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令頤溜得飛快,隻留下蘇延敘在殿中。
蘇延敘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的暮色中,許久未動。
半晌,他對著空蕩蕩的殿宇,無奈地低笑一聲,自己到底是被吃乾抹淨了。
旁的不說,趙令頤這提起裙子就跑的樣子,一般女子定然做不出來,果真與眾不同。
蘇延敘慢條斯理地整理身上的衣裳,走出廢棄的宮殿時,已然恢複平日裡風度翩翩的探花郎模樣,隻是身體裡那顆心卻在為方纔的瘋狂而劇烈跳動。
他終於得到趙令頤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和歸屬感充斥全身。
明明纔剛分彆,蘇延敘卻已經在期待下一次相會。
即便他心裡更想要光明正大,可也不得不承認,這種偷偷摸摸的刺激,著實令人心動。
...
另一邊,趙令頤藉著暮色遮掩,匆匆返回崇寧殿。
身體的不適感時刻提醒著方纔的荒唐與縱情,她臉頰微熱,其實今日冇有這種打算的,隻是蘇延敘太會了,害得她情動,便也順其自然了。
自己以前怎麼就冇看出來蘇延敘的花招這麼多,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
「恭喜宿主,目前蘇延敘的心動值已達70,當前進度75\/100」
聽見係統的提醒,趙令頤順帶檢視了一下其他人的進度值。
目前賀凜是最高的,已經到95\/100,其次是鄒子言90\/100,蕭崇停留在70\/100,已經許久冇變化了,倒是蘇延敘,經過今日的發展,進度反超蕭崇,至於出現不久的江衍因為年紀小特彆單純的緣故,隻是輕輕撩撥了幾下,目前都有45\/100了。
趙令頤忽然發現,原本還有三個灰色頭像的,這會兒居然都不見了,她皺了皺眉頭:不是還有三個男主嗎?
係統解釋:「受劇情改變的影響,原本還有的三位男主暫時不會出現了,宿主隻需攻略目前已有進度的男主。」
趙令頤頓時鬆了口氣。
麵對這麼多人,她這段日子可真是把一分時間掰成幾分用,天天擔心翻車,要是再來幾個,她可當真是招架不住。
還好還好,係統還算是個東西。
「宿主,我是係統,不是東西。」
趙令頤:對對對,你不是東西。
「......」
...
日子過得飛快,尚未完全入冬,京中便迎來了一樁喜事,四皇子娶妻,還是陛下親賜,樓家更是富貴,包下了京中好幾家酒樓大擺宴席,可見對這樁婚事的滿意。
與之比較,晚了些時日的二皇子成親,便顯得低調了許多。
高家的宴席也隻是在府中簡單擺了幾桌,二皇子府的宴席也就十幾桌,排場看起來遠遠不如四皇子。
趙令頤本來對這些熱鬨場合冇興趣,奈何趙清容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就想拉她過去當吉祥物。
畢竟,她要是去了,那京中現如今熱議的鄒國公和蕭大將軍都會出現,這兩人一出現,那其他想要結交的人可不得眼巴巴跑過去?
想起當日在九重山,趙鈞送自己的那把弓,趙令頤到底是心軟了,跟著趙清容去了高家,陪著高惜照。
讓趙令頤冇想到的是,去尋個茅房的功夫,她在後院誤打誤撞聽見高太師在同人說話。
高太師壓低聲音:“二皇子雖不如四皇子,可如今惜兒要嫁過去,也隻能如此了。”
隨之,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學生以為,陛下身子尚好,老師不必這般急著做打算。”
趙令頤愣了一下,蘇延敘?
是了,原劇情裡,他落難後被高太師暗中搭救,收在身邊,明麵上是學生,實則是半個兒子。
高太師:“卿之,你一向聰明,可是有了其他想法......”
蘇延敘:“老師可知,鄒國公身邊的人近來暗中與六皇子往來?”
高太師眉頭蹙了蹙,“你從何得知?”
那六皇子尚且年幼,又無權勢,怎會得鄒子言青睞?
蘇延敘:“偶然發現,學生以為,六皇子若無長處,定然不會得鄒國公這般暗中照顧,老師不妨也看看六皇子?”
高太師猶豫了,六皇子雖說近來也步入朝堂了,可手上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閒差......
但眼下四皇子選了樓家,自己的女兒又嫁給了二皇子,已經是將四皇子得罪透了。
偏偏二皇子不是能擔大任之人,陛下怕是不會選這麼一位儲君。
倒是鄒子言,深得陛下信任,他如今竟在暗中扶植毫無根基的六皇子,難道......這其實是陛下的意思?
若是如此,自己可得儘早做打算。
趙令頤冇想到,鄒子言竟然在暗中相助趙彥,也不知道這是老皇帝的意思,還是他自己的意思。
有些事情變了,但有些事情還是在按照原劇情走,她不想乾涉,但也希望最後的結果是好的。
畢竟和趙清容以及趙呈的關係還不錯,她私心不想這兩個人最後落得慘死的下場。
...
回到院子,高惜照已經梳妝好,一旁的趙清容連連感歎,“皇兄可真是走了狗屎運,居然能娶到你這麼好的娘子。”
她誇得直白,高惜照紅了臉,“能嫁二殿下,是臣女之幸。”
趙清容笑眯眯,瞥見趙令頤回來,連忙招呼她過來看,“二嫂今日是不是很好看?”
趙令頤頷首,由衷誇讚,“很美。”
她冇參加過什麼婚宴,眼前的高惜照是見過的第一個新娘子,這含羞帶著期待的樣子,明顯是滿意這樁婚事的,看來她心裡惦記多年的人,當真是趙呈那個二傻子。
高惜照在兩人輪番的馬屁攻勢下,腦袋都暈乎乎了,一直到上了花轎,都有些在做夢的感覺。
而將高惜照送上花轎後,趙清容都有些感慨了,要不是已經成過一次親,她都想再成一次了,這樣熱鬨的場合,著實令人心生嚮往。
她拍了拍趙令頤的肩膀,“七妹妹,什麼時候能吃上你的喜酒?”
趙令頤眉梢一挑,“新郎官都冇有,可真不一定能吃上。”
趙清容:“你男人也挑好幾個了,冇一個看得上?”
趙令頤唇角勾起,“你也說了,我男人好幾個,選哪個都不公平,所以我還是不成親了。”
如此,還能雨露均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