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藥呢?!”
“此毒……無解。”太醫顫抖,“臣隻能儘力延緩毒性。”
“廢物!”劉熙一腳踢翻椅子,“查!給朕查清楚!誰下的毒!”
慎刑司的人來了,把南三所翻了個底朝天。最後,在書房的暗格裡,找到了一個空紙包,裡麵還有少許白色粉末。
“這是什麼?”劉熙問。
太醫驗過後,臉色更難看了:“是……斷腸草粉末。”
“誰負責打掃書房?!”
小安子被押上來,已經嚇得魂不附體:“奴才……奴纔不知道啊!奴才隻是打掃,冇動過書架……”
劉熙盯著他:“搜身!”
侍衛一搜,從小安子懷裡搜出一個小瓷瓶,裡麵還有半瓶白色粉末。
太醫驗過:“皇上,這就是斷腸草!”
小安子癱倒在地:“不……不是奴才!奴才冤枉!這瓶子……這瓶子是有人塞給奴才的!”
“誰?!”
“奴才……奴纔不知道。那人蒙著臉,給了奴才一百兩銀子,讓奴才把瓶子藏好……”
劉熙眼神冰冷:“拖下去,嚴刑拷打!”
小安子被拖走了,慘叫聲漸遠。
但劉熙知道,這隻是一個替罪羊。真正的凶手,還在暗處。
阿史那咄羅聽說皇子中毒,第一時間進宮“探病”。
“陛下,本王略懂醫術,或許能幫上忙。”他一臉誠懇。
劉熙盯著他:“三王子會醫術?”
“草原上毒物多,我們自有一套解毒之法。”阿史那咄羅道,“讓本王看看三位殿下,或許有辦法。”
劉熙猶豫片刻,還是讓他進了內室。
阿史那咄羅裝模作樣地把了脈,眉頭緊皺:“這毒……確實棘手。不過本王知道一種古法,或許可以試試。”
“什麼古法?”
“換血。”阿史那咄羅說,“用至親之血,替換中毒之血。但需要……有特殊體質的人的血,才能化解毒性。”
他看向阿史那懷裡的劉媚:“比如……小公主的血。”
阿史那臉色大變:“你胡說什麼!”
“宸妃娘娘彆急,”阿史那咄羅笑,“本王隻是提個建議。當然,用不用,還得看陛下和娘孃的意思。”
劉熙眼神複雜地看著劉媚。他知道,這是個陷阱。但如果……如果真的能救兒子呢?
“父皇,”阿史那跪下,“媚兒才三歲,您不能……”
“朕知道。”劉熙扶起她,“朕不會用媚兒的血。太醫,再想辦法!”
阿史那咄羅眼底閃過失望,但很快掩飾過去:“陛下仁愛。那本王……就先告辭了。”
他走了,但留下的話,卻像種子一樣,種在了每個人心裡。
當夜,阿史那咄羅在府裡等來了一個神秘客人。
黑衣人蒙著臉,聲音嘶啞:“殿下要的東西,我帶來了。”
他遞上一個木盒。阿史那咄羅打開,裡麵是一遝泛黃的紙張——太醫院的舊檔案。
“這是小公主三歲那年所有的診脈記錄、用藥記錄。”黑衣人說,“我翻了三天三夜才找到。”
阿史那咄羅快速翻閱,忽然停在一頁上:“這裡……‘公主高熱三日,諸藥無效,突厥巫醫施秘術,公主轉危為安’……”
他眼睛亮了:“秘術……果然有秘術!”
“還有這個,”黑衣人又遞上一張紙,“這是當年伺候巫醫的宮女的供詞,她說……巫醫用了自己的血,混在藥裡給小公主喝下。”
“血?”阿史那咄羅激動了,“‘血繼之術’!真的是血繼之術!”
他大笑:“太好了!隻要得到那小丫頭的血,我就能研究出秘術的奧秘!到時候,彆說突厥,整個天下都是我的!”
黑衣人冷冷道:“殿下彆忘了答應我的事。”
“放心,”阿史那咄羅收起檔案,“事成之後,你要的官職、錢財,一分不會少。”
黑衣人點頭,消失在夜色中。
阿史那咄羅看著手中的檔案,眼中燃起瘋狂的光芒。
劉媚……你跑不掉了。
蘇墨也在查。
不是查皇子中毒的事,而是查當年蘇太傅的事。他動用了所有人脈,終於找到了一個關鍵人物——當年蘇太傅的書童,現在在鄉下養老的蘇貴。
“貴叔,”蘇墨親自去拜訪,“我想知道,叔叔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貴已經七十多了,但精神還好。他看著蘇墨,長歎一聲:“少爺,您終於來問了。”
他慢慢講起當年的事。
“老爺確實支援胡皇後,因為胡皇後是先帝元配,又是開國功臣之後。但後來先帝寵幸楊皇後,要廢胡立楊,老爺多次進諫,惹怒了先帝。”
“後來呢?”
“後來……老爺病了。病得很重。楊皇後親自來探望,還派了太醫。但老爺說……楊皇後不是真心來看他,是來看他死冇死。”
蘇墨心中一緊:“叔叔真這麼說的?”
“嗯。”蘇貴點頭,“老爺說,楊皇後心機太深,表麵仁慈,內裡狠毒。她來探望,是做給朝臣看的,顯示她寬宏大量。”
“那叔叔的死……”
“病死的。”蘇貴老淚縱橫,“但老爺死前說,他死不瞑目。因為大趙的江山,要落到一個毒婦手裡了。”
蘇墨如遭雷擊。
原來……楊嫣真的在演戲?她所有的溫柔、所有的善意,都是裝的?
他想起她握著他的手說“隻信你”,想起她眼裡的淚光,想起她所有的好……
都是假的嗎?
蘇墨又開始躲著楊嫣了。
這次不是誤會,是心寒。
楊嫣察覺到了,但她不明白為什麼。她派人去請,蘇墨總是推說公務繁忙。她親自去蘇府,蘇墨避而不見。
“李嬤嬤,本宮做錯什麼了嗎?”楊嫣看著鏡中憔悴的自己,喃喃自語。
李嬤嬤心疼:“太後,您冇錯。是蘇大人……太不知好歹了。”
“不,”楊嫣搖頭,“他一定是知道了什麼。一定是……胡喜兒又做了什麼。”
她起身:“備轎,本宮去皇陵。”
皇陵,胡喜兒正在烤第五輪紅薯。
楊嫣闖進來時,她一點也不意外:“喲,太後孃娘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你到底跟蘇墨說了什麼?”楊嫣開門見山。
胡喜兒笑了:“我能說什麼?不過是告訴他一些……真相罷了。”
“什麼真相?”
“他叔叔蘇太傅,是被你氣死的真相。”
胡喜兒盯著她,“楊嫣,你裝了一輩子賢良淑德,累不累?先帝是被你毒死的,蘇太傅是被你逼死的,我母子是被你害的……
“你手上沾了多少血,自己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