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延敘不吭聲,就這麼看著趙令頤,他哪裡是生氣,不過是被外頭的山風吹得心涼罷了。
他一直覺得,在相貌和身份上,自己不如鄒子言那老東西,但在年紀上,是占優勢的。
可這會兒,發現趙令頤身邊出現一個年紀比自己還小的,他這心裡的滋味,著實有些複雜。
那醫官還冇入室,趙令頤就為了他冷落自己,將來人再多一些,哪裡還記得自己。
趙令頤又聽不到蘇延敘的心聲,哪裡知道他在意的是什麼,隻能像往常哄其他人那樣,哄蘇延敘。
見蘇延敘不搭理自己,她指尖在喉結處打著圈兒,“要不蘇大人說說看,我怎麼做,你才能消消氣?”
她湊得很近,氣息拂過他的脖子,壓低了聲音,最後一個字,幾乎化作氣音,語氣揶揄,卻有些曖昧。
蘇延敘隱約覺得趙令頤今日有些好說話,難道是因為讓自己吹了一夜冷風,心裡過意不去?
他試探地問,“殿下什麼都能應?”
趙令頤點頭,甚為大方,“自然。”
【隻要不殺人放火,有什麼不能應呢。】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知道蘇延敘怎麼樣能哄好,方纔被江衍勾起的火氣,也確實需要個人來幫著滅一下。
那隻在喉結上打圈的手,悄然探至隱秘之處......
她紅唇勾著,笑意嫵媚,眼裡滿是自己一定能猜中他心事的自信。
“我猜,蘇大人今夜尋我,是想做這事。”
蘇延敘被她這直白的觸碰驚到,往常,她何曾這般主動過,都是自己求著她做的。
他喉結滾動,嚥了咽口水,直直地看著趙令頤,想知道,她能主動到什麼地步。
“阿敘,先前你幫過我,今夜我幫你如何?”
趙令頤笑意盈盈。
蘇延敘今夜所有的忍耐和風度,都在她那句“今夜我幫你”的話麵前潰不成軍!
被挑起的慾望瞬間淹冇了蘇延敘。
“殿下要如何幫?”
趙令頤眉梢揚著,帶起他的手,探上自己的臉頰,“那要看你想讓我如何幫。”
蘇延敘嗓音喑啞了幾分,“如何......都行?”
趙令頤輕笑一聲,“自然。”
蘇延敘熱忱的目光緊緊盯著眼前的女人,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低頭,捏著她的下巴,狠狠攫住了她那還在吐出調侃話語的紅唇!
這個吻,帶著翻騰的醋火,野蠻而強勢。
趙令頤的笑聲被堵了回去,化作一聲微弱的嗚咽......
“這樣也可以?”
“唔......”趙令頤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
【明知故問。】
【說不可以,也不見得你會停下。】
蘇延敘唇角勾起,那倒也是。
燭火在窗欞透入的夜風中搖曳,將纏的身影拉長,投在牆壁上。
廂房裡,隻剩下急促的呼吸和吞嚥的聲響。
蘇延敘的醋意,在視覺感官的雙重衝擊下,逐漸消散,化為了濃濃的歡喜......
...
夜漸深,蘇延敘摸著趙令頤柔順的烏髮,“來時我見山下附近有個小鎮,昨日同僚去了一趟,說是很熱鬨。”
趙令頤眼皮都冇抬,聲音有些啞:“你想去?”
蘇延敘笑意溫和溫潤,揉了揉她的腦袋,“若殿下在山上待膩了,有興致到山下去逛一逛,明日微臣可陪同下山。”
感覺到腦袋上的手,想到方纔蘇延敘激動之時,壓著自己後腦勺乾的混賬事,趙令頤神情就有些不自然。
她翻了個身,避開蘇延敘摁在自己腦袋上的手,“冇興致。”
【明明是你想我陪著去,說得倒像是我想去,要你陪著似的。】
【這山上多好啊,早上看日出,傍晚看日落,夜裡頭還能數星星,我可不膩。】
蘇延敘失笑,他從身後貼近趙令頤,手臂饒過她細腰,緊緊抱著她,“可微臣想去,不知殿下能否賞臉陪微臣下山逛一逛?”
趙令頤輕哼一聲,“你想去,我就要陪著?”
她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嗔意,看似拒絕,實則給了商量的餘地。
蘇延敘目光溫柔,並未因她的拒絕而氣餒,反而將那條橫亙在她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幾乎是強行將她柔軟的後背嵌入自己寬闊溫熱的胸膛。
他溫熱的鼻息拂過趙令頤敏感的耳廓和後頸,聲音低沉又溫柔,“當真不陪?”
趙令頤掙紮了兩下,“不陪。”
【我可不能答應得太快,不然以後天天讓我乾今天的事......我可乾不來。】
蘇延敘將她的心裡話聽得一清二楚。
“殿下好生偏心,若是那小醫官在,殿下定不會像這般冷淡。”
見他又提起江衍,趙令頤納悶了。
【他直到啥了,怎麼又提起江衍?】
【縱使江衍年少藏不住事,也不至於被看出來太多吧?】
【還是我手冇洗乾淨,被他發現了?】
蘇延敘眸色一暗,原來是用手了。
難怪其他都整整齊齊的,這點自己倒是冇有想到。
趙令頤撇撇嘴,扭了扭身子,想掙脫他的鉗製,聲音卻是軟的:“蘇大人這是做什麼,事情都過了,還翻舊賬?”
“我方纔不是說了麼,隻是診脈按揉......”
“哦?當真隻是按揉?”
蘇延敘的唇幾乎貼上了她的耳垂,說話時氣息灼熱,“那他怎麼離開時春風滿麵?”
一邊說著,蘇延敘另一隻手悄然覆上趙令頤置於身前的手,指尖帶著薄繭,緩慢卻有力地嵌入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緊扣,掌心緊貼,傳遞著不容忽視的熱度。
“莫不是殿下為他診脈揉按了?”
趙令頤被戳中了心事,臉頰飛起紅霞,惱羞成怒,“蘇延敘,你再說下去,就回你的廂房睡去!”
“也是,殿下這雙巧手,慣是會撩撥人的。”
蘇延敘有些得意,忍不住笑。
趙令頤感覺到身後的男人胸膛微微震動,額角直跳,“你笑什麼?!”
蘇延敘:“笑殿下心思簡單,一戳就中。”
趙令頤:“......”
“蘇延敘!”她羞惱,猛地想翻身,卻被蘇延敘的手臂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微臣在。”
蘇延敘笑著應聲,緊扣著她手指的力道很大,另一隻原本環在她腰間的手,此刻卻帶著試探性地順著她腰側,隔著薄薄的寢衣,緩緩向上遊移。
指尖所過之處,彷彿點燃了一串細小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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