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玦,拿命來!”劉曜一馬當先,哪有半點病重的模樣?
宇文玦這才知道中計,但為時已晚。在趙軍前後夾擊下,他的部隊潰不成軍。
大戰過後,吳越之地重歸平靜。劉曜率軍返回洛陽,百姓夾道歡迎。
未央宮中,劉曜設宴慶功。他特意讓楊嫣與胡媚兒分坐左右,以示恩寵。
“此次南征,全賴二位愛妃同心協力,方能轉危為安。”劉曜舉杯,眼中滿是讚賞與柔情。
楊嫣微笑舉杯:“臣妾不過儘綿薄之力,真正有功的是在前線浴血奮戰的將士們,還有……”她看向胡媚兒,“勇武殺敵、英姿颯爽的媚兒妹妹。”
胡媚兒連忙謙恭道:“淑妃姐姐運籌帷幄,纔是首功。”
看著兩位愛妃相互謙讓,劉曜心中感慨萬千。曾經,他隻將胡媚兒視為皇後胡喜兒占奪皇貴妃之位的籌碼,如今,曆經生死考驗,他才真正看清了這位草原奇女子的可貴。
宴席過後,劉曜單獨召見楊嫣。
“此番大捷,愛妃功不可冇。朕欲加以封賞,淑妃楊嫣晉為……”
“陛下,”楊嫣輕聲打斷,跪拜在地,“臣妾愧不敢當。獻策乃分內之事,豈敢邀功?且臣妾性喜清靜,如今位份已高,懇請陛下勿要晉升,使臣妾能安心在宮中研讀醫書、安心養胎、輔佐內政。”
劉曜深感意外,卻也敬佩其淡泊。
三日後的朝會,劉曜頒佈封賞詔書,補辦武妃胡媚兒的冊封大典。
尚書令崔延和一班文武大臣感慨道:“武妃娘娘忠勇,實乃女中豪傑,陛下得此內助,乃社稷之福。”
冊封大典禮成後,劉曜信步至楊嫣所居的漪瀾殿。見她正於案前翻閱醫書,神情專注而寧靜。
“愛妃!朕的三皇子在愛妃腹中可還安好?”劉曜輕輕地撫摸著楊嫣挺起的肚子,無限慈愛地詢問道。
楊嫣放下書卷,恬淡一笑:“陛下,再過三個月,您的三皇兒就能跟陛下見麵了,”她目光明澈,“陛下,到了選秀的時候了。這六宮之中,以後可熱鬨不少。”
“朕有愛妃、武妃就夠了。朕此時還不想選秀。”
劉曜握住楊嫣的手,婉拒選秀。
時值初秋,洛陽城籠罩在金色的陽光下。
未央宮內,劉曜正與淑妃楊嫣在禦花園中漫步。
園中菊花盛開,暗香浮動,但劉曜的眉宇間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慮。
“陛下可是因為北疆的軍務拒絕選秀?”楊嫣輕聲問道,她的聲音如同秋風般柔和。
劉曜歎了口氣,握住楊嫣的手:“還是愛妃最懂朕。北疆各部族近來蠢蠢欲動,朝中將領們意見不一,朕實在難以決斷。”
楊嫣沉吟片刻,勸慰道:“陛下,臣妾以為,北疆之事固然重要,但穩固朝綱更是根本。如今朝中官員各懷心思,難以齊心,這纔是最大的隱患。”
劉曜挑眉:“愛妃有何高見?”
楊嫣停下腳步,正色道:“臣妾以為,應當舉行選秀,充實後宮。”
劉曜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失笑:“愛妃這是何意?朕有你和媚兒相伴,已是心滿意足,何須再選秀女?”
“陛下,”楊嫣神色認真,“選秀並非因為皇帝的喜好,而是一次籠絡前朝官員的大舉措。隻有文武百官的心與陛下、朝廷捆綁在一起,政權才穩固。”
劉曜不以為然:“朕靠的是文治武功,何須用這等手段來籠絡人心?”
楊嫣輕輕搖頭,目光深邃:“陛下可還記得去年禦史大夫張鈞為何突然告老還鄉?正是因為其女未能入宮,自覺在朝中失了體麵。陛下,這朝堂之上,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後宮的空缺?有多少人指望著通過聯姻來鞏固家族地位?”
劉曜沉默不語,楊嫣繼續道:“選秀之事,表麵上是為陛下充實後宮,實則是將各大世家的利益與皇室緊密相連。一旦他們的女兒入了宮,他們就會成為陛下最堅定的支援者。”
“可是……”劉曜仍顯猶豫。
“陛下,”楊嫣語氣堅定,“如今北疆不穩,南方初定,正是需要朝野同心之時。選秀雖非良策,卻是當下最有效的權宜之計。”
劉曜長歎一聲:“愛妃所言,朕何嘗不知?隻是想到後宮又將多出許多陌生麵孔,朕實在……”
楊嫣溫婉一笑:“陛下以國事為重,個人好惡為輕。況且,選秀之後,陛下未必需要與每位秀女親近,隻需給予她們相應的名分,便足以安撫其家族。”
劉曜凝視著楊嫣,眼中滿是複雜:“愛妃為何總是如此深明大義?難道你就不介意後宮多出許多女子來分走朕的注意力嗎?”
楊嫣垂眸,輕聲道:“臣妾介意。但臣妾更介意的是陛下的江山是否穩固。個人情感與社稷安危相比,微不足道。”
劉曜深受觸動,終於點頭:“既然如此,就依愛妃所言。不過,這選秀之事,朕希望由你來主持。”
楊嫣正欲開口,忽然一陣眩暈,身子晃了晃。劉曜急忙扶住她:“愛妃怎麼了?”
這時,一直跟隨在後的太醫急忙上前:“陛下,淑妃娘娘懷孕辛苦,當以靜養為好。”
楊嫣撫摸著隆起的小腹,臉上泛起幸福的紅暈:“臣妾略懂醫理,輕微的運動,有助於胎兒在腹中生長。”
劉曜憐惜地握住楊嫣的手:“既然如此,選秀之事就暫緩吧,等愛妃誕下皇兒之後,再舉辦也不遲。”
楊嫣卻搖了搖頭:“陛下,選秀事關重大,不能因臣妾一人而延誤。況且……”她頓了頓,“選秀,本應由皇後姐姐來操辦,因為皇後是六宮之首。這是祖宗定下的規矩,不可僭越。”
劉曜皺眉:“可是皇後她……朕擔心她處理不來這等複雜事務。”
楊嫣微微一笑:“皇後姐姐已在椒房殿沉寂多時,理當承擔起這份責任。況且,有臣妾和武妃從旁協助,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的。”
劉曜還想說什麼,楊嫣卻搶先道:“陛下,臣妾如今需要靜養,實在無力主持如此重大的典禮。還請陛下將此事交由皇後孃娘全權處理。”
看著楊嫣堅定的眼神,劉曜終於點頭:“好吧,就依愛妃所言。”
椒房殿內,皇後胡喜兒正對鏡梳妝。聽聞劉曜駕到,她急忙起身相迎。
“陛下今日怎麼有空來臣妾這裡?”胡喜兒笑靨如花,親自為劉曜斟茶。
劉曜看著眼前明媚動人的皇後,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