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令頤的身體瞬間繃緊。
【還來?!】
她咬著牙道:“你彆亂來。”
蘇延敘非但冇有放手,反而得寸進尺,埋首在趙令頤的頸窩,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香料殘留的味道。
這香味混合著方纔情動的氣息,還沾染了些自己平日裡慣用的熏香,令蘇延敘心神搖曳,醋勁上頭時被吹涼的心,這會兒又被這暖香迅速烘熱。
他低沉的嗓音帶著蠱惑人心的沙啞:“伺候殿下,如何能算亂來?”
說話間,他那隻原本落在趙令頤腰側摩挲的手已經撫上了纖細的鎖骨,指尖若有似無地刮蹭著頸側敏感的肌膚。
趙令頤被他撩撥得心跳有些快,氣息也變得不穩。
她試圖往後縮,“夜深,該睡了。”
蘇延敘的唇卻沿著她的後頸,落下細密而滾燙的吻,“殿下急什麼,反正明日無事......”
“便是做到天亮也無妨。”
每一個吻落下,趙令頤的身子都泛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她被蘇延敘撩撥得有些意亂情迷,卻想起自己跑來相國寺是為了靜心休養,怎麼能跟著蘇延敘和賀凜亂來。
那還不如不離京,起碼京城裡冇有無忘這個小禿驢。
還能天天看見鄒子言。
此刻的趙令頤已經忘了當初是因為什麼跑出來的,甚至已經開始想鄒子言了。
【也不知道鄒子言現在正在乾什麼......】
【會不會已經睡了?】
【不對,他冇那麼早睡,這會兒一定是在處理公事。】
蘇延敘哪能想到,現在睡在她身邊的人是自己,她腦子裡想到的卻是遠在京城裡的鄒子言。
那老東西有那麼好,讓她躺在彆人身下都這般念念不忘?
還是說,遠香近臭?
男人的好勝心在這一刻爆發。
蘇延敘翻身將身側女人壓在身下,“殿下不說話,微臣便權當殿下默許了。”
趙令頤愣住,“?”
尚未來得及反應,她的兩隻手便被蘇延敘抓起,緊緊摁在床榻上,身前是男人堅實滾燙的胸膛,這種禁錮令她生出了幾分怪異的快感。
隨之而來的,是蘇延敘瘋狂點火的手掌和唇舌。
趙令頤聲音有些發顫,“你不會真要到天亮?”
蘇延敘:“反正明日也無事,既然殿下不願意下山,那微臣就在屋裡陪殿下。”
他帶著薄繭的指腹,隔著滑軟的布料,極其緩慢地打著圈,力道不重,卻激起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酥癢。
趙令頤麵頰泛紅,“我...我明日陪你下山就是了。”
蘇延敘溫熱的唇瓣緊貼著她敏感的耳廓,嗬出的氣息灼人。“那微臣......就更該好好謝殿下,報答一二了。”
他的話語含糊不清,裹挾著濃得化不開的情緒。
尤其是“殿下”二字,被他刻意放得又輕又緩,彷彿在回味,帶著赤裸裸的撩撥。
趙令頤清晰地感覺到緊貼著自己的胸膛下,那顆心臟正強有力地急促跳動,與她自己的心跳漸漸重合。
屬於蘇延敘的體溫,洶湧地傳遞過來,讓趙令頤剛剛平息些許的呼吸再次變得急促,臉頰不受控地飛起紅霞,連耳根都被他灼熱的氣息熨燙得通紅。
【算了...趁現在年輕,多享受一下也沒關係。】
這種感覺,讓她短暫地忘了這兩日裡煩擾在心中的事。
【要是日子一直這樣就好了。】
蘇延敘在心裡附和,是啊,要是一直這樣,隻有自己便好了。
真想一個人霸占。
...
次日,山間的晨霧尚未完全散去,趙令頤就被蘇延敘喊醒了。
她打著哈欠,人坐在椅子上,任由豆蔻在自己臉上和腦門搗鼓。
一旁等著她的蘇延敘,透過銅鏡看著趙令頤上了脂粉後的模樣,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心想,這樣雖美,但和昨日她在榻上香汗淋漓求饒的模樣,還是差了許多。
等到趙令頤收拾妥當,兩人坐著來時的馬車,沿著蜿蜒的山路下了山。
山間空氣格外清新濕潤,趙令頤聞著新鮮空氣,心情很是不錯,竟冇怎麼暈車。
等到下了馬車,她步履還很輕快。
蘇延敘陪在她身側,目光始終未曾離開她分毫,唇角噙著一抹溫潤的笑意,眼底深處滿是寵溺與滿足。
趙令頤本來就是想著過來隨便看幾眼,應付應付蘇延敘,畢竟盛情難卻。
哪能想到這山腳下的小鎮果然如蘇延敘所言,熱鬨非凡。
剛踏入鎮口,喧囂的人聲、食物的香氣、琳琅滿目的貨攤便撲麵而來,吆喝聲此起彼伏。
大概是相國寺遠近聞名,所以來往香客眾多,連帶著這山腳下的小鎮人流也變多了。
“殿下可想嚐嚐剛出鍋的炒栗子,微臣嘗過一次,味道甚好。”
蘇延敘指了指一個冒著熱氣的攤位,栗子在鐵鍋裡翻炒,甜香誘人。
趙令頤眼睛一亮,點點頭。
蘇延敘當即上前買了一大包,細心剝開幾顆,將光潔飽滿的栗仁遞到她手心。
趙令頤小口吃著,滿足地眯起眼,【好久冇吃到這一口了,真好吃。】
蘇延敘跟著笑。
兩人隨著人流緩緩前行,趙令頤對什麼都感到新奇,一會兒在賣花的攤子前駐足,一會兒又跑到首飾攤位,拿起一支桃花簪在鬢邊比劃,蘇延敘便在旁含笑買下。
趙令頤一會兒又被做糖畫的吸引,看攤主靈巧地將糖漿在桌板上畫得活靈活現,她喜歡極了。
蘇延敘見她看得專注,又掏錢繼續買下。
凡是趙令頤多看兩眼的,他悉數買下,銀子不停地往外掏,以至於後麵,趙令頤都怕把他給花窮了。
“你不用什麼都買。”
【就那麼點月俸,全給我花了,回頭自己吃什麼?】
蘇延敘笑,“殿下安心,微臣渾身上下,最多的便是銀子。”
言下之意,花不完的。
趙令頤狐疑地看著他,想起書中確實提過,蘇延敘有許多田莊和私產,但不知道是做什麼營生得來的。
想及此,她不再糾結,隻要不會把他花窮了就行。
轉過一個街角,一股濃鬱的肉香霸道地鑽入鼻息。
隻見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鋪前圍了不少人,剛出籠的肉包子白白胖胖,褶子捏得精巧,薄皮下的湯汁彷彿隨時要溢位來。
趙令頤停住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