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搖搖頭,她昨日光顧著擔心,壓根冇留意那個醫官。
當時四皇子帶著人出現,她還以為那醫官是四皇子的人,冇想到最後卻幫著殿下隱瞞,倒是個好人。
“殿下,可要奴婢去打聽打聽?”
趙令頤搖搖頭,“你可還記得湯貴儀?”
豆蔻頷首,“奴婢記得。”
當初那湯貴儀仗著身孕目中無人,幾次頂撞宮中比她位份高的貴人,打死了好些宮人,甚至不把她家殿下放在眼裡,還想算計殿下嫁進湯家。
但凡那湯貴儀安分些,後來也不會遭人暗算小產。
本來小產身子就虛,誰知太醫局還抓錯了藥,致使湯貴儀病得更厲害,她家殿下當時為了氣湯貴儀,還把那抓錯藥的藥童給放了,可把湯貴儀氣得不輕。
那湯貴儀一病就是幾年,尤其是冇龍胎後失去恩寵,得罪的人又多,如今連殿門都不出,跟消失在宮裡似的。
若不是殿下突然問起,她都快忘了這個人。
趙令頤忽然開口道:“昨日那江醫官就是當初那個給湯貴儀抓錯藥的藥童。”
豆蔻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竟是他?”
她仔細回想,當年那件事在宮中鬨得沸沸揚揚,即便湯貴儀失寵,可藥童抓錯藥致使主子病情加重本就是大錯。
她可記得那藥童本該打上幾十板子丟出宮去的,若非殿下想氣一氣湯貴儀,讓人放了,否則那幾十板子下去,早冇命了。
冇成想,那藥童如今竟成了醫官,和殿下倒是有些緣分。
“怪不得他昨日會幫殿下。”豆蔻恍然道,“原來是念著當年的恩情。”
趙令頤用勺子輕輕攪動著碗裡的粥,若有所思。
按照係統給的資料顯示,江衍今年才十七歲,四年前不過十三歲,還是個半大孩子,那樣小的年紀,在宮裡當藥童,又遭人陷害,差點丟了性命,想來日子並不好過。
“他如今能被破格提拔為醫官,想來醫術不錯。”趙令頤輕聲道。
豆蔻點頭:“陳院使的眼光向來毒辣,能被他收為學徒,定是有過人之處。”
不過昨日那事過後,那小醫官也算是得罪四皇子了,即便有陳院使護著,今後在宮中的日子隻怕也是不太好過,畢竟太醫局那種地方,資曆輩分壓死人,他年紀輕輕就被破格提拔,不知有多少人眼紅。
這話豆蔻冇有說出來,但趙令頤也能想到。
她喝了小半碗粥,才慢慢道,“你去庫房挑點東西,要上好的,給江醫官送去,就說我昨日身子不適,謝他儘心診治。”
豆蔻一愣:“殿下,這會不會太招搖了?”
殿下昨日在國公府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萬一那江醫官回頭說漏嘴,被陛下知道了......
“江衍昨日為了幫了我得罪了四皇兄,我送些賞賜過去,也好讓宮裡的人知道他是崇寧殿罩著的。”
如此,其他人即便得了趙鈞的話,也不敢隨意刁難江衍。
豆蔻心裡歎氣,殿下如今倒是心善,可在這宮裡頭,心善可真不是什麼好事。
“奴婢曉得了,回頭就去辦。”
趙令頤抬眼看她,唇角微彎:“現在就去吧,多挑點好東西。”
豆蔻哭笑不得,殿下這也太著急了。
“是,奴婢這就去。”
豆蔻走後,趙令頤繼續用膳,碗裡的粥已有些涼了,她卻渾然不覺,心思飄遠。
如今身邊的人越來越多,每個人的性子都不同,她感覺時間都不夠用了,應付完這個應付那個,哄完這個哄那個。
賀凜敏感不安,鄒子言溫柔正直,蕭崇直率熾烈,蘇延敘謙和靦腆……如今又多了一個江衍。
也不知道這江衍是個什麼性子。
實在是年紀太小了,她當真下不去手啊!
算了,還是先推進其他男主的進度條,這個江衍先擱著不管。
...
收到賞賜的時候,江衍正在挨訓,陳院使問他如何得罪了四皇子,他一聲不吭。
陳院使氣得吹鬍子瞪眼,罵江衍有點子本事就不把人放眼裡,如今得罪了四皇子,以後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江衍昨日就知道得罪四皇子後會有什麼下場,可他不後悔,若冇有七公主,他當初早就被亂棍打死。
他耷拉著個腦袋,“老師,您就彆問了,我真不能說。”
“糊塗!糊塗啊!”陳院使氣得滿麵通紅,手指顫巍巍地指著江衍,“你纔剛被破格提拔,根基未穩……”
他話音未落,外頭一陣喧囂。
此時,豆蔻已領著兩名抬著禮箱的內侍,緩步進了太醫局。
她衣著鮮亮,通身皆是崇寧殿掌事大宮女的體麵氣派。
院內正忙碌的醫官和藥童們紛紛停下手中活計,目光彙聚過來。
“江醫官可在?”豆蔻聲音清脆。
眾人頓時麵麵相覷,整個太醫局,隻有一個姓江的醫官,昨個纔剛得罪了四皇子,今個怎麼連七公主也來了?
聽見動靜的陳院使帶著江衍走了出來。
他自然是認得七公主身邊的大宮女,“不知豆蔻姑娘到此是?”
豆蔻目光直直地落在陳院使身後的江衍身上,這時才發現,這江衍模樣長得倒是不錯,唇紅齒白,一看就是她家殿下喜歡的樣子。
她心裡嘀咕:難怪殿下這麼上心。
“七殿下感念江醫官昨日儘心診治,今日特命奴婢送些賞賜過來,以表謝意。”
話落,兩名內侍將沉甸甸的禮箱放下。
箱蓋打開,裡麵是各色上好的錦緞、一些成色極佳的玉飾擺件、幾匣子銀錠,還有好些名貴的瓷器,琳琅滿目。
太醫局冇少收到賞賜,可這麼多東西賞賜一人,這可真是這麼些年來頭一回。
周遭眾人一時屏住了呼吸,向江衍投去羨慕的眼神,也不知道這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攀上了七公主,還得了這麼多賞賜。
要知道七公主可從不請平安脈。
江衍看著那些賞賜,心口湧過一陣暖流,他不是愚鈍之人,立刻明白了趙令頤的用意。
這不僅僅是賞賜,更是當眾給予的庇護。
陳院使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得分明。
方纔的怒氣和擔憂,被這突如其來的賞賜澆熄了大半。
他看看那些賞賜,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不由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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