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令頤撞進蘇延敘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那裡有毫不掩飾的慾望,壓抑已久,此刻正屏息等待著她的回答。
趙令頤忽然笑了,眼神帶著幾分嫵媚勾人。
她纖長的手指從蘇延敘的掌心滑出,轉而撫上他棱角分明的下頜,指尖輕輕勾勒著他的輪廓。
“這麼著急?”
蘇延敘:“殿下撩撥了微臣這麼久,難道不著急?”
趙令頤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戲謔,“可野男人這個名號,不是那麼好當的。”
蘇延敘的眼神愈發晦暗,握住她手腕的力道收緊了幾分,“微臣不怕。”
“當真不怕?”趙令頤微微起身,柔軟的身子幾乎貼上他的胸膛,紅唇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頸側,“好歹也算朝廷棟梁,若是成了我身邊見不得光的野男人,豈不是名聲儘毀,你就不怕招來同僚恥笑?”
“若能得殿下垂憐,便是恥笑又何妨。”
蘇延敘喉結滾動,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微臣隻怕殿下不給這個機會。”
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固了。
半晌,趙令頤忽然伸手,輕輕推開了蘇延敘,從榻上起身,目光自上而下打量著他,從俊朗的眉眼,到緊抿的薄唇,再到寬闊的肩、勁瘦的腰身......
她目光毫不掩飾的審視。
蘇延敘被她看得渾身緊繃,一股緊張感湧上心頭。
他隱約覺得今日,會是一生都難忘的日子。
“轉過去。”趙令頤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蘇延敘微微一怔,但還是依言轉過身去。
背對著,他能感覺到趙令頤的目光依然黏在自己身上,像是實質般掃過他的脊背、腰身、腿......
他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緊。
忽然,溫軟的身子從背後貼了上來。
趙令頤的手臂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背脊上,聲音從身後傳來:“蘇延敘,當我的野男人,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
蘇延敘的身體徹底僵住。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意味著從此以後,微臣是殿下的人。”
趙令頤:“還有呢?”
蘇延敘頓了頓,喉間有些發緊,“微臣不能在明麵上與殿下並肩,不能在人前與殿下親近,一切都聽殿下差遣。”
趙令頤的手臂收緊了些,指尖在他腰間的玉帶上勾了勾,“聽著冇有一點好處,你這麼清楚,還想當?”
她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蘇延敘沉默了片刻。
就在趙令頤以為他要退縮時,他卻忽然轉過身,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想。”蘇延敘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堅定得不容置疑,“微臣早就想好了。”
“此生不悔?”
“此生不悔。”
趙令頤被蘇延敘抱得幾乎喘不過氣,卻冇有掙紮。
她埋首在他胸前,許久,才輕聲開口:“如此,我還能說什麼呢。”
蘇延敘的心跳漏了一拍。
趙令頤緩緩抬起頭,指尖在他腰間摸索,“怎麼,不是說要當野男人?”
她語氣又輕又曖昧,蘇延敘的呼吸瞬間亂了。
“今...今日?”
趙令頤挑眉,“今日不做,難道還要選個好日子,給你擺上一桌宴席昭告天下?”
蘇延敘的呼吸驟然停滯,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渾身血液在這一瞬間洶湧澎湃。
他目光緊緊地鎖住眼前人,眼神滾燙又深沉,“不必,今日便很好。”
“殿下,微臣等這一日...很久了。”
趙令頤眼中笑意更深。
她伸出指尖,輕輕點了點蘇延敘緊繃的下頜,又順著脖頸劃過滾動的喉結,最終停在他衣襟的交疊處。
“現在不必等了,蘇大人可要好好表現給我看看。”
趙令頤這句話如同落進火堆的油星,瞬間點燃了蘇延敘極力剋製的所有。
他眼神一暗,不再猶豫,一手環住趙令頤的腰,另一隻手則略帶急切地撫上了她的臉頰,俯身吻了上去......
趙令頤微微喘息,眼尾染上一抹動人的緋紅。
她看著眼前一向溫潤端方的男人,此刻情動的樣子格外誘人,她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頸,將他拉得更近。
“蘇延敘,你記住,今日之後你就是我的人......隻能是我的人。”
蘇延敘的呼吸徹底亂了,他凝視著趙令頤,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豔與癡迷。
“微臣記住了。”
...
廢棄的宮殿隔絕了外界的喧囂,隻有兩人交織的呼吸和心跳在空曠中迴響。
不知過了多久,風停雨歇。
趙令頤疲倦地靠在蘇延敘汗濕的懷中,累得連手都不願意動了。
蘇延敘將她緊緊圈在懷裡,下頜抵著她柔軟的發頂,胸膛仍在劇烈起伏,心中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滿足與平靜。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角,動作珍視無比。
“殿下現如今可滿意了?”
趙令頤閉著眼,聞言冇有直接回答,隻是在他懷裡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才慢悠悠地開口,帶著事後的綿軟鼻音:“蘇大人悟性尚可,隻是還需戒驕戒躁,勤學苦練。”
蘇延敘頓時將趙令頤摟得更緊。
“多謝殿下教誨,微臣定當時刻鑽研,以求精益求精。”
他語帶笑意,又在“鑽研”二字上加了重音。
趙令頤耳朵微紅,抬手不輕不重地在他腰側擰了一下,“登徒子。”
蘇延敘低笑,坦然受之。
兩人靜靜相擁片刻,享受這難得的溫存,直到窗外光線又暗下幾分,趙令頤才動了動。
“天色不早,我該回去了。”
蘇延敘心頭湧起強烈的不捨,手臂卻依言鬆開些許。
他跟著趙令頤起身,為其整理衣裙,“已入深秋,殿下回去路上莫要耽擱,當心著涼。”
趙令頤攏了攏外衫,“你倒是體貼。”
蘇延敘目光灼灼:“微臣的體貼,隻給殿下一人。”
趙令頤心尖微動,“當真?”
“微臣以命起誓。”蘇延敘握住她的手,在掌心印下一吻。
趙令頤紅了紅臉,【什麼以命起誓,我又不要你的命。】
她抽回手,轉身走向殿門,腳步有些虛浮。
“你今日也累了,早些回去吧。”
蘇延敘笑,“不知何時還能見殿下?”
趙令頤:“得空我會尋人給你遞訊息的,你且安心等。”
說著,她腳底抹油,開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