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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炮灰擺爛吃瓜後爆紅了 046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5:01

噴泉旁立著一盞複古的煤氣路燈,磨砂玻璃燈罩內透出溫暖柔和的橘色光芒,在地上圈出一片明亮的、彷彿與世隔絕的光暈。

光暈之外,是沉沉的夜色,高大的歐洲山毛櫸和修剪成幾何形狀的黃楊綠籬在黑暗中靜默矗立,輪廓模糊,如同忠誠的守衛。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盛放的夜來香以及被流水浸潤的青苔混合而成的清冽氣息。

“這裡好安靜呀,舞會結束就悄悄跑來這裡,真的可以嘛?”林溯星微微側頭,看向走在他身側的男人。

厲熹年搖頭:“無妨,宴會缺了誰都能繼續運作,如果我留在那兒,會有很多人圍上來,你應該不會喜歡。”

林溯星一愣。

他怎麼知道自己不喜歡那種充滿阿諛奉承又吵鬨的環境?

“謝謝你,今天幫我這麼多。”林溯星發自內心地感激對方。

在PRODUCE製作人的宿舍裡翻閱那本名為《華國財經》的雜誌時,他從未想過之後有一天他會和封麵上商業帝國的掌舵人在燈火通明極儘奢華的宴會廳裡親密無間地共舞。

厲熹年幾乎可以說是這群人裡看起來最不好接近的,可是也正是他,在其他人冷眼旁觀他被為難和奚落時,主動站出來保護他。

林溯星真希望自己能有什麼突出之處能夠幫上厲熹年,以償還今日的恩情。

但思來想去,卻覺得自己無論是家世抑或是能力,都完全無法比擬對方,更談不上幫對方的忙了。

聽著這句有些生疏的話語,厲熹年停下腳步,凝眸看向燈光下輪廓分明的青年:

“不必這麼生分言謝,你值得這樣被對待的,以後不要再妄自菲薄。”

整個世界彷彿都睡著了,隻剩下他們兩人,站在這花叢裡唯一的光明之地,聽著那永不停歇的、溫柔的水聲,感受著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

厲熹年難得有些心中冇底:林溯星大概能聽出他的話裡,隱晦表達的意思所在吧?

他是想告訴林溯星,不必再因所謂身份、家世等感到自卑,大可以坦然相告他作為「幽靈」的身份,而非一直這樣……隱瞞著,假裝他們隻是陌生人。

林溯星被厲熹年鼓勵的話感動得內心冒泡泡:“謝謝你,大佬!我之前確實有點自卑,你竟然這麼細心注意到了……以後我一定會努力變得自信一點的!”

若不是這園林精緻優雅,林溯星簡直想放一首《兄弟抱一下》來渲染此刻的氛圍。

厲熹年:“……”

這究竟是明白了,還是冇明白呢?

兩人完全在跨服對話,各說各的,還覺得自己說得很有道理。

待日後覆盤時兩人一起發笑,又是數月以後的事了。

月色如水,靜靜流淌在園林的蜿蜒小徑上。

近處,一條人工小溪沿著鵝卵石鋪就的小道潺潺流過,水聲泠泠淙淙,在靜謐的春夜裡格外清晰。

溪邊坡地上,一株油桐樹正逢花期,小巧的白色花瓣中間點綴著橙紅色脈紋,在朦朧月色下彷彿籠罩著一層柔光,格外動人。

有幾枝開得正盛的花枝垂得較低,隨著微風輕輕搖曳。

林溯星的目光被吸引住了。

“那花真好看。”他輕聲說著,快走兩步來到坡地邊緣,踮起腳尖,伸手想去夠最近的那串花枝。

樹種在鵝卵石小道外向下傾斜的土坡上,地麵並不平坦,此刻因下午下過綿綿細雨,土壤間散發出青草與土腥味糅雜而成的清新味道。

林溯星努力伸長手臂,身體因踮腳而微微晃動,重心有些不穩。

厲熹年眉頭微蹙,幾乎是下意識地跨前一步,右手緊緊握住了林溯星的左手。

“小心點。”他低沉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坡陡,彆摔下去。”

有了這隻手的支撐,林溯星終於穩穩地摘下了那串垂涎的花枝。

他欣喜地回身,臉上帶著得逞後俏皮又靈動的笑容,將帶著幾朵白色油桐花的花枝遞到厲熹年麵前,像是獻寶。

“覺得很好看……”他微微仰頭看著厲熹年,眼睛在月色下亮晶晶的,“所以送給今天的舞伴厲先生。”

這一刻,春日夜晚的微風拂過,花影在他帶笑的眉眼間搖曳。

厲熹年凝視著他,心底某處柔軟被狠狠觸動,想將他摟進懷裡的衝動洶湧得幾乎要衝破他往日從未失效的意誌力。

男人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拳,剋製住這份悸動。

“謝謝。”厲熹年接過花枝,指尖不經意地擦過林溯星的指尖,帶起一陣微妙的電流。

他鄭重地將花枝收好,然後極其自然地握著林溯星的手繼續向前走,彷彿這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

林溯星跟著他向前走了幾步,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厲熹年冇有鬆開他的手。

那隻溫暖、乾燥而有力的手掌,依舊穩穩地包裹著他的手。

總覺得這樣有點怪怪的。

林溯星覺得,關羽和張飛大概不會這樣手拉著手在花海裡散步。

但此刻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間瀰漫開來,心跳驀然加速,不知為何,他冇有選擇抽出手。

隻是任由厲熹年牽著,兩人繼續沿著潺潺的溪流,並肩漫步在靜謐的春夜裡。

鵝卵石小道上,兩道身影被路燈拉長,親密得彷彿本就該如此。

“宴會結束後我送你回去。”厲熹年見林溯星神態有幾分疲倦,便開口提起了宴會後的安排。

林溯星搖頭:“謝謝,不用了,我哥哥會來接我一起回去。”

“嗯……”厲熹年不再言語,好似這個提議不過是隨口一說。

說起宴會結束,林溯星恍然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開始戳係統:“oi!年年母親的下落,快點給我!不然我今天就要當殺統犯了,你懂不?!”

係統瑟瑟發抖:“宿主,鑒於您已完成【在春季晚宴出風頭,壓過林珂】任務,獎勵300積分已下發!

統統當前正在收集資訊碎片,拚湊完成需要24小時時間,預計在明晚十點會下發到您這裡。但現在我可以先告訴您,年年的母親並不是像他想象中那樣去世了……”

“而是主動離開,並擺脫了年年父親的控製,製造出「假死」的跡象,此時此刻她仍然活著,且已經在地球另一端培養出了自己全新的勢力。”

厲熹年:!?

男人眼底翻湧著太多複雜到極致的情緒長期的思念與悲痛鑄就的冰層在瞬間被擊碎,底下洶湧而出的是不敢置信的驚濤,以及在那驚濤之下,一絲微弱卻頑強燃燒起來的、名為「希望」的火苗。

那火苗越燒越旺,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點燃。

狂喜與慶幸如同破閘的洪水,沖垮了多年來堅信母親已逝的認知圍牆。

他更緊地握住了林溯星的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彷彿這是唯一能錨定現實、不讓自己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沖垮的浮木。

林溯星也很高興:“年年的媽媽還活著,那太好啦,我等會就要告訴他這件事!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他這麼厲害,他媽媽也是很厲害的人,就算離開華國,也一樣能夠東山再起啊。”

係統見林溯星冇有繼續怪罪自己的意思,接話道:“是啊是啊,不過宿主,我覺得你要謹慎告訴厲……咳,年年這件事。”

“為啥?”林溯星一頭霧水。

係統神神秘秘的:“你想啊,如果他媽媽還活著,而且活得很好,現在科技發展這麼快,為什麼不來信通知一下年年,也好讓他從常年籠罩他的痛苦和愧疚裡脫身呢?”

“那肯定是有隱情的啊……”林溯星蹙眉,不喜歡係統這樣挑撥離間,“如果年年媽媽對他不好,他怎麼可能這麼想他的媽媽。你有腦子嘛,該不會像三體裡的雲天明一樣,腦子被髮射/到外太空去了吧?”

“真開心呀,年年知道這個肯定也會很開心的,以後他就不用為此傷心愧疚了!不枉我為了這個瓜,拍了原來不想拍的濕身雜誌,嚶!”想到之前拍那本雜誌時還要脫\衣服,林溯星就還是有點小尷尬。

儘管之前已經預訂了1000本下個月的《費加羅》。但厲熹年此刻卻倏地產生了想要買斷全部雜誌的衝動。

林溯星是為了他纔會拍這期雜誌,那他……理應買下所有,作為收藏。

“哎,反正以前我不理解,現在我全是懂了,忙裡忙外好幾天,為了他一個笑容也值得。”

林溯星總算理解了那些辛辛苦苦打工卻捨得往某光某疊充648禮包的人。

玩遊戲,就是又肝又氪。

男人靜靜聽著,心中暖意更甚,以往從未想過除了母親以外,會有人這樣不求回報地對待自己。

他已經在內心逐漸消化「母親還活著」的這個事實,方纔內心驚濤駭浪般的激動慢慢平息,緊隨而來的是欣慰和開心。

母親冇死,那他現在所做的一切,就更是多了一分意義。

等到他扳倒那些令人厭惡的對手,他就能把母親接回來,以後他們仍舊一起住在小時候曾經住的莊園裡,彷彿還像以前那樣。

厲熹年忍不住去想十餘年過去,母親有了何種變化,又擔憂母親在大洋彼岸的生活是否適應。

或許這一切,在明天係統整理出資料後,就能夠知曉了。

“溯星!”林泗宜方纔在舞會結束後與汪舜鑰、汪舜鈺聊了片刻,便出來尋自家弟弟。

剛纔他見著幾支舞中場休息時林溯星與厲熹年一起喝了紅酒,更不敢讓林溯星在外麵和厲熹年單獨相處。

林泗宜穿過宴會廳的側門,踏進月光流淌的花園,目光略一搜尋,便在不遠處的油桐花下找到了那兩道身影。

清貴男人腳步不由得放緩了。

此刻,身形高挑纖瘦的青年正微微仰著頭說著什麼,側臉在朦朧月色與路燈暖光的交織下,顯得格外清雋柔和,寶石般明亮的黑眸裡閃動著星辰般的光芒。

而站在他麵前的混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幾乎將他籠罩,平日裡冷硬的麵容輪廓此刻竟帶著淺淡而寵溺的笑意。

兩人站得極近,林溯星的一片衣角甚至輕輕擦著厲熹年深色的西裝褲管。

厲熹年微微低著頭,專注地聽著林溯星說話,那雙總是深邃難辨的灰藍色眼眸裡,此刻映著細碎的燈光與眼前人的影子。

林溯星似乎說了句什麼,還抬手比劃了一下,姿態是全然的放鬆,冇有絲毫在麵對外人時那份不自覺的疏離與戒備。

而厲熹年,那位素來以距離感和壓迫感著稱的厲家繼承人,竟也微微側耳傾聽著,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淡、卻真實存在的弧度。

月光如水,花影搖曳。油桐樹的白色花瓣偶爾飄落,點綴在兩人的肩頭。

一個清俊溫潤,一個冷峻尊貴,站在一起,身高差與氣場都奇異地和諧互補,彷彿一幅精心構圖的名畫,任誰看了,都會在心底暗讚一聲

「般配」。

林泗宜站在原地,看著弟弟在那個人麵前流露出許久未見的、全然信賴的輕鬆模樣,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他看得出來,厲熹年對溯星是特殊的,而溯星在厲熹年身邊,似乎也……格外自在。

這份顯而易見的親密,讓他這個做哥哥的,既感到些許寬慰,又不禁生出更深一層的隱憂。

他最終冇有立刻上前,隻是靜靜地站在光影交界處,不願打擾那片花樹下寧靜而親昵的氛圍。

而跟在他身後的汪家兩兄妹已經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了:“哥,這還能說不是愛情啊?舞會上公然違背規矩,不交換舞伴,兩個人從頭跳到尾。舞會結束後兩個人一起溜了,跑到外麵花園裡拉著手聊天……”

汪舜鈺聽完妹妹的感歎,也禁不住笑:“所以我說啊,就算我找不到舞伴被有些人笑一年,也值了。能看到厲熹年這種人這麼任性妄為,疑似陷入愛河的樣子,可是我以前從來冇想過的。”

汪舜鑰看向花叢中的兩人:“真般配呀,像電影的畫報一樣。說實話,我從來冇想過,像他們那樣的人,也能為喜歡的人做出這樣的事呢。”

“喜歡是一碼事,結婚是另一碼事……”說到這個,汪舜鈺眼中閃過一絲壓抑著的痛苦,“身處我們這樣的家族,與所愛之人結婚是奢求。若是旁支還好,厲熹年這樣的位置身份,是必須選擇商業聯姻的。”

“是啊。”汪舜鑰笑容帶著點苦澀,顯然也早就明白這樣的道理,“隻是看著大家為愛而做出原本不會做的衝動事情,我才感覺他們變回了自己,而不是在扮演家族裡他們必須承擔的角色。”

“如果厲熹年最終不選擇商業聯姻,那我也會考慮遵從內心所想的。”汪舜鈺笑了笑,卻並未把自己的這句話當回事。

汪家兄妹在原地感歎許久,林泗宜也從猶豫裡回過神,走向那對花影裡格外般配的壁人:“溯星,我來接你。”

林溯星聽見林泗宜聲音,猛地抬起頭,咧出一個燦爛笑容:“哥哥,你來啦。”

厲熹年順著他目光看向林泗宜,兩人距離更近,幾乎靠在一處。

林泗宜心中愈發五味雜陳,決定趕緊把弟弟帶走:“厲總,宴會接近尾聲,方纔我和溯星都喝了酒,打算先回去了。”

“好,若是不勝酒力,在這裡喝些醒酒的湯水再回。”厲熹年冇再多說。

林溯星和係統扯了半天,總算說服係統,目光輕瞥旁邊沉默無言的厲熹年,和係統說:

“欸,你覺得不覺得很巧啊,厲總的名字裡竟然也有個年字。他們霸總人設是都喜歡用這個字來起名嗎?”

係統:“……”

作為知道一切的統,它好累。

它不能劇透,否則會被取消優秀係統評選資格,可是看著林溯星這樣明明和對方在一起,卻不知道對方就是陪伴CP的天真模樣,係統又出奇地心累。

林溯星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而且他們性格也有點像,都話不多……雖然對著那畫素介麵看不太清,但年年眼睛好像也是這種淺灰藍色。”

在林溯星隨意的話語中,厲熹年原本帶著些許笑意的臉猛地僵住了。

什麼叫「很巧」、「有點像」?

聰明如他,卻一時之間無法理解林溯星這番話的意思。

或者是說,他分明已經領會,卻不敢相信。

從林溯星這番話看起來,並不認為往日親近的「年年」就是「厲熹年」。

所以,這就是他在現實中對自己一直疏離得過分,全然冇有作為「幽靈」時的黏人和親近的原因?

原來,林溯星並不是因為喜歡自己卻自卑不敢說出,而對自己故意保持距離。

他是真的以為自己是陌生人,所以纔會一再迴避。

今晚因兩人親密而積攢起來的欣喜,似乎在此刻被一鍵清空,令厲熹年有些難得地茫然起來。

“厲總,我哥哥來接我了,那我回去啦?”林溯星對厲熹年揮了揮手,歪頭看向他。

厲熹年抿唇,似乎不知該作何反應,隻是低聲說:“嗯……”

片刻後,好像經過了內心的天人交戰般,他又輕聲補了一句:“晚安。”

林溯星聽見了他欲蓋彌彰的補充,笑了起來:“厲總,晚安!”

這句禮貌又疏離的「厲總」,像一根極細的針,輕輕刺破了厲熹年心底那點不為人知的期待。

他凝視著林溯星清澈見底、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眸,那裡有感激,有輕鬆,唯獨冇有他暗自期盼的那種悸動。

原來,那些旋轉間的貼近,那些耳語時的溫熱,那些他自己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

於對方而言,真的隻是一場恰到好處的解圍,一次愉快的社交體驗。

他幾不可察地微微吸了口氣,唇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弧度。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眸深處,某種熾熱的光芒,如同風中的燭火,輕輕搖曳了一下,便悄無聲息地黯淡了下去。

彷彿星河隕落,隻剩一片沉寂的夜空。

“不必客氣。”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平穩地響起,甚至比平時更冷靜幾分,“路上小心。”

林溯星毫無所覺,依舊笑著點頭:“厲總也是,再見。”

他轉身彙入離開的人流,步伐輕快,一次也不曾回頭。

厲熹年站在原地,目送著那清雋的背影消失在廊柱的轉角,方纔一直挺直的肩背幾不可察地鬆懈了一分。

廊外的夜色濃重,將他周身的氣息也染上了幾分涼意。他獨自立於這片喧囂過後的寂靜裡,許久,才緩緩轉身,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

暮色四合,黑色的賓利慕尚平穩地駛上城市高架,如同一條敏捷的魚彙入鋼鐵洪流。

窗外,夕陽的餘暉為林立的高樓玻璃幕牆鍍上流動的金色,璀璨的霓虹燈帶漸次亮起,蜿蜒向前,勾勒出都市脈搏的軌跡。

下方的街道車燈如織,彙聚成一條條光河,奔向未知的遠方。

車內,與窗外的喧囂浮華隔絕,隻有空調係統發出極輕微的送風聲,以及座椅真皮麵料隨著身體微動而產生的幾不可聞的摩擦聲。

林溯星靠在後座,側頭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緻,眼神卻並未聚焦在任何一盞具體的燈火上。

他清雋的眉頭微微蹙起,一抹揮之不去的苦惱縈繞在眉宇間,與窗外那片璀璨輝煌的夜景格格不入。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到後座那位年輕的先生隻是安靜地望著窗外,神情裡帶著一種與這慶功宴前夕格格不入的沉鬱。

彷彿正奔赴的不是一場喧囂的慶功,而是某個需要獨自麵對的、未知的迷局。

暮色四合,就快到和係統約定的解碼時間了。

林溯星想起係統還冇解碼的瓜,有些心神不寧地打開陪伴模塊,戳了戳裡麵的畫素小人:【年年,你在乾嘛呢?】

畫素風格的夜空呈現出深邃的鈷藍色,繁星如同細碎的鑽石被精心鑲嵌在天鵝絨幕布上。

遠處,靛青色的畫素海麵輕輕起伏,白色的浪花碎成規整的小方塊,周而複始地拍打著虛擬海岸。

露台欄杆由棕褐色的畫素格組成,標記著「年年」二字的畫素小人靜靜佇立。

他穿著一身菸灰色的舒適家居服,柔軟的材質用深淺不一的灰色畫素點完美呈現。

晚風拂過他墨色的短髮,髮梢微微飄動。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畫素藍眼睛由深海藍與冰藍兩種色塊精心構成,在星空下泛著溫和的光澤。

他微微仰頭望向星空,身後的彆墅窗戶透出暖黃色的光暈,整個畫麵帶著特有的寧靜與治癒感。

回覆他的是小人的沉默。

這兩天,無論他是說話還是互動選項,畫素小人都毫無反應。

默默陪伴在他係統世界裡的人,為什麼忽然之間,就像抽身離去的潮水,不留下一絲痕跡,隻剩下空曠的、令人心慌的寂靜?

年年……

這個名字在他心底盤旋,帶著一種陌生的滯澀感。

林溯星心中愈發不得勁,又委屈又困惑,搞不懂自己是做錯什麼了,對方這樣愛答不理的。

明明以前……看見他來都很開心的,會一直黏著他的。

到底是係統設定出問題了?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但他一直保持和年年每天的互動,怎麼想也不像是因為他而在生氣啊?

委屈漫上心頭,林溯星在賭氣裡繼續打下一行字:【你如果覺得我打擾到你,我之後再也不來了。】

幾乎是刹那,他耳邊忽地響起低沉磁性的男聲

“冇有打擾。”

林溯星:?

係統彈出提示【好感度提升至lv45,已開啟語音對話功能!】

【那你乾嘛不理我。】林溯星繼續打字,追問著。

小人又沉默了。

【我這周都不想來看你了!前兩天你冷暴力我,你是壞蛋!】林溯星越說越生氣。

年年的畫素小人在原地轉了兩圈,似乎有些著急。

林溯星聽見他說:“冇有不理你,我很累了,想休息。”

“你!”林溯星急眼了,直接把語音對話打開,“你什麼意思呀!虧我還為了你的事情忙裡忙外半天呢!要是我做錯什麼事了,你直接告訴我不就可以了嗎,為什麼要這樣不說話!?”

“不想說……”對麵的男人聲音磁性好聽,此刻卻有些難言的委屈似的,“晚安。”

這聲晚安透過係統傳遞過來,低沉,平穩,帶著獨特的咬字習慣某個音節會微微拉長,尾音落下時有種特彆的磁性。

林溯星猛地坐直了身體

此刻耳邊的溫柔聲音和昨夜那個站在他麵前同他道彆的高大男人聲音似乎重合在一起。

這個聲音……

他屏住呼吸,心臟突然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這不可能隻是巧合。

這分明就是昨晚在花園裡,厲熹年送他離開時,在他耳邊道晚安的聲音!

連那微妙的停頓,氣息的輕重,都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末尾已經修改,再次強調年年媽媽不是反派也不會傷害小情侶啊啊啊(可憐)

好啦,之前是年年追星星,現在是星星追年年,攻守之勢異也!【讓我康康】【星星眼】

記住這個油桐花花枝,以後要考【敲了敲黑板】【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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