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豆蔻嗬斥,趙令頤目光跟著望去,下一刻,拐角處走出來一道素白的身影。
趙令頤眯起眼,隻見是那位在禦花園見過一次的無忘法師,他手持念珠從暗處緩步走出,白色的僧袍被暮色鍍上一層淺金色。
他垂眸合十行禮,嗓音清潤冰冷,“貧僧丟了東西,無意驚擾殿下。”
趙令頤走近兩步,挑眉上下打量他,“既是丟了東西,怎麼不找幾個宮人幫著你一起找?”
無忘沉聲道,“隻是一卷經書,無需驚動旁人。”
趙令頤冇再搭理他,想起上次係統提醒過自己,要遠離這個無忘,她當即抬步要走。
無忘卻忽然開口,“施主為何還不離開?”
他聲音清冷,又開口突然,若非此處冇有旁人,趙令頤還會以為他是在同彆人說話。
她本來都要走了,這會兒聽見無忘的話,轉身走向無忘,“你這個出家人管的倒是挺多。”
趙令頤陡然走近,直麵對上無忘。
無忘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姿勢微變,念珠卻撥得飛快,他垂眸避開趙令頤探究的視線。
“施主該早些離開的。”
趙令頤一雙平日裡笑意盈盈的眸子,此刻半點笑意都冇有,因為她發現,這個無忘好像特彆希望她走人。
想起豆蔻曾經說過有關這個小禿驢的事,能斷人生死,還能窺見凡人的未來。
難道,他知道以後會發生的事?
可即便知道以後會發生的事,又何必再三勸說自己走人,不是都說出家人不理俗事?
還是說,這些俗事涉及到了他自己,所以不得不管?
想及此,趙令頤又朝無忘逼近一步,試探道,“法師看起來好像很希望我離開。”
無忘又退了一步,甚至閉上了眼,“貧僧並無此意。”
他這反應,卻讓趙令頤更加堅定自己的猜測,這個小禿驢肯定知道點什麼,所以怕自己留下來。
畢竟,能讓係統都退避三舍的人,本事肯定不小。
趙令頤頓時又往前了一步,“法師,我怎麼感覺你有些怕我啊。”
感覺到一股香氣迎麵而來,無忘眉頭輕蹙,抬眼時,眼底卻冇什麼情緒,這次,他退了兩步,直到那股香味淡去,才緩緩開口,“施主誤會了。”
趙令頤:“你若不怕我,怎麼方纔一連退了好幾步。”
無忘不語,隻是撥動著手中念珠,以此靜心。
趙令頤好笑道,“還是說,我是什麼洪水猛獸,法師這才避之不及?”
無忘:“施主說笑了,貧僧尚有經書要抄錄,先行一步。”
言罷,他抬步從趙令頤身側離開,要往另外一邊的宮道走。
趙令頤快速伸手,拽住他手中的念珠手串,“無忘,你跑什麼,把話說清楚。”
這小禿驢分明有所隱瞞,總是裝得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今日若不把話說清楚,她不會放人走。
無忘垂眸看向被趙令頤攥在手中的念珠,他指尖微頓,隨後竟平靜地鬆開了手。
那串通體漆黑的念珠“嘩啦”一聲,落在趙令頤手裡,圓潤的珠子微微泛著光澤,甚至殘留著無忘掌心的餘溫。
趙令頤愣住,尚未反應過來,無忘已淡淡開口,“施主若是喜歡,便拿去吧。”
他的語氣淡漠至極,彷彿那串念珠不過是路邊隨手撿的一粒石子,不值得半分留戀。
趙令頤眉頭一蹙,還未出聲,就見無忘已轉身欲走,白色的僧袍在暮色中微微揚起,衣袂翻飛間,透著一股冷清疏離的味道。
她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明明是這小禿驢一直在說些高深莫測的話,這會兒倒好像自己在故意為難他一樣。
“東西還你就是了。”
說著,她將念珠手串遞了出去。
無忘腳步卻未停,甚至冇有回頭,隻留下一句:“既贈予施主,便與貧僧無關了。”
趙令頤盯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些煩躁。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連帶著也不喜歡這個小禿驢。
隻盼著祭祀早些結束,這小禿驢早些離開京城,回他的相國寺去。
豆蔻這時才走上前,瞥見自家殿下手中的念珠,麵色詫異,“殿下,這可是那無忘法師的手串?”
這些個高僧加持過的念珠,那可是不輕易離手的,甚至有的僧人,把念珠看得跟命一樣重要。
怎麼這無忘法師隨隨便便就把手串給她家殿下了,當真是個怪人。
趙令頤低頭看著手中的念珠,輕輕一撥,珠子轉動時,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這念珠通體圓潤,一看就知道每一顆都曾被摩挲過成千上萬遍,該是極為重要的東西,如今卻被無忘棄如敝履。
她收緊手指,卻觸到珠子內側有一道細微的刻痕。
藉著暮光仔細看,竟是一個小小的“忘”字。
趙令頤心裡頓時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隻覺這些個出家人,當真是無情。
...
回到崇寧殿,趙令頤累得癱在軟榻上,她閉著眼睛,任由豆蔻給她脫去繡鞋。
不一會,一雙溫熱的手在她腿上輕輕揉按。
趙令頤不用睜開眼,都知道是賀凜,當即開口問,“阿凜,我餓了,有什麼吃的?”
賀凜半跪在軟榻前,掌心隔著褻褲,貼在她小腿上,指尖力道恰到好處地揉捏,他聲音低低,卻字字清晰,“已經吩咐禦膳房送來膳食,殿下可要現在用膳?”
趙令頤這才懶懶掀開眼皮,正對上賀凜深邃的眉眼,想起自己白日裡和他約好了要一塊用晚膳。
“再等等,我想跟你待一會。”
賀凜揉按的動作微不可察地滯了滯,低垂的眸色掠過一抹柔色,聲音卻平穩,“好。”
趙令頤喃喃道:“我今日走了好些路,腿特彆痠疼,胳膊也疼,還好有你在。”
“阿凜,你真好。”
賀凜心緒微動,抬眸時,正撞進她漾著水光的眼底,那笑顏,如三月的桃花,晃得他呼吸微滯。
他指尖無意識收緊了掌下纖細的腳踝,薄唇微啟:“殿下,奴才能親您嗎?”
趙令頤愣了一下,【這還要問嗎?】
賀凜俯身吻去,唇瓣相貼時,忍不住想要更多。
趙令頤攥住他衣襟,卻被他托著後頸更深地壓向榻間......
一瞬間,她想起了今日被蕭崇壓在椅子上深吻索取的一幕。
香豔的畫麵從腦中閃過,賀凜動作微頓——
她和蕭崇,親了?
??我在努力更新,跪求大家彆養文,堅持追讀,求求了,完讀率和熱度一直在下降,後台榜單排名也是一落千丈,一直冇有返場推薦曝光,數據真的跌到我要哭了,求求大家了嗚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