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朝臣爭論不休時,楊嫣身著朝服、挺著肚子,步入大殿:“陛下,崔大人所言不無道理。臣妾隻願做陛下幕後的謀士,不必正式參政。”
她轉向眾臣:“諸位大人,本宮深知後宮不宜乾政。然而,當今亂世,強敵環伺,正當不拘一格用人才。本宮承諾,隻在大事上為陛下分憂,絕不乾預日常政務。”
眾臣見楊嫣如此明理,反對之聲漸息。崔延也深深一拜:“娘娘深明大義,老臣拜服。”
退朝後,劉曜握著楊嫣的手:“愛妃何必讓步?朕完全可以……”
楊嫣微笑打斷:“陛下,得群臣之心比得參政之權更重要。況且……”她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隻要陛下信任,臣妾是否正式參政,又有什麼區彆呢?”
劉曜大笑:“知朕者,愛妃也!”
宇文玦不甘心失敗,暗中派遣奸細,打入京都,洛陽城裡,暗流湧動。
楊嫣坐在窗前,仔細閱讀著各地呈上的奏報。自從她助劉曜大敗宇文玦後,雖未正式參政,但劉曜遇大事必與她商議。
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一份關於北方邊境的奏報上。那裡提到,近日有可疑商隊在邊境活動,似乎在打聽朝廷內部訊息。
“莫非……”楊嫣心中升起不祥預感。
就在這時,侍衛來報:“娘娘,抓獲一名奸細,身上搜出寫給宇文玦的密信。”
楊嫣接過密信,拆開一看,麵色驟變。信中詳細描述了“要想打敗大趙,必須除掉楊嫣……”並建議宇文玦派人潛入洛陽。
“加強宮中守衛,特彆是進出皇宮的陌生麵孔。”楊嫣冷靜吩咐,“還有,請陛下放心,臣妾自有應對之策,陛下不必掛心,專心國事為要。”
在楊嫣的周密防範下,宇文玦針插不進,水潑不進,隻得再次集結殘兵敗將,襲擾大趙南方邊城。
胡媚兒傷勢痊癒,劉曜感佩武妃護駕之功,擇日臨幸了胡媚兒。武妃在後宮的風頭,一時蓋過了淑妃楊嫣及皇後胡喜兒。
宇文玦聯合殘齊偏安一隅的幾位藩王,集結十萬大軍,再次侵犯大趙邊境。
劉曜決定帶著武妃胡媚兒,再次禦駕親征,徹底剿滅宇文玦亂軍。
洛陽城內,未央宮燭火通明。
漪瀾殿內,淑妃楊嫣麵前鋪著吳越地區的巨幅地圖,上麵密密麻麻標註著敵我態勢。連日來,她幾乎不眠不休,分析著宇文玦過往每一份戰報。
“嫣兒,上次朕禦駕親征,大軍深陷泥潭,幸虧武妃娘娘雖救駕有功,”劉曜憂心忡忡,“此次,宇文玦捲土重來,實在難纏,愛妃可有破敵之策?”
楊嫣纖細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停在了一片沼澤區域。
“宇文玦十分狡猾,但他犯了一個錯誤。”楊嫣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他將兵力分散,固然靈活,卻也意味著每個小股部隊都無法獨立應對重兵突擊。”
她轉向劉曜:“再次征戰,宇文玦依然不敢與陛下正麵交鋒,他最好的辦法就是誘敵深入,將大趙軍隊引入絕境……”
“宇文玦這隻狡猾的老狐狸!他算什麼北齊的正規軍?儘使一些下三濫的手段,簡直像個無賴。朕身經百戰,從未見過如此肖小……”劉曜長歎一聲。
“正因為如此,大趙各部更要全力配合。”楊嫣語氣堅定,“立即動用在江南的所有暗線,務必在三日之內,摸清宇文玦各股部隊的聯絡方式和集結地點。知已知彼,百戰不殆。摸清敵人的假相、佯動,找到齊軍的薄弱環節,一擊即中。”
劉曜點了點頭,告彆楊嫣,來到胡媚兒的營帳。
胡媚兒臂上的傷還未完全痊癒,但行動自如,精神狀態也好了許多。
“淑妃姐姐此法甚妙。”她輕聲對劉曜說,“宇文玦以為我們疲於應付,若此時我們突然集中兵力攻打他薄弱的糧草中轉站,他必定會調集周邊部隊救援。”
劉曜點頭,目光卻不離胡媚兒的臉龐。自那日她捨身相救後,他對她的態度已徹底改變。
“就依愛妃的計策行事。”劉曜下令,“石勒率三萬精兵,明日拂曉突襲黑風寨,那裡是宇文玦的重要補給點。”
果然,黑風寨遇襲的訊息傳出後,宇文玦立即調遣周邊五支小隊前往救援。而這,正好落入了劉曜預先設下的圈套。
在黑風寨外的峽穀中,趙軍伏兵四起,將前來救援的宇文玦部隊團團圍住。
“陛下神機妙算!”石勒大笑,“這些賊子果然中計了!”
此時,胡媚兒主動請纓:“陛下,讓臣妾去切斷他們的退路。”
劉曜本想拒絕,但看到胡媚兒堅毅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小心行事。”
胡媚兒率領她的輕騎兵,迅速繞到峽穀後方,堵死了敵軍的退路。
胡媚兒勇武非凡,親手斬殺了敵軍統領。
與此同時,趙軍在其他幾個戰場也接連告捷,宇文玦的遊擊戰術漸漸失去了效果。
深夜,劉曜大營中來了一個特殊的信使——楊嫣的貼身侍女琉璃。
“陛下,淑妃娘娘讓奴婢務必親自麵見陛下和武妃娘娘。”琉璃奉上密信。
信中,楊嫣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計謀:利用宇文玦多疑的性格,散佈趙軍內訌、劉曜病重的假訊息,引誘宇文玦主力出擊。
胡媚兒看完信,若有所思地對劉曜說:“淑妃姐姐此計雖好,但宇文玦生性謹慎,恐怕不會輕易上當。”
劉曜沉吟片刻:“那我們就做一場戲,要真……讓他親眼看到。”
胡媚兒眼睛一亮:“臣妾有一計……”
三日後,宇文玦的探子回報:趙軍營中發生騷亂,胡媚兒因不滿封賞,與劉曜發生爭執,率部離去。
宇文玦起初不信,但接連數日,都有訊息證實胡媚兒確實離開了趙軍大營。更有多名趙軍士兵“叛逃”至宇文玦處,訴說軍中內幕。
就在宇文玦半信半疑之際,探子急報:劉曜病重,趙軍都在收縮,準備班師回朝。先頭部隊已向北撤退三十裡……
“天助我也!”宇文玦終於下定決心,“劉曜病重,又失悍將,此時不攻,更待何時?”
他親自率領主力部隊,準備給趙軍致命一擊。然而,他萬萬冇有想到,這全是劉曜和胡媚兒設下的圈套。
當宇文玦大軍深入趙軍預設的埋伏圈時,四周突然火起。本已離去的胡媚兒率部從側翼殺出,切斷了宇文玦的退路。北撤的趙軍突然調頭,與各路趙軍形成鐵桶合圍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