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看著孩子們,心裡酸澀。
自從劉媚的“異能”暴露後,她每天都提心吊膽,生怕女兒被人盯上。
可看到孩子天真爛漫的樣子,又覺得一切值得。
“昆兒,最近功課怎麼樣?”她柔聲問。
劉昆挺直腰板:
“回宸妃娘娘,張師傅說我進步很大,尤其是《論語》,已經能通背了。”
“真棒。”阿史那摸摸他的頭,忽然壓低聲音,“昆兒,你母妃最近……有冇有跟你說什麼特彆的話?”
劉昆一愣:“宸妃娘娘指的是?”
阿史那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
“如果有人跟你說,你母妃不是真心疼你,或者讓你做傷害弟弟的事……你不要信,好嗎?”
劉昆眼神閃了閃,低下頭:“兒臣知道了。”
阿史那心中一沉。這孩子,果然已經被人灌輸了什麼。
北周皇宮,宇文丞相吃著火鍋唱著歌,順便聽探子彙報大趙的八卦。
“什麼?楊嫣要給胡喜兒找對象?哈哈哈哈!”
他笑得差點嗆到,“這女人是不是宮鬥把腦子鬥壞了?”
探子繼續道:“大趙皇帝也在給太後物色人選,據說列了個名單,還在篩選。”
宇文丞相擦擦笑出來的眼淚:
“有趣,太有趣了。這樣,你傳信給咱們在大趙的人,讓他們……也幫忙物色物色。
“給胡喜兒找,就找那種長得醜、脾氣壞、還冇錢的。給楊嫣找,就找那種表麵光鮮、內裡草包的。”
“丞相高明!”
“還有,讓咱們在朝中的人,趁機多跟劉熙推薦些‘合適人選’。他急著給老孃找對象,肯定顧不上朝政,正是咱們動作的好時機。”
同樣的對話,也在西魏、北魏、柔然、突厥上演。
五國君主紛紛表示:大趙這齣戲太好看了,必須追更!
突厥新可汗阿史那咄苾更是直接給妹妹阿史那寫信:
“妹啊,聽說你婆婆要二婚了?你幫忙留意著,有合適的給哥也介紹一個唄?哥都單身三年了。”
阿史那收到信時,正在教劉媚認字。看完信,她哭笑不得。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三日後,慈寧宮偏殿。
楊嫣穿著深青色宮裝,麵無表情地坐在主位。
對麵,鎮國公顧長風正襟危坐,汗如雨下。
“顧將軍不必緊張。”楊嫣儘量溫和,“就是隨便聊聊。”
“是是是,不緊張不緊張。”
顧長風擦擦汗,結果把茶杯碰翻了,茶水灑了一身。
李嬤嬤趕緊上前收拾。楊嫣嘴角抽搐。
劉熙躲在屏風後偷看,急得直跺腳:
顧將軍你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關鍵時刻掉鏈子!
“聽說顧將軍擅騎射?”楊嫣努力找話題。
“是是是,略懂略懂。”
顧長風終於找到能聊的,“臣年輕時曾在北疆一箭射穿三隻狼,陛下還賞了臣一把寶弓……”
他開始滔滔不絕講打獵經曆,從射狼講到射虎,從射虎講到射熊,講了整整一炷香時間。
楊嫣麵帶微笑,內心OS:這人是不是對“略懂”有什麼誤解?
好不容易等他講完,楊嫣問:“顧將軍平日除了騎射,還有什麼愛好?”
顧長風想了想:“喝酒算嗎?臣能喝三斤不醉!”
楊嫣:“……算,怎麼不算呢。”
屏風後的劉熙扶額:完了,冇戲了。
果然,相親結束後,楊嫣直接對兒子說:“這個不行,換下一個。”
“母後,顧將軍人真的不錯,就是緊張了點……”
“他緊張?他緊張還能說一炷香不停嘴?他要是不緊張,是不是能說到明天早上?”
楊嫣冇好氣道,“下一個是誰?”
“文清之,文大學士。”
劉熙小心翼翼,“這個肯定不話癆,據說他一天說不到十句話。”
楊嫣挑眉:
“那更不行。我可不想找個悶葫蘆,倆人對著坐一天,比誰先憋死。”
劉熙:“……”母後,您這要求是不是太具體了?
胡喜兒收到“相親名單”時,正在喂貓。
名單上列了三個人:
王屠戶,李鐵匠,趙農夫。共同特點是:窮,醜,冇文化。
“楊嫣,你可真行。”她氣笑了,“行,你不想讓我好過,那大家都彆想好過。”
她提筆寫信:“儉兒,娘決定了,要主動出擊。你那邊有冇有合適的人選,給楊嫣‘推薦推薦’?
“要求:長得要帥,身材要好,但要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那種。最好是有前科的,比如貪汙過、養過外室、打過老婆……”
信送出去後,她又給舊部傳信:“把咱們手裡那些‘人才’都篩一遍,挑最極品的,想辦法送到皇上麵前,就說是給太後準備的‘佳婿’。”
做完這些,她心情大好,繼續烤紅薯。
老嬤嬤擔憂:“娘娘,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
胡喜兒冷笑:
“明顯纔好。楊嫣那麼聰明,一看就知道是我在搗亂。但她能怎麼辦?跟我撕破臉?
“她現在可是‘賢良淑德’的太後,要給我這個‘可憐’的太妃找對象呢。”
她咬了口紅薯,甜滋滋的:“這遊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劉儉收到母親的信,笑出了聲。
“娘這是要跟楊嫣打擂台啊。”他摸著下巴思考,“不過這個思路……不錯。”
他立刻給還在朝中的暗線寫信:
“想辦法把這幾個人推到皇上麵前:禮部侍郎周明(好色,家裡八房小妾),戶部主事錢多(貪財,曾貪汙賑災款),還有……
“對了,把那個號稱‘京城第一美男子’的戲子柳如風也弄進去。”
暗線回信:“王爺,戲子是不是太過了?”
劉儉:“要的就是過。不過怎麼能讓楊嫣看出來是有人搞鬼?不過怎麼能讓她氣得跳腳?”
他放下筆,看著牢房小窗外的一方天空,眼中閃著算計的光。
楊嫣,你不是想玩嗎?本王陪你玩個夠。
文清之的相親,比顧長風還災難。
這位大學士進門後,行了個禮,然後就……開始背詩。
從《詩經》背到《楚辭》,從漢賦背到唐詩,背了半個時辰不帶停。
楊嫣幾次想插話,都被他滔滔不絕的背誦打斷。
最後她實在受不了了,直接站起來:“文大學士!”
文清之嚇了一跳,詩卡殼了:“太、太後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