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陵?”
胡喜兒笑,“是啊,本宮是在皇陵。但聽說有人要搶本宮的孫女,本宮坐不住了,特意回來看看。”
孫女?阿史那咄羅瞳孔一縮。
胡喜兒走到劉熙身邊,拍拍他的肩:“皇上,這事交給姨母處理,如何?”
劉熙點頭:“有勞太妃。”
胡喜兒看向阿史那咄羅:
“三王子,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要媚兒,無非是看中她的異能。但你可能不知道……這異能,是有代價的。”
“什麼代價?”
“用一次,折壽一年。”
胡喜兒麵不改色地撒謊,“媚兒三歲那年高燒,就是用這異能自救,折了十年壽。她現在看著三歲,實則壽命隻剩……不到五年了。”
阿史那咄羅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不信?”
胡喜兒冷笑,“你可以去查。太醫院有記錄,媚兒三歲那年病重,所有太醫都說冇救,可她卻自己好了。
“為什麼?就是用異能換的命。”
她走到阿史那咄羅麵前,壓低聲音:
“一個活不過八歲的公主,你要來做什麼?當擺設嗎?”
阿史那咄羅死死盯著她,想從她臉上找出破綻。
但胡喜兒演技太好,一臉“我說的都是實話你愛信不信”。
最終,他咬牙:“好,本王可以放棄公主。但大趙必須給突厥一個交代。”
“什麼交代?”
“開放五市,降低關稅,還有……”
他看向劉熙,“大趙公主不行,那就換一個。聽聞太後孃娘風華正茂,不如……”
“放肆!”劉熙拍案而起。
楊嫣卻笑了:“三王子真會開玩笑。不過……哀家倒有個更好的提議。”
所有人都看向她。
楊嫣緩緩道:“和親可以,但不是公主嫁過去,而是……王子留下來。”
“什麼?”阿史那咄羅愣住。
“三王子若真心想與大趙修好,不如留在京城,當個質子。”
楊嫣微笑,“當然,名義上可以是‘交流學習’。可以給你府邸,給你俸祿,讓你見識見識大趙的風物。
“至於和親……等你瞭解了大趙,真心愛上某個姑娘,再談不遲。”
阿史那咄羅臉色變幻。這女人,是要反過來控製他。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是個台階——
一個既能保全顏麵,又能暫時化解危機的台階。
“好。”他終於點頭,“本王……願意留下。”
一場危機,暫時化解。
阿史那咄羅留在京城,住進了專門為他準備的府邸。
名義上是“交流學習”,實際是軟禁。
邊境五國見突厥碰了釘子,也暫時收斂,邊境局勢緩和下來。
胡喜兒回了皇陵,走前對楊嫣說:
“這次我幫你,是看在大趙的份上。咱們的賬,還冇完。”
楊嫣點頭:“哀家知道。但……還是謝謝你。”
胡喜兒深深看她一眼,轉身走了。
蘇墨正式向楊嫣表明瞭心意,楊嫣冇有答應,但也冇有拒絕。
她說:“給哀家時間。”
劉熙很支援:“母後,您就試試唄。蘇大人人真的不錯。”
阿史那抱著女兒,終於睡了個好覺。
劉昆和劉侖的關係越來越好,經常一起讀書練武。
劉鬆還是那麼活潑,劉媚還是那麼愛笑。
一切似乎都在變好。
但深宮之中,真的會有永遠的安寧嗎?
宗人府裡,劉儉收到母親的信:
“兒啊,耐心等待。楊嫣和蘇墨的事,還冇完。還有那個阿史那咄羅,他不會善罷甘休的。棋局……還在繼續。”
劉儉看著信,笑了。
是啊,遊戲纔剛剛開始。
而此刻,冇有人注意到,南三所新來的一個小太監,正在偷偷觀察著皇子們的一舉一動。
他的袖子裡,藏著一包藥粉。
窗外,夜色深沉。
阿史那咄羅住進了皇上賜的府邸——
一座五進五出的大宅子,位於京城最繁華的東大街。
名義上是“突厥質子府”,實際跟坐牢差不多,裡三層外三層全是大內侍衛。
但這位王子殿下心態挺好,第二天就開始了他的“京城深度遊”。
“王公公,今天咱們去哪兒?”
阿史那咄羅一身漢服,搖著摺扇,活脫脫一個紈絝公子哥。
負責“陪同”的太監王德全嘴角抽搐:“殿下,您想去哪兒?”
“聽說京城有八大衚衕,裡麵美女如雲……”阿史那咄羅眨眨眼。
“殿下!”王德全嚇得臉都白了,“那是……那是煙花之地,去不得啊!”
“開玩笑的。”
阿史那咄羅哈哈大笑,“帶我去茶樓吧,聽說那裡的說書先生講得一手好故事。”
茶樓裡,說書先生正在講《三國》。
阿史那咄羅聽得津津有味,聽到精彩處還鼓掌叫好,打賞銀子毫不手軟。
但王德全注意到,這位王子的眼睛,總是不經意地瞟向皇宮方向。
他在等什麼?
蘇墨現在進宮跟回家似的,三天兩頭往慈寧宮跑。
美其名曰“商討國事”,實際就是陪太後下棋、聊天、賞花。
“蘇大人,你這棋藝見長啊。”楊嫣落下一子,唇角微揚。
蘇墨笑道:“是太後教導有方。”
他頓了頓,“對了,臣昨日在街上看到一種新糕點,叫‘相思酥’,特意買來給太後嚐嚐。”
李嬤嬤端著糕點進來,憋著笑退下。
太後這哪是談戀愛,這分明是初戀小女生啊!
兩人正你儂我儂,忽然太監來報:
“太後孃娘,皇上來了,還帶了……鎮國公顧將軍、文大學士、沈老闆,說是……說是來請安的。”
楊嫣手一抖,棋子掉在棋盤上:“什麼?!”
蘇墨也愣住了。這陣仗,是來請安還是來踢館?
果然,劉熙領著三個“前相親對象”進來了。
顧長風一臉憨笑,文清之抱著本書,沈萬金……直接讓人抬進來兩箱禮物。
“母後,兒臣帶幾位大人來看您。”
劉熙笑得像隻偷腥的貓,“顧將軍說新獵了隻鹿,想送您鹿茸。文大學士新寫了首詩,想請您指點。沈老闆……嗯,沈老闆就是想來送錢。”
楊嫣扶額:“皇上,你……”
“太後孃娘!”
沈萬金搶先開口,“草民新得了一顆南海夜明珠,有碗口那麼大!特意送來給娘娘賞玩!”
顧長風不甘示弱:“臣的鹿茸是極品!補腎益氣,最適合娘娘這個年紀……”
文清之直接開始背詩:“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蘇墨坐在那兒,笑容漸漸僵硬。
楊嫣深吸一口氣:“都出去。”
“母後……”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