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國使團進京那天,京城戒嚴。
北周使臣帶來了三車珠寶,西魏使臣帶來了十匹汗血寶馬,北魏使臣帶來了百年人蔘,柔然使臣帶來了草原最美的姑娘——說是給皇上的“禮物”。
而突厥……阿史那咄羅親自帶隊,帶來了一個神秘的鐵籠子,用黑布罩著。
“陛下,”阿史那咄羅笑道,“這是本王特意為小公主準備的禮物。請公主親自揭開。”
劉熙皺眉:“裡麵是什麼?”
“公主揭開就知道了。”阿史那咄羅看向阿史那懷裡的劉媚,“公主,敢嗎?”
劉媚雖然害怕,但不想給父皇丟臉。她點點頭,走到籠子前,踮起腳,揭開了黑布。
籠子裡,是一隻……小白狼?
不,不是狼。它通體雪白,眼睛是金色的,額頭上有一道月牙形的印記。
“這是……月狼!”有見識的老臣驚呼,“傳說中的靈獸,能與異能者心靈相通!”
阿史那咄羅笑道:“公主,喜歡嗎?隻要你願意跟本王走,它就是你的。”
劉媚看著小白狼,小白狼也看著她。忽然,小白狼伸出爪子,碰了碰籠子。
“它……它喜歡我。”劉媚小聲說。
“當然,”阿史那咄羅眼中閃過得意,“因為你們……是同類。”
這話意味深長。阿史那臉色一變,把女兒拉回懷裡。
五國使臣開始輪番上陣,提出各種條件,核心隻有一個:要小公主。
劉熙頭疼欲裂。給,捨不得;不給,打不過。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匆匆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劉熙臉色大變:“什麼?!”
侍衛說的是:“皇上,小安子招了。他說……指使他下毒的人,是……是宇文貴妃!”
“不可能!”劉熙拍案而起,“宇文婉為什麼要害自己的兒子?!”
“小安子說,貴妃娘娘給他的毒藥,分量很輕,隻會讓人腹瀉。但不知為什麼,三位殿下中的毒……分量加重了十倍。”
劉熙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有人借刀殺人!
他立刻下令:“傳宇文婉!”
宇文婉被帶來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到小安子,她臉色白了。
“貴妃,”劉熙冷冷道,“解釋解釋,這是怎麼回事?”
宇文婉跪地:“皇上,臣妾……臣妾隻是想給劉侖一點教訓,誰讓他總跟昆兒爭鋒……但臣妾下的分量很輕,絕不可能致命啊!”
“那毒藥哪來的?”
宇文婉顫抖:“是……是胡太妃給的。她說,這隻是瀉藥,讓侖兒病幾天,昆兒就能趁機表現……”
胡喜兒!
劉熙眼中怒火翻湧。又是她!她借宇文婉的手下毒,又暗中加重分量,想一舉除掉三個皇子!
“傳胡喜兒!”他怒吼。
但傳令的人還冇出宮,又一個訊息傳來:皇陵失火,胡喜兒……葬身火海了。
“什麼?!”劉熙不敢相信。
訊息是陳福送來的,這老太監跪在殿前,老淚縱橫:“皇上,太妃娘娘她……她是自焚的!她說,她做了太多錯事,無顏再見先帝,隻能以死謝罪……”
死無對證。
劉熙頹然坐下。胡喜兒死了,線索斷了。但三個皇子還中毒未愈,五國使團還在逼宮……
這局,怎麼破?
胡喜兒的死訊傳到宗人府,劉儉呆坐了整整一天。
然後,他提筆寫了一封信,讓獄卒轉交給劉熙。
信上隻有幾句話:“皇弟,母親已死,我生無可戀。但我臨死前,想告訴你一個秘密:當年先帝之死,確實與楊嫣有關。但下毒的……不是她,是我母親。楊嫣隻是……冇有阻止。”
劉熙看完信,手在顫抖。
原來……這纔是真相。母親冇有毒殺父皇,但她知情,卻冇有阻止。因為……她也想他死?
不,不可能。母親不是那樣的人。
他衝到慈寧宮,把信摔在楊嫣麵前:“母後,這上麵寫的,是真的嗎?”
楊嫣看完信,閉眼流淚:“是真的。”
“您……您為什麼不阻止?!”
“因為阻止不了。”楊嫣睜開眼,眼中滿是痛苦,“你父皇那時已經病入膏肓,胡喜兒控製了大半個太醫院。我若揭發,她必反,到時候宮廷血戰,死的就不止你父皇一個人了。”
她抓住兒子的手:“熙兒,母後對不起你父皇,但母後……冇有選擇。母後隻能保住你,保住大趙的江山。”
劉熙看著母親蒼老的臉,忽然明白了她這些年承受了什麼。
他抱住母親:“母後,兒臣……不怪您。”
母子相擁而泣。二十年的心結,終於解開了。
阿史那咄羅等不及了。
他趁夜潛入阿史那宮中,想搶走劉媚。但冇想到,阿史那早有防備,宮中埋伏了數十名侍衛。
“三王子,”阿史那冷冷道,“你這是要明搶了?”
阿史那咄羅笑了:“妹妹,彆這麼見外。我隻是……太喜歡媚兒了,想帶她去突厥享福。”
“享福?”阿史那冷笑,“是把她當實驗品吧?你想研究她的異能,想複製她的能力,想用她稱霸天下,是不是?”
被說中心事,阿史那咄羅也不裝了:“是又怎樣?這麼寶貴的能力,放在一個小丫頭身上太浪費了。交給我,我能讓它發揮最大的價值。”
“你做夢!”阿史那護住女兒,“今天除非我死,否則你休想帶走媚兒!”
“那就……彆怪哥哥無情了。”阿史那咄羅一揮手,隨從們衝了上來。
混戰中,劉媚嚇得大哭。小白狼在籠子裡狂吠,忽然,它撞開了籠門,衝出來撲向阿史那咄羅!
“畜生!”阿史那咄羅一劍刺向小白狼。
就在這時,劉媚尖叫一聲,一道強光從她身上爆發!所有人都被震飛了!
強光散去,眾人驚呆了——小白狼身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而劉媚……額頭上出現了一個月牙形的印記,跟小白狼一模一樣。
“這是……異能覺醒?”太醫驚呼。
阿史那咄羅眼中狂喜:“完美!太完美了!媚兒,跟我走,我能讓你成為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她哪也不去。”一個聲音響起。
劉熙帶著禁軍趕到,將阿史那咄羅團團圍住。
“三王子,”劉熙冷冷道,“你私闖後宮,意圖強搶公主,該當何罪?”
阿史那咄羅知道大勢已去,但還在做最後掙紮:“陛下,你若殺我,突厥三十萬大軍即刻南下!”
“那就讓他們來。”劉熙眼神堅定,“大趙的公主,寧死不送。大趙的江山,寧戰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