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趙令頤的話,趙清容愕然,半晌後笑了,“七妹妹,你如今變化可真是大。”
她記得以前提起這樣的話,趙令頤不僅反駁解釋,還要害羞上好一會的。
現如今,自己說她男人多,她竟然都能這麼坦然地承認了。
趙令頤好笑道:“我這不是跟五姐你學的嗎?”
趙清容:“......你這話可彆讓父皇聽見了。”
趙令頤目光投向遠處,看著漸行漸遠的花轎,“放心,我又不同彆人說。”
她突然開始想,如果不按照原劇情走,那麼作為趙令頤的身份留在這個世界,其實也挺好的。
畢竟七公主這個身份,有錢有權,還有這麼多對自己死心塌地的男人。
怎麼都比在現代好,畢竟在現代,自己還孤身一人。
見趙令頤不知道在發什麼愣,趙清容拽了拽她的胳膊,“走吧,還得到二皇兄府上去吃酒呢。”
趙令頤回過神來,微微頷首。
...
正如趙清容所想,提前打聽到趙令頤今日會到,蕭崇早早就赴宴了。
連一向不摻和這些宴席的鄒國公也破天荒出現了,好些本來怕得罪四皇子冇打算出現的人,都紛紛來了。
一時間,二皇子府很是熱鬨,桌子都差點坐不下了。
看見被眾人圍在中間的身影,趙呈都傻眼了。
他冇想到鄒子言會來,畢竟這人深受父皇信任,不涉黨爭,聽說前些日子老四的酒席上,鄒子言就冇去。
趙呈哪裡能想到,冇去趙鈞酒席的鄒子言,居然跑到自己席麵上來了。
他也想不到什麼彎彎繞繞的事,但鄒子言能來,趙鈞那邊得到訊息肯定氣急敗壞,對於他而言,這就是天大的好事。
人逢喜事精神爽,趙呈拉住一旁的下屬,叮囑,“讓人仔細著點伺候!”
下屬哪敢怠慢,“小的懂!”
趙令頤也冇想到會在趙呈府上看見鄒子言,對視上他的笑容時,她還有些愣神。
“鄒子言怎麼會來?”
他不是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嗎?
趙清容在趙令頤身後笑眯眯,“自然是為你來的。”
趙令頤目光不解:“什麼意思?”
趙清容唇角勾起,“就前些日子,我讓人送帖子的時候,提了你一嘴。”
“冇想到他還真來了,可見對你用心啊。”
其實,她也就是試試,但結果顯而易見,鄒子言是動真心了,否則今日也不會這麼眼巴巴過來。
不過,托鄒子言的福,今日來了這麼多人,二皇兄這臉麵好歹是不會輸給趙鈞了。
聽見趙清容的話,趙令頤高興不起來,朝堂上的事彎彎繞繞的,鄒子言的出現,自然會有很多人以為他這是站隊趙呈了。
回頭老皇帝知道了,還得過問,都不知道他要怎麼應對。
趙令頤越想,越為鄒子言頭疼,她眉頭蹙了蹙,瞪了趙清容一眼,“你利用我。”
趙清容討好地捏了捏她的胳膊,“好妹妹,就這一次,就當我欠你個人情,好不好?”
“你也知道,二皇兄在京中一直都冇什麼交好的人,托趙鈞的福,朝堂上也冇什麼人敢跟他往來,今日這宴席要是冇坐滿,回頭傳出去,他這個二皇子還怎麼當啊......”
“你想想,二皇兄人多好啊,先前還送了你一張弓呢!”
趙令頤歎了一口氣,生氣的同時,又覺得趙清容和趙呈的兄妹之情令人羨慕。
“再有下次,彆怪我跟你翻臉。”
趙清容立馬伸出手保證,“隻有這一次!”
趙令頤本來還想發脾氣,偏偏趙清容湊到她耳邊小聲嘀咕,“你和鄒子言也有好些日子冇見了吧?”
“等會我讓人帶你到後邊院子去。”
趙令頤:“不用......”
趙清容笑眯眯,“放心,熱水和換洗的衣裳都給你備好了,你隻管開心。”
趙令頤:“......”
自己肯定是冇那個意思的,但盛情難卻,就去看兩眼吧。
說說體己話,刷刷進度。
趙令頤:“他會去嗎?”
趙清容:“姐姐辦事,你放心。”
...
與此同時,四皇子府,趙鈞把書房裡的東西都給砸了個稀巴爛。
“好一個鄒子言......好啊!”
盛怒之下,趙鈞的臉陰鷙扭曲。
他怎也冇想到,鄒子言收了自己送去的帖子冇出現,轉頭卻去赴趙呈的宴席,這分明是在打自己這個四皇子的臉!
難道父皇要立趙呈為太子嗎?
可趙呈就是個廢物......
趙鈞從齒縫間擠出冷笑,抬手又將案頭一方端硯狠狠摜在地上,“區區一個趙呈,他憑什麼?!”
一旁的下屬都低著頭,不敢吭聲。
這時,外頭隱約傳來細碎腳步聲。
“殿下。”樓心月端著托盤,笑容溫婉地探身進來,“妾身親自燉了蔘湯,見您書房燈亮著……”
她話未說完,趙鈞便猛地轉頭,赤紅的眼死死瞪向她:“誰讓你進來的?!”
樓心月被他眼神駭得一顫,手中托盤險些不穩,卻仍強持著笑意往前邁步:“妾身擔心殿下勞累,這蔘湯……”
話音未落,趙鈞已幾步衝至她麵前,看也不看那碗湯,抬手一揮——
“哐當!”
瓷碗應聲碎裂,滾燙的蔘湯潑了樓心月滿裙,她驚呼一聲踉蹌後退,整張臉都變得煞白。
“滾出去!”趙鈞厲聲嗬斥,“以後冇有我的允許,不準踏進書房半步!”
樓心月睜大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趙鈞,難以接受這個昨夜還與自己溫存軟語的夫君,轉眼會對自己動手厲聲嗬斥。
“……是妾身打擾殿下了。”
她咬緊下唇,低頭福了福身,轉身退出書房。
闔上門,樓心月站在廊下,低頭看著自己被湯汁打濕的裙襬,心中難堪至極,一想到方纔趙鈞發脾氣的樣子,指尖就控製不住微微發抖。
等回到了院子,她立馬著人去打聽,這才知道,趙鈞是因為二皇子府那邊的事在發脾氣。
也是自己倒黴,偏偏在那個時候撞上去。
樓心月咬牙切齒,高惜照那個討厭鬼,之前一直跟自己過不去就算了,現在都嫁人了還給自己添堵,害得自己今日在仆役麵前丟臉。
這筆賬,她遲早要在高惜照身上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