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三人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各幹各的事去了。
張起靈鑽進帳篷去看糯糯,張海客和張海樓準備做飯。
小傢夥睡了一會就翻了個麵,小手還在旁邊摸,像是在找什麼。
張起靈伸手握住那伸出的小手,小小的手隻能抓住他的一根手指。
真的好小。
小傢夥手裡有了東西,睡得更安穩了。
張起靈就那麼靜靜地看著,直到半個小時後,他才輕輕拍了下小傢夥的後背,喚他起床。
現在睡多了,等晚上的時候可得精神著。
小傢夥不情不願睜開大眼,眼底全是迷茫,以及被打擾睡覺的委屈。
但在看見張起靈的一瞬間,小臉上揚起了笑容,聲音帶著睡醒特有的黏糊:“爹爹~”
張起靈伸手將小傢夥抱進懷裡,給糯糯穿衣,他點了下糯糯還泛紅的鼻尖,“糯糯餓了嗎?”
小傢夥確實有些餓了,小手摸著肚子,“糯糯的肚子扁扁的哦。”
他將小傢夥抱出帳篷,緩步走到院落中間。
張海樓嘗了一下湯,“這味道真不錯,好久都沒來過張家了,還怪想的。”
張海客也點了下頭,“確實很久了。”
糯糯的大眼睛開始東張西望,“咦,狗狗呢?”
張海客和張海樓突然頓了下。
張起靈的腳步也頓了下,“他回該去的地方了。”
糯糯莫名有些失落,蔫噠噠的,“因為糯糯罵狗狗了嗎?”
張起靈坐在篝火旁,目光落熾熱的火光上,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不是,是……宿命。”
張海客將舀好的湯遞給張起靈,張起靈試了試溫度才餵給糯糯。
糯糯張開小嘴,小口小口喝著,“爹爹,什麼是宿命?”
小傢夥喝了幾口就不肯喝了,非得他老父親將話說明白。
張海客知道張起靈不想多說,伸手將小傢夥抱過來,放自己懷裡。
張海樓屈指颳了下糯糯的下巴,“宿命啊,這東西玄的很,說了你也不懂。”
糯糯連連搖頭,“糯糯要聽,糯糯懂的。”
張海樓看著這小模樣忍不住去逗他,“你就這麼丁點大,哪來這麼多問題?”
一說小糯糯就不願意了,“糯糯不小的,不小不小。”
張海客都怕小傢夥搖頭給自己搖暈了,卡住他的下巴,“宿命就是生來帶著的責任。”
糯糯眼神迷糊,“責任?”
張海樓將小崽子撈進自己懷裡,“也可以說是不得已,明明不想,卻不得不做。”
張起靈一直盯著那小糰子,“是從生下來註定要走的路。”
糯糯越聽越迷糊,但懵懂的眼神卻閃過一絲清明,似懂非懂。
他點了點頭,“就像糯糯陪爹爹嗎?糯糯一直陪著爹爹。”
張海客想起上一世的張起靈,與這一世截然不同,“對,糯糯和你爹爹也是宿命。”
張海樓若有所思地看向張海客,想到什麼忽然挑了挑眉,“哥,我好像明白你最近的行事,雖然有些荒唐。”
張海客笑著看向他,食指抵在嘴唇中間,“不可說。”
張海樓對著他俏皮的眨了下眼,我懂的。
張海樓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很神奇,曾經還真有神仙,也真的有返祖。
他以前還以為就是編來玩的,原來是根據事實改編。
他低下頭望向懷裡的糯糯。
還有這小崽子,靈獸之上最少都得是個仙或者神獸,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糯糯拉了下張海樓的衣角,“糯糯要下去玩啊。”
張海樓沒將他放下,而是夾著他的胳肢窩揉來揉去,“小崽子你真是神獸嗎?快讓我來沾沾你的好運。”
糯糯被揉的發笑,小手胡亂地想要推開他,“糯糯不是獸獸,糯糯是……嗯?”
設定
繁體簡體
張海樓看著趴在自己大腿上的糯糯,“糯糯是什麼啊?”
小傢夥皺了皺眉,霎時間豁然開朗,“糯糯是爹爹的寶貝啊。”
“噗——哈哈哈,”張海樓還以為他能憋出個什麼,彎腰俯身用鼻尖蹭了蹭糯糯的小臉蛋。
“哎呦,少族長,你怎麼那麼可愛呢,嗯?”
從糯糯的視角來看就是一個超大的人,突然朝著他壓了過來,偏偏自己還沒法反抗。
他隻能小聲抗議,“不要不要,擠著糯糯了。”
張海樓湊近瞧著麵板,才發現真的一點毛孔都沒有,嫩得能掐出水來,身上除了奶味還混合著其他的味道,很獨特的香味。
糯糯被鬧騰了這麼久,累得他氣喘籲籲。
見狀,張海客將小傢夥從魔爪裡解救出來。
小傢夥一脫離苦海軟軟趴在他懷裡,開始告狀:“大伯伯,樓叔叔壞。”
“哎喲,小崽子,我還在這呢你就開始告狀,”張海樓虎視眈眈看向糯糯。
糯糯往張海客懷裡縮了縮,聲音發軟開始撒嬌:“大伯伯~”
張海客心馬上就軟了,“糯糯沒事,大伯伯給你出氣。”
張海樓暗道不好,反射性抱著碗撒腿就跑,“哥,你就喜歡你大侄子,不喜歡你弟弟我了?”
他跑遠了還在繼續說:“哥,我太傷心了”
張海客將糯糯重新還給張起靈,隨後立即起身去追。
糯糯拉著張起靈的衣料,大眼睛直勾勾盯著兩人打鬧。
“爹爹。”
“嗯?”
“樓叔叔會不會被大伯伯打壞呀?”
“不會。”
糯糯小身子後仰,看向張起靈,“為什麼?”
“耐造,”張起靈輕輕吐了兩字。
“爹爹,要是糯糯惹你生氣,你也會打糯糯嗎?”
“嗯?”張起靈不解地看向糯糯。
小傢夥扣住小手,把那雙大眼睛掙得大大的,“爹爹~”
張起靈無奈地將小傢夥抱緊,“爹爹沒打過糯糯。”
爹爹也捨不得。
糯糯瞬間就開心了,“爹爹是世界上最好的爹爹。”
“嗯。”
張起靈將糯糯放下,讓他自己玩一會,消耗一下精氣神。
小傢夥終於得了自由,邁著小短腿四處跑。
跑累了就找張起靈要抱抱,休息好了又下去玩,一來二去也消耗得差不多。
他也就抱著糯糯回帳篷休息。
而張海客和張海樓這邊,張海客並沒有真正教訓他,隻是追上去做個樣子,哄糯糯開心。
瞧見兩人回了帳篷,張海樓掏出根煙,弔兒郎當地抽著。
張海客則擡頭望向即將滿月的月亮。
兩人一時沉默無言。
一根香煙很快燃盡,張海樓上前一步,將手放在張海客的肩上,“辛苦了。”
張海客一臉愁苦,“確實挺辛苦。”
他回頭望向議事廳,眼神多了幾分希冀,“但是好像不一樣了。”
張海樓挑眉,單手插兜,“畢竟那小崽子不一般,或許到最後真的不一樣了。”
他沒再多說,徑直朝著議事廳走。
張海客在院子裡站了會,也跟著進去。
今晚,是個安靜的夜晚。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