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冊封胡喜兒為皇後以來,胡喜兒確實在努力學習如何管理後宮,但她直率的性格和缺乏政治敏銳度的缺點,依然讓劉曜放心不下。
“朕有一事要交由你去辦。”劉曜斟酌著用詞,“朕決定舉行選秀,充實後宮。按照祖製,這事應當由皇後主持。”
胡喜兒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展露笑顏:“選秀?陛下怎麼突然想起這個?是有哪位大臣在陛下麵前說了什麼嗎?”
劉曜搖頭:“是淑妃提議的。她說選秀可以籠絡前朝官員,穩固政權。”
聽到是楊嫣的主意,胡喜兒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複如常:“淑妃總是想得周到。隻是……臣妾、武妃和淑妃姐妹幾個相伴陛下,確實有些冷清。陛下早該選秀女進宮了。”
劉曜歎了口氣:“冷清有什麼不好?但為了江山社稷,不得不如此。”
胡喜兒沉默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既然是為了籠絡朝臣,那肯定是朝中大事,臣妾一定把這事辦得風風光光!讓那些大臣們都感激陛下的恩典!”
劉曜欣慰地點頭:“你能這麼想就好。不過,選秀之事複雜,你若有不懂的,可以多向淑妃請教。她如今有孕在身,不便操勞,但給你出出主意還是可以的。”
胡喜兒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不快,但很快掩飾過去:“陛下放心,臣妾一定會辦好這件事,不會讓陛下失望的。”
送走劉曜後,胡喜兒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貼身宮女翠兒見狀,小心翼翼地問道:“娘娘為何不高興?主持選秀可是皇後纔有的權力啊。”
胡喜兒冷哼一聲:“你懂什麼?這選秀明明是淑妃提議的,她卻推給本宮來辦,自己落得清閒,還要本宮去請教她?這不是明擺著要讓本宮難堪嗎?”
翠兒不解:“淑妃娘娘不是有孕在身嗎?”
“有孕在身?”胡喜兒冷笑,“她又不是冇懷過孕?第二胎就這麼嬌貴了?本宮看她是故意躲清靜,等著看本宮的笑話呢!”
“那娘娘打算怎麼辦?”
胡喜兒站起身來,在殿內踱步:“既然讓本宮來主持,本宮就要辦得漂漂亮亮的,讓所有人都看看,冇有淑妃的幫助,本宮也能獨當一麵!”
選秀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朝野,各大世家聞風而動,紛紛開始準備送女參選。
這一日,楊嫣在漪瀾殿靜養,尚書令崔延的夫人前來探望。
寒暄過後,崔夫人試探著問道:“娘娘,聽說選秀由皇後孃娘主持,不知這選拔的標準……”
楊嫣溫和一笑:“夫人放心,皇後孃娘自有分寸。況且,選秀最重要的是家世清白,品行端方,令千金才德兼備,定然不會落選。”
崔夫人鬆了口氣,又道:“隻是……聽聞皇後孃娘近來與幾位武將家眷走得頗近,臣婦擔心……”
楊嫣神色不變:“皇後孃娘處事公正,不會偏袒任何一方的。夫人多慮了。”
送走崔夫人後,楊嫣的貼身宮女琉璃忍不住說道:“娘娘,崔夫人的擔心不無道理。近來皇後孃娘確實與幾位將軍夫人過從甚密,還特意召見了她們待選的女兒。”
楊嫣輕歎一聲:“本宮知道。但既然將選秀之事交給了皇後,就應當相信她。況且,武將之女入宮,對穩固軍心也有好處。”
“可是娘娘,若是後宮之中武將之女過多,恐怕會打破朝堂的平衡啊。”
楊嫣撫摸著腹部,眼神深邃:“本宮何嘗不知?但眼下北疆不穩,確實需要籠絡軍心。隻希望皇後能夠把握好分寸。”
與此同時,椒房殿內,胡喜兒正在接見鎮北將軍李敢的夫人和女兒。
“臣女李婉兒參見皇後孃娘。”一個身著戎裝的少女向胡喜兒行禮,舉止間透露著武將世家特有的英氣。
胡喜兒滿意地點頭:“果然是將門虎女,氣質不凡。起來吧。”
李夫人忙道:“小女粗野,讓娘娘見笑了。”
胡喜兒笑道:“本宮就喜歡這樣爽利的性子。比那些嬌滴滴的大家閨秀強多了。”她轉向李婉兒,“你可會騎射?”
李婉兒抬頭,眼中閃著自信的光芒:“回娘娘,臣女自幼隨父兄學習騎射,百步穿楊不敢說,五十步內箭無虛發。”
“好!”胡喜兒拍案稱讚,“這才配入宮伴駕!你放心,本宮一定會讓你中選的。”
李夫人大喜過望:“多謝娘娘厚愛!”
待李家母女告退後,皇後的侍女翠兒擔憂地說:“娘娘,您這樣明確表態,恐怕會引起其他秀女家族的不滿啊。”
胡喜兒不以為然:“本宮是皇後,難道連喜歡哪個秀女的權力都冇有?再說了,李家鎮守北疆,若能通過聯姻將其牢牢綁在皇室的戰車上,對陛下隻有好處。”
翠兒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道:“可是娘娘,淑妃娘娘特意交代過,選秀要平衡各方勢力……”
“夠了!”胡喜兒不悅地打斷,“彆動不動就搬出淑妃來!本宮纔是皇後!知道該怎麼做事!”
選秀大典如期舉行,經過層層篩選,最終有三十名秀女進入最後一輪,由劉曜親自選定。
這一日,未央宮內張燈結綵,秀女們依次上前拜見劉曜和胡皇後。
楊嫣因身體不適,冇有出席。
劉曜看著眼前環肥燕瘦的秀女們,興致不高。
他的目光不時飄向殿外,顯然心不在焉。
胡喜兒見狀,低聲道:“陛下,該您定奪了。”
劉曜這纔回過神來,隨意指了幾個看起來比較順眼的秀女:“就這幾個吧。”
胡喜兒看了看名單,皺眉道:“陛下,鎮北將軍李敢之女李婉兒還未上前呢。”
劉曜這纔想起這茬:“那就讓她上來吧。”
李婉兒應聲上前,她不同於其他秀女的婀娜多姿,而是身著戎裝,英姿颯爽:“臣女李婉兒,參見陛下、皇後孃娘。”
劉曜見她這身打扮,有幾分武妃的風采,倒是來了興趣:“你為何穿著戎裝前來參選?”
李婉兒不卑不亢:“臣女聽聞陛下文治武功,威震四海,特以戎裝相見,以示對陛下的敬仰。”
劉曜點頭:“倒是有趣。朕記得你父親李敢,是員猛將。”
胡喜兒趁機道:“陛下,李家世代忠良,鎮守北疆,功勳卓著。臣妾以為,李婉兒英氣逼人,與尋常女子不同,正是後宮需要的人才。”
劉曜想了想:“既然如此,就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