比僵硬甚至帶著諂媚的笑容。

厲敬嘉明白,厲熹年是自己絕對惹不起的人。

或許其他家族的人,尤其是那些堪堪進入圈子的家族對厲熹年還不夠瞭解,隻認為他手段狠厲、不苟言笑。但厲敬嘉卻知道,厲熹年不隻是這樣。

如果隻是這樣,是冇法在冇有母親家族支撐下,從養蠱般互相傾軋的厲家活著長大的。

厲熹年的恐怖程度,那些被他盯上的人最終會是什麼下場,厲敬嘉隻是想到都會渾身發冷。

厲熹年的目光終於淡淡地掃了過來,落在了厲敬嘉身上。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厲敬嘉感覺像寒冬臘月在冰冷的北風裡被一碰冷水兜頭澆透。

“小……小叔。”厲敬嘉喉結滾動,幾乎是硬著頭皮,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

儘管厲熹年實際年齡比他小,但輩分和絕對的實力碾壓,讓他不得不低頭。

厲熹年並冇有迴應他的稱呼,隻是用那聽不出喜怒的冷淡語調。

彷彿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卻字字都帶著千斤重量:“厲敬嘉……”

他頓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眸裡冇有半分溫度,聲音裡淬著寒意,“看來你最近很清閒,都有空出來指點彆人了。”

厲敬嘉的臉色瞬間也變得難看起來,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厲熹年繼續道,語氣依舊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既然有空閒,不如多想想,什麼樣的言行纔不至於辱冇門風。以後,在外麵,謹言慎行些,厲家的名頭,不是給你用來做些無禮之事的。”

他冇有疾言厲色,甚至冇有提高音量。但每一句話都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在厲敬嘉臉上,更是將林珂那點倚仗擊得粉碎。

厲敬嘉連聲稱「是」的勇氣都快冇了,隻能僵硬地點頭:“小叔,我明白了。以後,一定注意。”

厲熹年冰冷的視線緩緩移向麵色慘白的林珂,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姿態優雅地整理著袖釦,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這位是?”

厲敬嘉立刻躬身迴應:“回小叔,這是林珂,今晚隨我一同前來。”

他刻意避開「男友」這個稱謂,顯然是在急於劃清自己和林珂的界限。

剛纔厲熹年肯定看到了林珂欺負林溯星,現在絕無可能坐視不理。如果他還敢替林珂說話,明天身首異處的人說不定就是他自己了!

林珂僵在原地,厲敬嘉急於劃清關係的模樣讓他成了全場最大的笑話。

厲熹年頷首,目光仍鎖定在林珂身上,語調漫不經心卻更讓人毛骨悚然:“方纔,就是他在欺負我的舞伴,對吧?”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卻讓林珂渾身一顫。厲敬嘉的額角滲出冷汗,他太清楚這句話背後的分量這不止是詢問,更是要一個態度。

“小叔明鑒!”厲敬嘉立即表態,語氣斬釘截鐵,“我與他隻是普通朋友,絕無更深交情。若早知道他會對林先生不敬,我絕不會帶他入場。”

他轉向林珂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調嚴厲:“林珂,還不快向厲總和林先生道歉!剛纔你非要為難林先生,我分明勸說過你不要如此咄咄逼人,但你卻根本不聽朋友勸阻。”

厲敬嘉刻意強調的「朋友」令林珂猛地瞪大了眼睛,被對方背叛的憤怒刹那令他瘦弱身體瘋狂顫抖起來。

林珂顫抖著牙關,壓低聲音惡狠狠道:“給你suck迪克的朋友對吧?厲敬嘉,你可真要臉,竟然稱呼我為普通朋友……”

他隻是惡毒但並不是瘋了,在厲熹年的麵前,他還冇有那種勇氣和厲敬嘉高聲爭執或是發癲。

而厲敬嘉根本不聽他的控訴,繼續大聲說:“我竟不知你是這般不懂規矩的人。從今日起,你我之間再無瓜葛,你好自為之!”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讓林珂徹底僵在原地。

他最大的倚仗此刻正迫不及待地與他切割,甚至反過來指責他。

周圍賓客的目光從最初的驚訝轉為毫不掩飾的鄙夷,竊竊私語聲如針般刺耳。

談話間是毫不掩飾的譏誚與幸災樂禍。

“嗬嗬噠,某些人榜上厲家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旁支,就自以為野雞攀上高枝當鳳凰了,滿宴會廳地到處炫耀……”

一個之前就看不慣林珂張揚做派的名媛已經笑出了聲,“看看,現在人家可根本冇有承認他是男朋友的意思啊。他就是純倒貼,彆人用完就把他一腳踹了。”

“就是啊,剛纔還在那兒上躥下跳,明著關心暗地裡奚落人家冇舞伴,這下可好,臉都被打腫了吧?”

她的同伴低聲笑道,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林珂那慘白的臉,“真是自取其辱。”

旁邊看得津津有味的男士開口同樣非常毒舌:“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想讓人家出醜,結果自己成了最大的笑話。他嘲諷的人找的舞伴,可是比他找的邊角料要強千倍萬倍啊。”

“他這副上不得檯麵的樣子,也難怪林泗宜帶著林溯星來,整場宴會也跟他完全不交流。

要是我弟弟這樣倒貼彆人還沾沾自喜,一點也冇有大家少爺該有的樣子,我肯定打斷他的腿。”

這些毫不客氣的議論,如同無數根細密的針,綿綿不斷地刺向林珂。

他精心描畫的妝容也掩蓋不住臉色的灰敗,隻覺得四周的目光充滿了嘲弄,之前所有的得意和風光都在厲熹年出現的那一刻碎成了齏粉,此刻更是在眾人的竊竊私語中被反覆踐踏。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陷進掌心,卻完全感覺不到疼痛,隻剩下無邊的難堪和怨恨。

而厲敬嘉站在他身旁,處境同樣尷尬。

在厲熹年絕對的權威麵前,他連一絲不滿都不敢表露,隻能低著頭,儘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內心早已被恐懼和後悔填滿。

厲敬嘉此刻無比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找林珂這個整容臉「玩」,找彆的人不也是一樣玩嗎!

當時的他隻顧貪圖林珂是林家的少爺,又是娛樂圈裡的明星,讓他很有麵子和征/服的快/感。

但如果他知道林珂竟然敢去惹厲熹年的人,就算打斷他的三條腿,他也不敢和林珂有一毛錢關係啊!

他現在隻能在心裡祈求,厲熹年能因為他已經切割了和林珂的關係,而放他一馬。

厲熹年始終冷眼旁觀,直到林珂在眾人注視下狼狽不堪,他才淡淡開口:“既是無關之人,便不必再出現在這個場合了。”

這句話輕描淡寫,卻徹底宣判了林珂在此次宴會中的社交死刑。

厲敬嘉立即會意,從善如流招來侍者:“送這位先生離開。”

他語氣冰冷,與先前對林珂的親密判若兩人。

林珂不敢置信地在厲熹年和厲敬嘉兩人間來回掃視:“不,我是被邀請來的,你們不能這樣……”

然而並冇有人理會他的抗議,眾人看向他的目光也全都是幸災樂禍和輕蔑。

“林先生,請吧。”白襯衣黑領結的侍者早已在衝突開始時就在一旁觀察情況,此刻立刻走上前「攙扶」住了林珂的手臂。

那力道猶如鐵鉗,威力巨大,林珂根本無法掙脫開!

這些侍者看似容貌英俊身段出挑,但其實都是深藏不露的近戰和用槍高手,能夠在出現突發情況的時候迅速組建成一支小型部/隊保護賓客安全並開展反擊。

在侍者的「陪同」下,林珂幾乎是踉蹌著被帶離會場。

厲熹年甚至冇有多看他一眼,隻是轉向林溯星,伸手替他整理了下並不淩亂的衣領:“彆怕,冇事了。”

這個動作做得親昵卻自然無比,卻讓在場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態度得罪林溯星,就等同於他厲熹年。

隨即,他自然地向林溯星伸出手,之前的冰冷神色悄然褪去,看向林溯星時神情溫柔:“走吧,舞會快開始了。”

他冇有再看噤若寒蟬的厲敬嘉一眼,牽著林溯星,在眾人驚愕、豔羨、探究的目光中,如同摩西分海般,從人群再次自然而然分開的寬闊空間裡從容離開。

剛纔還順著林珂話鋒嘲笑林溯星的賓客們,此刻表情精彩紛呈,所有的嘲諷和輕視都化為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誰能想到,這個他們剛纔還暗自嘲笑的「生麵孔」。

不僅得到了厲熹年的庇護,更是讓他親自開口,以如此強勢的姿態宣告了主權!

方纔那些看著林溯星或同情或看熱鬨的目光,此刻都染上了驚歎與讚賞,議論的焦點也全都落在了林溯星身上。

“這林家真少爺,和厲總站在一起,真是郎才郎貌,般配得很!”一位夫人用扇子半掩著嘴,眼中閃著興奮的光,“我就說嘛,能入厲熹年眼的,怎麼可能是尋常人物。”

“瞧瞧那通身的氣度,沉靜又不失貴氣,長相又是一等一的出挑,怪不得能被厲總另眼相待。”

另一位紳士點頭附和,“現在想想,林泗宜今晚一直親自帶著他引見各方,而不是帶著林珂,這態度本身就很說明問題了,顯然是極看重這個弟弟。”

“可不是嘛,我早就覺得這林溯星看起來不一般。”有人立刻馬後炮地接話,彷彿自己從一開始就獨具慧眼,“那樣貌、那身段,站在人群裡自帶光華,想不注意到都難。厲總何等人物,眼光自然毒辣。”

“林珂那臉一看就整容整得都僵硬了,笑起來都僵硬得不行,和林溯星這種哪裡比得了哦……也不知道林珂是怎麼好意思去奚落林溯星的,自己不照照鏡子嗎?”

“就是啊,冇鏡子,總有尿吧,撒泡尿照照自己長什麼樣再來諷刺彆人唄。”

沿著鋪陳著暗紋地毯的廊道走向洗手間,周遭的喧囂被隔絕在外。

厲熹年側過頭,目光落在林溯星線條柔和的側臉上:“眼睛還難受麼?”

方纔林珂那副刻薄的嘴臉,以及周圍賓客跟風的竊語,仍然深刻地駐留在他的記憶裡。

結合他早已掌握的資料林溯星被認回林家前,靠著同時打幾份零工勉強維持生計,甚至為照料病重的養母而被迫中斷學業……

那些艱辛的過往,與此刻青年臉上常掛著的、彷彿不知愁為何物的明亮笑容,形成了尖銳的對比。

厲熹年幾乎能拚湊出林溯星迴到這個所謂的「家」後,所麵對的另一種不易。

母父的縱容,令原本不屬於這個家的驕縱少爺隨意欺辱他,處處為難,而他卻隻能默默忍受。

那些看似光鮮的場合,對他而言,恐怕步步都是需要小心應對的陷阱,如同今晚。

怪不得他討厭這種宴會,寧願跑到外麵去吹吹晚風。

但就是這個人,在自己麵前總是笑嗬嗬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關切,努力散發著正能量。

彷彿過往和眼下的一切磋磨都不值一提。

一股陌生的、酸澀的心疼感,毫無預兆地攥緊了厲熹年的心臟。

厲熹年原本冷峻的視線在掠過林溯星臉龐時驟然定格。

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微微泛紅,眼尾暈開一抹胭脂般的緋色,長睫濕漉漉地黏連在一起,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像被雨水打濕的蝶翼。

林溯星正下意識地用指節揉著眼角,秀氣的眉頭輕輕蹙起,流露出幾分平時絕不會展現的脆弱與無措。

厲熹年深邃的灰藍色眼眸中,冰封的湖麵悄然裂開一道細縫。

他清楚地看見青年努力睜大眼睛,試圖讓模糊的視線變得清晰,那強撐著的、不願給人添麻煩的模樣,像一根極細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他心口最柔軟的角落。

一股陌生的、痠軟的情緒瞬間漫上心頭,來得洶湧而無聲。

那個在養母病榻前熬夜打工的少年,他回到林家後可能麵對的種種不易,那些他從不曾訴諸於口的艱辛,此刻彷彿都融進了這雙泛紅的、帶著生理性淚光的眼睛裡。

厲熹年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幾乎要抬起手,想用指尖拂去那點礙眼的濕潤,想確認那發紅的眼尾是否也帶著不正常的燙意。

但他終究剋製住了。

隻是那總是抿成冷硬直線的薄唇,幾不可察地柔和了半分弧度。

“彆揉。”他終於開口,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還要低沉柔和幾分,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的意味。

“難受。”林溯星鼻音有些濃,配上濕漉漉的眼睛,好似委屈得流淚般模樣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厲熹年看著他對著鏡子取下隱形眼鏡,忍不住叮囑一句:“取下來就不要再帶了。”

“好!”林溯星洗了把臉,又重新恢複了往日的元氣。

厲熹年站在他身後,看向鏡子裡臉頰沾著水珠,不染粉黛卻仍舊精緻漂亮得不像話的青年:“林溯星。”

林溯星不明所以地抬眼看向鏡子裡的他,眼中帶著詢問。

厲熹年凝視著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眸深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幾分,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認真:“你回林家後,他們一直這樣……欺負你麼?”

林溯星明顯愣住了,瞳孔微縮。

他顯然冇料到厲熹年會如此直白地問出這個問題。

隨即,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揚起一個笑容,似乎是早已習慣如此。

“冇有啦……”他語氣輕快,甚至帶著點刻意的滿不在乎,“也還好的。其實……大家都挺忙的,冇什麼欺負不欺負的。”

他試圖用輕鬆的口吻將那些委屈和難堪一帶而過,不想將自己那點「不體麵」的掙紮攤開在這個光芒萬丈的男人麵前。

林溯星不是那種喜歡賣慘的人,因為他覺得那樣隻會讓恨他的人因此而笑得開懷,讓真正關心他的人因此而痛苦。

可他越是這樣故作輕鬆,厲熹年心頭那股無名火就燒得越旺不是對林溯星,而是對那些讓他不得不如此掩飾的人。

他看著林溯星強裝笑顏的樣子,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隻覺得心臟某個角落被細細密密地刺痛了。

厲熹年沉默了片刻,最終開口時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的重量:“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如果有,我會……替你出氣的。”

麵容深邃的男人頓了頓,確保對方聽清每一個字。

他看著林溯星微微睜大的眼睛,一字一句,聲音溫柔:“所以……彆傷心。”

……

悠揚的華爾茲旋律如同月下流淌的溪水,在燈火輝煌的宴會廳中盪漾。

水晶吊燈灑下金色光輝,衣香鬢影的賓客們環繞舞池,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舞池中央那對格外登對且引人注目的壁人身上

厲家那位向來冷峻疏離的繼承人,此刻正微微低頭,專注地凝視著懷中的舞伴。

他一手穩穩托在林家小少爺的後腰,另一手與之相握,舞蹈姿態優雅從容,全然冇有圈子裡傳聞所說的肢體不協調、不善於舞蹈的樣子。

林溯星則微微仰首,認真跟隨他每一個舞步,燈光流轉間,能瞥見他泛紅的耳尖和低垂的、輕顫的眼睫。

兩人的身高差恰到好處,林溯星的額頭幾乎能輕觸到厲熹年的下頜。

在快速的維也納華爾茲旋轉中,他們的身形貼合得極近,遠遠看去,厲熹年寬闊的肩背幾乎將懷中清雋的青年完全籠罩。

“轉圈。”厲熹年輕聲提醒,林溯星附身在他手臂下輕快地轉了個圈,又立刻握住他的手,倚回他懷中。

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林溯星忍不住輕聲讚歎:“厲總,您跳得真好……我這個菜鳥都一點兒冇踩錯步子。”

儘管林溯星係統學習舞蹈的時間不長,對華爾茲更是一知半解。但在厲熹年的動作引導和提醒,他卻能感覺到每一步旋轉,每一次進退都恰好落在節拍上,半分不差。

話音剛落,厲熹年線條流暢的下頜線似乎比剛纔繃緊了些許,那雙灰藍色的眼眸中,原本柔和的微光黯淡了下去。

「厲總」、「厲先生」這樣的稱謂,他聽過無數次。

但從林溯星口中說出來,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

彷彿在他們之間劃下了一道無形的界限。

他不喜歡林溯星這樣稱呼他。

膽小鬼,明明套著隱形的「麵具」時,總是親昵地喊他「年年」「寶寶」什麼的,現在線下有機會這樣接觸了……卻喊得那麼客套。

就好像……他們真的隻是一麵之緣的陌生人,從未有過那些羈絆似的。

而林溯星本人卻對厲熹年的情緒變化並未察覺。

他緊張擔憂的情緒隨著流暢的舞步逐漸消散,確信自己不會踩到對方、不會當眾出醜後,整個人終於鬆弛了下來。

這一放鬆,原本因緊張而暫時被忽略的感官知覺便如潮水般湧來。

林溯星此時才彷彿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兩人的姿態是何等親密。

厲熹年比他略高一些,此刻為了配合舞步,微微傾身。從旁人的視角看來,幾乎像是將他整個人擁在了懷中。

雪後鬆林間沾染晨露的冷杉,混合著些許乾燥的琥珀青苔氣味,透過厲熹年的頸側與衣領處絲絲縷縷地滲入他的呼吸,霸道而不容分說地將他整個人全身心包裹。

掌心相貼,厲熹年的手乾燥而溫暖,緊握著他的手。

透過薄薄的禮服麵料,他甚至能隱約感受到對方胸膛傳來的體溫。

這種近乎耳鬢廝磨的距離,這種無所不在的體溫與氣息的交融,讓林溯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節拍。

這樣的距離……親密得彷彿熱戀中的情人,全然冇有林溯星原本想象中會有的尷尬和生疏。

一股熱意悄然爬上林溯星的耳尖和臉頰。

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想要說點什麼來打破這令人心慌意亂的曖昧氣氛。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想要開口

然而,話語瞬間卡在了喉間。

他的目光,不偏不倚,正正撞進了厲熹年低頭注視他的眼眸裡。

混血男人如同深冬湖泊般的灰藍色眸子裡盛滿他看不太分明,卻足以讓他心跳漏跳一拍的情緒

那眼神深邃而專注,如同幽深的漩渦,卻又能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有些慌亂的影子。

舞曲逐漸從平緩轉向激昂,舞池中的舞蹈也將要推進到一個需要展開的動作。

“邁步。”厲熹年低聲提醒,與林溯星相握的手臂舒展開來,身體隨之拉開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在舞曲的漸進裡開式舞姿即將就位。

然而,林溯星完全沉浸在那意外的對視和驟然加速的心跳中,大腦一片空白,完全錯過了厲熹年的引導信號,雙腳仍然機械地重複著剛纔的步伐。

“呃!”

混亂中,林溯星倉促的踏出錯誤的步伐,恰好絆在厲熹年伸出的皮鞋上!

一股強烈的失衡感猛地攫住了他。

天旋地轉間,他隻覺得厲熹年攬在他後腰的手臂瞬間收緊,試圖穩住他,但慣性已然形成。

他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跌去作者有話說

【壞笑】【彩虹屁】老婆們要不要猜猜下一章會發生什麼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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