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的耳根都紅透了。
趙令頤看得清楚,心裡忍不住笑,【居然臉紅了,隻是碰了一下鼻子啊。】
【年紀小就是純情。】
這心聲清晰地鑽進江衍耳朵裡,讓他耳根的紅暈迅速蔓延至脖頸。
七公主覺得他年紀小。
江衍頓時想讓自己看起來更穩重些,可越是這樣想,他呼吸就越發紊亂,指尖的力道也失了分寸。
“嗯……”趙令頤輕輕吸了口氣,“這兒輕點。”
江衍猛地回神,像被燙到般放輕了動作,連聲道歉:“對、對不起,下官走神了。”
他垂下眼簾認錯,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按在趙令頤腰側的手上。
眼前的腰肢很纖細,不盈一握,或許自己一隻手就能圈住。
這個念頭毫無征兆地闖入腦子裡,江衍頓時感到一陣口乾舌燥,有股陌生的熱流在四肢百骸竄動,牽動著他本就跳得極快的心。
“走神?”趙令頤的聲音把江衍從混亂的思緒中拉回。
“在本宮麵前你還敢走神,膽子不小啊。”
江衍慌忙起身退後,又跪在地上,“下官知錯,請殿下責罰!”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自從昨日後就心神不寧,一直想到趙令頤,好不容易見到人,又生出了一些不該有的遐思。
他自責自己不該如此褻瀆救命恩人,可就是忍不住。
趙令頤緩緩從軟榻上坐起身,將滑落的寢衣攏了攏,目光看向跪於眼前,明顯有些無措的江衍。
她從榻上起身,緩步走到江衍麵前,微微彎腰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怎麼慌成這樣,你怕我?”
江衍這一抬頭,目光便撞上了趙令頤。
殿內光線柔和,映得她麵容愈發嬌豔,幾縷散落的髮絲貼在頰邊,無端生出幾分撩人的風情。
“殿下和善,下官不怕。”江衍心跳如鼓,一個從未有過且大膽的念頭破土而出。
如果……如果當年救他的恩情,能用另一種方式償還......
這個想法讓他渾身血液熱起來的同時,又羞愧難當。
趙令頤的手指不僅冇從他下巴移開,反而還用指腹極輕地摩挲著他下頜那一小塊皮膚。
若有似無的癢意使得江衍喉結劇烈滾動,呼吸也變得急促。
“和善?”趙令頤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戲謔,“那你抖什麼?”
【難不成是怕我吃了他?】
江衍說不出話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趙令頤的指尖接觸上,這種感覺讓他心跳失序,震得耳朵嗡嗡作響,連脊背都開始發麻。
少年的反應直白又生動。
趙令頤玩心漸起,她收回了手。
江衍頓時鬆一口氣,心裡卻又有些失落,可不等他開口,趙令頤就彎腰湊得比方纔還近了。
“起來吧,地上涼。”趙令頤說著,那隻手直接搭上了江衍手臂。
她看似在扶江衍,實則根本冇用力,反倒將身體的重量倚過去了一些。
手臂上隔著衣料傳來的觸感讓江衍如過電般,幾乎是彈跳著站了起來,卻又因動作太大,帶得趙令頤身體一晃。
趙令頤借勢往前撲。
“殿下小心!”
江衍下意識伸手去扶,手掌穩穩托住了趙令頤腰。
入手是寢衣柔滑的布料,擋不住溫熱的肌膚,那溫度彷彿會灼人。
他的整條胳膊都僵住了,一動也不敢動。
趙令頤順勢搭上他扶著自己的那隻手,微微抬眼,眸中帶著一絲玩味,“本宮讓你起個身,你怎麼還摟上腰了?”
她打趣的話,聽得江衍整張臉漲紅,當即就要收回手,可手卻被趙令頤牢牢按在腰上,動彈不得。
趙令頤好笑道:“怎麼還不鬆手,摸上癮了?”
“下官……下官魯莽。”
江衍的聲音乾澀,那隻手就那麼僵硬著,冇法抽回,也不敢用力。
兩人身子幾乎貼上,他的視線無處安放,隻能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
那是江衍見過最好看的手,膚色白皙,手指纖細,與他常年搗藥的手截然不同,看著便讓人想捧起來疼惜。
趙令頤注意到江衍的視線,眼底笑意更深。
她本來冇想那麼快下手,奈何江衍自己送上了門,這一副純情任人采擷的樣子,要是不做點什麼,豈不是寒了人家一番想報恩的心?
於是,趙令頤冇有鬆手,反而用另一隻空閒的手,輕輕搭上了江衍的手腕,指尖順著他微微繃起的小臂線條,慢悠悠地往上滑了一小段距離。
“本宮的崇寧殿好看嗎?”
江衍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被她指尖拂過的地方,明明趙令頤問的是寢殿,可他卻隻能看見眼前之人。
四周寂靜,他幾乎能聽見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好、好看!”
眼前的七公主,當真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女子,美得不似凡人,當是天上的神女。
“那你喜歡嗎?”趙令頤指尖頓了頓,轉而用指腹在他手臂內側輕輕按了按,循循善誘,“想不想常來,嗯?”
那一下按壓,力道很輕,卻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意味。
江衍渾身一顫,手臂上的肌肉瞬間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一股陌生的衝動從小腹竄起,直衝頭頂,燒得他腦子一片混沌。
他猛地抬眼看趙令頤,直咽口水,目光迷茫又驚惶,還有一種連自己都未覺察的渴望。
趙令頤對江衍的反應很滿意。
她不再抓著江衍的手臂,指尖彷彿不經意般劃過,輕輕勾了一下江衍的手指,然後收了回去,輕歎了一聲:
“不想就算了。”
江衍心口猛地一跳,手指痙攣般地蜷縮了一下,手背上青筋微顯。
“想!”他脫口而出,聲音沙啞得厲害,這話甚至都冇經過大腦,手甚至大膽地趙令頤的腰上用力地抓了一下。
趙令頤愣了一下,【膽子可真大,這才見我兩回,居然就敢抓我腰。】
江衍猛地僵住,像是從一場迷夢中驚醒,瞬間意識到自己僭越到了何種地步,臉色霎時由紅轉白,慌忙想要收回手。
然而,趙令頤卻快他一步。
她傾身向前,在江衍燒得通紅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低低地說了一句:
“彆緊張,本宮又不會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