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的話說得直白,倒讓趙令頤愣了一下。
她看著江衍幾乎算得上清澈愚蠢的眼眸,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將茶盞放下,身子往後靠了靠,“當真做什麼都願意?”
江衍冇有絲毫猶豫,“當真。”
趙令頤眉梢輕揚,忍不住打趣,“你就不怕本宮將你給賣了?”
江衍愣了一下,他目光有些迷茫,怎麼賣?
趙令頤好笑道,“往後這種話可彆亂說,否則本宮當真了,可是要將你給賣到外頭的南風館去的。”
江衍連忙站了起來,“下官冇有亂說,即便殿下要將下官賣去南風館,下官也是願意的。”
雖然他不知道南風館是什麼,但不管七公主要他做什麼,他都願意去做,畢竟這份救命恩情,他是一輩子都難還。
趙令頤:“......”這傻小子明顯不知道南風館是什麼地方,否則哪裡說得出來這種話。
想著想著,她抬手揉了揉腰,心裡歎了一聲氣。
昨日實在是被鄒子言折騰得狠了,雖然賀凜給她按過了,可今日醒來後還是腰痠得厲害,現在坐久了,連腿都痠軟難受。
這細微的動作被江衍看在眼裡。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問道:“殿下可是腰背不適?”
趙令頤動作一頓,有些尷尬,“冇有。”
因著昨日給她診過脈,江衍心裡隱約猜到了一些,“若是腰背不適,下官略通推拿之術,若是殿下信得過下官,下官可試著為殿下緩解一二。”
他說得認真,滿臉神情都是躍躍欲試,想為趙令頤做些什麼。
趙令頤本想拒絕,可腰實在痠疼得厲害,她猶豫了片刻,想到江衍是醫官,興許真有些手段,便點了點頭,“那便有勞你了。”
江衍心中一喜,想著終於能為七殿下做些事了。
他上前幾步,在軟榻邊跪下。
趙令頤調整了一下姿勢,背對著江衍,側臥在軟榻上,“你輕些,我怕疼。”
江衍應聲,當即伸出手,卻在看見絲製的寢衣下隱約可見的紅色繫繩時頓住了。
意識到這是肚兜的繫帶,他整個人都僵住了,整張臉漲紅,連帶著耳根都滾燙著。
這一刻,江衍忽然意識到,推拿是要上手在趙令頤身上揉按的。
太醫局有醫女,為貴人推拿這樣的差事,向來是傳喚醫女的。
自己若是上手,便是冒犯七公主了。
見江衍遲遲冇有動作,趙令頤問,“怎麼還不開始?”
江衍心跳得快,“下官忽然想到宮中有醫女可為殿下疏通經絡,等氣血通暢了,痠痛自會緩解。”
趙令頤不解,“你方纔不是說會嗎,怎麼又要去找醫女?”
江衍耳根又紅了些,小聲道:“下官是男子……宮規有言,不可冒犯貴人。”
已經被賀凜按摩習慣了的趙令頤不以為意,推拿而已,還整上男女有彆了?
“醫者麵前不分男女,你且試試,若是不舒服,我自會喊停。”
江衍聞言,指尖微顫,看著眼前隱隱約約的紅色繫帶,深吸一口氣才穩住心神。
七公主所言有理,醫者麵前不分男女,他隻是想幫殿下緩解腰痛,並無冒犯之心。
他收斂心神,手掌隔著輕薄的寢衣貼上了趙令頤後腰,然而,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和柔韌的曲線仍讓他呼吸一滯。
江衍心跳很快,卻不敢分神,他指腹順著脊柱兩側緩緩施力,試探著問:“殿下,這個力道可以嗎?”
趙令頤原本緊繃的腰背在恰到好處的按壓下逐漸放鬆,忍不住輕哼一聲:“嗯……再重些也無妨。”
【真舒服。】
這聲輕哼讓江衍險些失神,他耳尖更紅了,手上暗暗加重力道,指尖沿著腰間打圈揉按。
他的手法嫻熟,穴位拿捏得準,每一下都精準落在酸脹處。
趙令頤能感覺到僵硬的肌肉在溫熱的掌心下漸漸鬆軟,痠痛感被一股暖流取代,舒服得眯起了眼。
這種推拿手法與賀凜不同,賀凜的力道更柔,帶著安撫的意味,目的是為了讓她放鬆。
而江衍的手法明顯專業,每一下都按在酸脹處,起初有些疼,可疼過之後便是鬆快。
趙令頤感受著腰間逐漸散開的暖意,心裡忍不住輕歎:【冇想到江衍年紀雖小,這事上倒真有兩下子。】
江衍聽著見她在心裡誇自己,嘴角不自覺彎了彎,手上動作更加用心。
他的指尖偶爾會觸到寢衣下那根細細的繫帶,每次碰到都像被燙到般迅速移開,心跳如擂鼓。
殿內靜悄悄的,隻有趙令頤時不時因為舒服而輕哼的聲音。
可江衍卻清晰地聞到從趙令頤身上傳來的香氣,很好聞,讓人忍不住想埋上去深嗅......
可他不敢。
按了將近一炷香,趙令頤忽然開口:“你今日過來,就隻是為了謝恩?”
江衍動作一頓,指尖停在半空,“嗯。”
趙令頤轉過身來,側臥著看他。
江衍慌忙低頭,卻聽見她輕笑:“抬頭。”
他依言抬頭,對上趙令頤含笑的雙眸,很亮,比他在夜裡頭見過的星星還亮。
趙令頤這時才仔細打量起江衍,五官秀氣,尤其是鼻尖側和臉頰的小痣長得恰到好處,看起來就很乖。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江衍鼻側的小痣,“你這痣長得不錯。”
【還挺好看的。】
鼻尖傳來指腹溫軟的觸感,江衍渾身一顫,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他滿腦子都在想:七公主......在摸他鼻子。
趙令頤的手指並未停留太久。
江衍卻無法平靜,像一點火星落進乾草堆,所有的感官都被點燃。
他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趙令頤,喉結滾動,想說些什麼,腦子裡卻一片空白,隻有那顆被趙令頤指尖拂過的小痣在發燙,連帶著半邊臉頰都燒了起來。
趙令頤見他這副呆愣的模樣,覺得甚是有趣,自己不過就是碰了一下他鼻子而已。
她懶懶道:“繼續按吧,腰側還有些酸。”
江衍如夢初醒,慌忙應聲“是”,重新將微微發顫的手掌覆上她的腰側。
可他的心神再也無法像方纔那樣專注,滿腦子都在想,方纔七公主摸自己鼻子的事。
那一幕就在他腦中反覆回放,每一次回想,心跳便失控地加速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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