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北先盛了一碗溫靜最愛的湯,輕輕吹了吹,放到她麵前。隨即又很自然地夾了她愛吃的菜到她碟子裡,做完這一切才低聲說:“昨晚累壞了,該好好補補。”
溫靜喝湯的動作一頓,臉倏地就紅了。
看她害羞的樣子,傅宴北唇角勾了勾。
“溫靜,搬回彆墅住吧。”
溫靜抬眸,看向對麵的男人。
他外表英俊,冷白的皮膚和深邃的輪廓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感,偏偏生了雙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正漫不經心地含著笑,矛盾又勾人。
四目相對時,溫靜的心頭還是莫名地顫了一下。
她沉默良久,再抬眼時目光裡帶著嚴肅:“宴北,你覺得我們之間,最根本的問題在哪?”
傅宴北沉吟片刻,眉頭微蹙:“你始終在介意我工作環境中不可避免的異性接觸。但我冇辦法因此就把一半的合作者拒之門外。我希望你能明白,這隻是工作,也需要你的信任。”
“信任?好,那我們不談彆人,隻談白雅寧。她淩晨兩點給你發身穿浴袍的微信,也是工作?她的珠寶代言活動,你親自去站台,也是不可避免的接觸?傅宴北,你告訴我,她到底算你哪門子的合作者?”
傅宴北被她問得一噎,頓了幾秒,說:“手機是她自己的,她非要發,我還能攔得住嗎?我當時就問她了,人家說那是發給內衣廠家的樣品圖,不小心錯發到我這兒了!傅家跟白家那麼多生意牽著,我總不能因為這個就把她刪了吧?那成什麼了?”
說到底,他的生意、他的人脈、他的不方便,都比她的感受重要一千倍。
他永遠有一萬個理由為白雅寧開脫,永遠不可能為了她,和白雅寧保持該有的距離。
溫靜眼底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聲音平靜:“婚姻是有潔癖的,我可以不問過往,但這段婚姻一旦開始就不能有瑕疵。我不介意吃飯的碗有人用過,但我介意吃飯的時候,彆人把筷子伸進我碗裡。”
傅宴北深吸了口氣,不疾不徐:“這個世界冇有絕對完美的婚姻,也冇有完全合適的兩個人。談戀愛是兩情相悅,風花雪月的浪漫。可婚姻不是。”
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讓她對婚姻不要有過高的期待。
溫靜握緊筷子,轉而問道:“你把我當過家人嗎?”
“當然。”
他答得很快,幾乎是條件反射。
溫靜嗤笑一聲,眼淚卻在眼眶裡打轉:“你忙,我理解。傅宴北,我需要的是一個丈夫,一個在我撐不住的時候能靠一下的活人,不是一個隻會給錢、連影子都抓不住的成功人士!你們傅家門檻高,我努力想融進去,可我受不了你們麵上和氣,背地裡卻把我當免費保姆、當透明人。我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會累會疼會心寒,抱歉,我冇法配合你們了。”
傅宴北望著溫靜,想了會才說:“琳琳她年紀還小,又是被大嫂從小寵到大的,性子是任性了點。所以做出冒犯你的事情,可能並非出於惡意。我們心智更成熟,是不是應該更包容一些?”
溫靜戳著碗裡的排骨,眼神裡全是荒謬和失望:“傅宴北,被冒犯的人不是你,被逼著包容的人也不是你。你當然可以站著說話不腰疼,用這些大道理來要求我。”
算了,再說就是她斤斤計較,是她不夠成熟。
因為傅宴北冇有身受,所以無法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