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嫣啊楊嫣,你想給我找個監視我的麵首?好啊,看誰玩得過誰。
宗人府最深處,單間牢房。
劉儉盤腿坐在草墊上,麵前擺著一盤棋——自己跟自己下。
牆上刻滿了“正”字,數了數,已經三十七個了。
一百八十五天,從鎮北王到階下囚,這落差比蹦極還刺激。
“王爺,用膳了。”獄卒送飯進來,四菜一湯,居然還有一壺酒。
劉儉挑眉:“今天什麼日子?”
獄卒壓低聲音:“太妃娘娘托人捎來的,還有……”他塞過來一張紙條。
劉儉展開,上麵是他母親的筆跡:
“兒啊,娘在皇陵挺好,烤紅薯管夠。就是有個事兒得跟你說——楊嫣那女人要給我找對象!你說她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噗——”劉儉一口酒噴出來。
找對象?給他娘?楊嫣這腦迴路是走迷宮走丟了吧!
他繼續往下看:
“不過娘想了想,覺得這主意也不錯。你看啊,要是真找個靠譜的,說不定還能幫咱們翻盤。所以娘決定了,要主動出擊!
“你那邊也留意著,要是有合適的‘叔叔’,記得給娘介紹介紹。”
劉儉扶額。娘啊,咱們現在是在搞政變,不是搞婚戀啊!
但轉念一想,他眼睛亮了。
楊嫣要給母親找麵首,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放鬆警惕了,覺得他們母子已經構不成威脅了。這是機會啊!
他立刻回信:
“娘,您儘管相看,兒子支援。但要挑個對咱們有用的——最好是手裡有兵權的,或者朝中有人脈的。
“對了,皇上也在給太後物色麵首人選,您不妨……也幫忙‘參謀參謀’?”
寫完信,他露出反派專屬的邪魅一笑。
楊嫣,劉熙,你們想玩紅娘遊戲?好啊,本王陪你們玩個大的。
慈寧宮裡,楊嫣對著鏡子唉聲歎氣。
李嬤嬤一邊給她梳頭一邊勸:
“太後,您就彆愁了。皇上也是一片孝心,看您這些年太辛苦,想給您找個知冷知熱的人。”
“孝心?”楊嫣翻了個白眼,“他那是嫌我管太多,想趕緊把我圈進溫柔鄉好獨攬大權吧!”
這話說得她自己都心虛。
其實她知道,兒子是真心為她好。
自從劉儉那事之後,劉熙看她時眼裡總帶著心疼,說什麼“母後為兒臣操心半生,該為自己活一回了”。
可是……她一個四十多歲、當過兩國皇後、現在是大趙皇太後的女人,去找麵首?
光是想想那個畫麵,她就腳趾摳地能摳出一個昭陽殿。
“皇上找了哪些人?”她認命地問。
李嬤嬤遞上名單:“第一位,鎮國公顧長風,四十五歲,喪偶三年,有個女兒已出嫁。武將出身,為人豪爽。”
“太粗魯,不要。”
“第二位,翰林院掌院學士文清之,四十八歲,從未娶妻,據說是因為癡迷學問。”
“書呆子,不要。”
“第三位,江南首富沈萬金,五十歲,三房妾室都已遣散,說是想找個知心人。”
“銅臭味,不要。”
李嬤嬤歎氣:“太後,您這也不要那也不要,到底想要什麼樣的?”
楊嫣托腮想了想:
“要長得帥的,身材好的,性格溫柔的,還得有點才華,但不能太悶。最重要的是……得能接受我兒子時不時來蹭飯。”
李嬤嬤:“……”您這要求,是找對象還是找神仙?
正說著,劉熙來了。
一身明黃龍袍穿得隨意,手裡還拎著個食盒:“母後,禦膳房新做的桂花糕,您嚐嚐。”
楊嫣瞥他一眼:“又有什麼事要求我?”
劉熙嘿嘿一笑:
“還是母後瞭解兒臣。那個……顧國公那邊,您考慮得怎麼樣了?顧將軍人真的不錯,兒臣跟他打過幾次獵,箭法好,酒量也好……”
“你是想給我找對象,還是想給自己找個酒友?”
“兼而有之,兼而有之嘛。”
劉熙湊過來,“母後,您就試試唄。要是處不來,咱再換。反正大趙適齡的優秀中年男子,兒臣都給您篩了一遍。”
楊嫣看著他眼裡的期待,心軟了。這孩子是真怕她孤獨。
“行吧,那就……見見?”她說得極其勉強。
劉熙眼睛一亮:“好嘞!兒臣這就安排!”
他興沖沖地走了。楊嫣看著他背影,忽然問李嬤嬤:“胡喜兒那邊怎麼樣了?”
“太妃娘娘……據說在皇陵過得挺自在,還養了隻貓。”
李嬤嬤遲疑道,“不過有訊息說,她好像在暗中聯絡舊部。”
楊嫣眼神一冷:“盯緊了。還有,給她找對象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已經在物色了,都是些……嗯,不太靠譜的。”
李嬤嬤忍笑,“比如城東賣豬肉的王屠戶,雖然喪偶多年,但膀大腰圓,力氣大。”
楊嫣也笑了:“這個好。胡姐姐以前就喜歡體格健壯的,說是……有安全感。”
主仆倆相視一笑,笑容裡都藏著八百個心眼子。
南三所,皇子們的集體宿舍。
六歲的劉昆自從被解除禁足回來後,整個人都變了。
以前還會跟弟弟們玩鬨,現在整天板著臉,像個小老頭。
“大皇兄,你看我這字寫得怎麼樣?”五歲的劉侖獻寶似的遞上作業。
劉昆掃了一眼:
“結構鬆散,筆力不足。張師傅說了,字如其人,你這樣的字,將來難當大任。”
劉侖眼圈一紅,跑了。
三皇子劉鬆才四歲,不懂這些,拿著風車滿院子跑:“飛咯飛咯!”
劉昆皺眉:“三弟,注意儀態。你是皇子,不是市井小兒。”
劉鬆癟癟嘴,也跑了。
伺候的太監小德子(接替小順子的新人)小心翼翼道:
“殿下,您對弟弟們是不是太嚴厲了?”
劉昆冷冷道:
“你懂什麼。母妃說了,我是皇長子,要做出表率。他們若不成器,丟的是我的臉。”
小德子不敢再說。心裡卻想:您才六歲啊殿下,這活得也太累了。
這時,院外傳來女孩的笑聲。
劉媚牽著阿史那的手走進來,手裡拿著個蝴蝶風箏。
“大皇兄!二皇兄!三皇兄!看我的風箏!”劉媚笑得像個小太陽。
劉昆臉色稍緩:“媚兒來了。”對這個三歲的妹妹,他倒是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