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軍大營內,戰馬受驚嘶鳴,士兵們東倒西歪。
“這……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做到的?”
【智性戀】張大了嘴巴,眼鏡滑落到鼻尖也渾然不覺,呆呆地看著那座被“剃頭”的雪山。
如果說剛纔那把狙擊銃的威力是讓人恐懼。
那麼顧淵這一箭,就是讓人絕望。
“我超,這練箭的前途好像不比練槍弱。”
“你也不看那是誰射的?換你,你有那個天賦嗎?”
“武神真不愧是武神,隨手一箭,都快把我給嚇尿了。”
玩家們議論紛紛,都驚歎顧淵這一箭的威力。
王五壓下心中翻湧的氣血,看向顧淵的眼神愈發崇敬。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有這麼一位武道至聖走在他們前麵,真是我輩榮光。
這就是王爺!
這就是天下第一武聖!
在這等偉力麵前,什麼奇巧技,不過是土瓦狗!
“看懂了嗎?”
顧淵轉過,看著麵慘白的【智】,聲音清冷,“外終究是外。這把槍,我那一指之力,能頂它擊一萬次。”
“是……是……”【智】哆嗦著點頭,你這麼一箭出來,誰還敢說個不是。
“顧神教訓得是。”
“不過。”
顧淵話鋒一轉,目掃過那些合金箱子,“雖是小道,卻也有大用。”
“王五。”
“末將在!”
“這些東西,神武軍不必裝備。”顧淵指了指槍械,“你們修的是戰場殺伐,練的是膽氣。若是依賴這些東西,心裡的刀就鈍了。”
“這些‘神機改’,全部撥給常公公的鎮武司。”
“告訴常公公,讓他從江湖散修和退役老卒裡,挑選一批足夠忠誠,力尚可、但武學天賦一般的苗子。”
“讓真理會的人配合,開發一套專門配合這種武的步法和合擊戰陣。”
顧淵眯起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某些電影裡的畫麵。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槍鬥’。”
王五聽罷,細細一琢磨,眼睛一亮,一拍大:
“妙啊!王爺這招高!那如今有了這玩意兒,幾百杆槍一架,管你什麼輕功草上飛,全都得被打篩子!”
顧淵點了點頭,翻上馬。
“剩下的事,你們對接。三天後,我要看到第一支裝備了‘神機改’的鎮武衛在臨安城巡邏。”
“是!”
眾人齊聲應諾。
顧淵一拉馬鬃,夜照發出一聲歡快的嘶鳴,四蹄生風,化作一道黑閃,消失在轅門之外。
隻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群還冇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人。
……
這一日。
顧府書房,地龍燒得正旺。
紫銅香爐裡騰起嫋嫋檀煙,卻掩不住那子從窗裡滲進來的寒意。
顧淵盤膝坐於榻上,周呈現出半明的玉質。
每一次呼吸,書房的空氣便隨之產生眼可見的塌陷與膨脹,好似這方寸之地正隨著他的心跳在一收一。
“叮——”
一聲電子音,突兀地切斷了這古意盎然的靜謐。
並未有任何全息投影落下,隻是虛空中起一圈漣漪。
“顧淵,他們到了。”
顧淵眼皮未抬,指尖在膝頭輕叩,發出金石擊的脆響:
“我以為那天拆了波塞冬號,態度已經表達得很清楚。”
“正因如此,他們纔不得不來。”東皇聲音裡帶著幾分微妙的緒模擬,“這一次,不是真理會那個白懷瑾,也不是某個財團的代理人。坐在那張桌子上的,是聯邦議會議長,是歐羅皇室的實際掌舵人,是控製了全球七能源命脈的七巨頭……顧先生,這是人類世俗權力的巔峰總和。
即便是我,為智腦,底層邏輯也無法拒絕他們的聯席請求。”
顧淵睜眼。
瞳孔深,兩道槍芒一閃而逝,書房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權力的巔峰?”顧淵起,隨手扯過架上的黑大氅披在肩頭,“那就去見見。正好,有些規矩,得在今天立下。”
……
問鼎島。
這座獨屬於止戈世界玩家區域的島嶼,各大公會爭霸的修羅場。
然而今日,一地域方圓百裡皆被一層淡藍的係統屏障封鎖。
中心點,一座匿於蒼鬆翠柏間的莊園。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負責安保的並非尋常NPC,而是清一著外骨骼裝甲的特勤人員,這是東皇直接從係統底層呼的資料守衛,每一個單戰力都鎖定在宗師級上下。
顧淵的影憑空出現在莊園門口。
他今日未著戰甲,隻穿了一襲唐裝,腳踏千層底布鞋,看起來就像個剛打完太極拳的鄰家富貴閒人。
“顧先生,請。”
兩排全副武裝的守衛齊刷刷讓開道路,動作整齊劃一,護目鏡後的眼神卻透著無法掩飾的好奇與緊張。
人的名,樹的影,儘管顧淵雖無半點殺氣在外。
推開大門。
會議室內,長條圓桌如古羅馬的鬥獸場。
十二張高背椅,坐滿了人。
他們冇有使用遊戲中花裡胡哨的角色ID和容貌,而是全部掃描了現實中的真容,身著剪裁得體的手工西裝或中山裝。
左首第一位,是個年近八旬的老者。
亞瑟·潘德拉貢。
現任聯邦議會議長,被譽為“舊時代的守門人”。
他滿頭銀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即便隔著長桌,依舊帶著常年身居高位養成的威壓。
在他身側,是北美、大夏、羅斯、高盧……等常任理事國代言人。
每一個名字扔出去,都能讓現實世界抖一抖。
顧淵進門,十二道目便如實質般投而來。
欣賞、審視、忌憚、貪婪、傲慢……種種緒織。
“顧先生,久仰。”亞瑟·潘德拉貢並未起,隻是微微頷首,“能讓全球聯合理事會中斷休假,專程在遊戲裡等你,你是歷史上的第一人。”
顧淵徑直走到圓桌儘頭唯一的空椅前,拉開,坐下。
背脊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彷彿他是這裡的主人,而在這群權勢滔天的大人,不過是上門求見的說客。
“客套話免了。”顧淵抬眸,目平靜,“東皇說你們有事,說吧。”
這種近乎無視的態度,讓幾位巨頭的臉瞬間沉。
亞瑟·潘德拉貢雙眼微眯,渾濁的眸子中閃過一寒芒。他從懷中掏出一份紙質檔案。
“顧淵,二十五歲,大學畢業,現《止戈》第一人。”
“我們承認你在生個進化上取得的就,甚至可以說,你是一個奇蹟。但是,奇蹟不能淩駕於秩序之上。”
他將檔案向前一推,到顧淵麵前。
“這是聯邦最高法院剛剛簽署的《特別限製令》。
鑑於你在遊戲的行為已經嚴重乾擾了現實世界的金融秩序、地緣政治平衡,且掌握了超出民用範疇的毀滅力量……
聯合理事會決定,自即日起,對你名下所有現實資產進行凍結。
包括你剛剛接手的真理會軍工係,以及你在陸氏集團的代持份。”
說到這裡,亞瑟停頓了一下,前傾,屬於上位者的迫陡然發:
“顧先生,我們要的是合作,是被監管下的合作。而不是一個不控製的神。”
會議室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那個穿唐裝的年輕人。
你該如何應對呢?
資產凍結,意味著在現實世界寸步難行,哪怕是神,冇了錢,冇了資源供給,凡胎也得死。
這是謀。
是世俗皇權對武道強權的最後通牒。
顧淵笑了。
他出兩手指,夾起象徵著全球最高意誌的限製令,看都冇看一眼,指尖輕輕一。
“噗。”
紙張化作齏,洋洋灑灑地落在桌麵上。
“你!”一名代表拍案而起。
“亞瑟·潘德拉貢。七十八歲。三次心臟搭橋,四次乾細胞靜脈注。為了維持你那顆大腦的清醒,你每天要服用十二種不同的特供藥。”
亞瑟原本古井無波的臉,終於變了。
“你調查我?”
“我不屑調查死人。”顧淵目下移,落在亞瑟的右腹部,“你的肝臟已經發生了不可逆的纖維化壞死,壞死率超過85%。現在的你,看似神矍鑠,實則裡早已腐朽。每當深夜,肝區傳來的那鑽心劇痛,哪怕是用最頂級的止痛劑也不住了吧?”
“你……”亞瑟的手指開始抖。
這是屬於他的機,連他的私人醫生都簽了生死狀,顧淵怎麼會知道?
顧淵目橫掃全場,視線所及之,那些剛纔還高高在上的大人們,隻覺像是被X穿了,所有的疾、衰老、虛弱,在這一眼之下無所遁形。
“坐擁天下權柄又如何?”
顧淵微微前傾,語氣中帶著幾分憐憫,又帶著幾分嘲弄,“在時間麵前,你們依舊是囚徒。你們引以為傲的權勢、金錢、科技,救不了你們日益腐朽的。你們怕死,怕得發瘋。”
“夠了!”亞瑟一拍桌子,著氣,“顧淵,你到底想說什麼?如果你隻是想炫耀你的報能力,那今天的談判到此為止!凍結令會在十分鐘後生效!”
“我想說的是——”
顧淵緩緩站起。
轟!
大宗師威。
會議室,居高位的大人們,隻覺口像是被了萬斤巨石,呼吸停滯,心臟狂跳。
“你們想要的,不就是我能在現實中手拆機甲的秘嗎?”
顧淵的聲音在每個人腦海中炸響,如洪鐘大呂。
亞瑟的瞳孔劇。
這是他們最大的疑,也是他們最大的貪婪所在。
“當神與意誌強大到某種臨界點,便能反哺,打破維度的壁壘。這就是大宗師的境界,靈合一。”
“隻要達到靈合一的境界,那麼壽命即可延長至200歲。”
此言一齣,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