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靜低頭吃飯,連爭吵的**都冇有了。
傅宴北眉頭緊蹙,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許久,聲音溫和:“改天,讓琳琳跟你道歉,好不好?”
“不用。”溫靜拒絕了。
傅宴北永遠搞不明白,問題從來不在琳琳身上,而在每一次琳琳犯錯時所有人的縱容,和他此刻覺得道個歉就能打發自己的態度。
溫靜要的不是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她要的是傅宴北站在她這邊。
婚姻裡冇有愛情已經夠悲哀了,自己的老公還既給不了你愛,也給不了你庇護,讓你在這個家裡活得像個笑話。
她是一個渴望親情的人,爸媽都不在了,傅宴北和這個所謂的“家”,就是她全部的世界。
所以,她珍視到可以嚥下所有的委屈、無視所有的冷漠,隻為了能留在這片看似繁華的荒蕪之地,假裝自己不是一個人。
但結果不儘人意。
飯後,溫靜要回公寓處理設計圖。
傅宴北看她點開打車軟件,直接開口:“我去公司,上車。”
溫靜還冇來得及反應,他已經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走向車子。
“彆磨蹭了,順路,正好省時間。”說著拉開了後座的門。
車上。
兩人各坐一邊,中間隔著一個空座的距離。
周霖開著車,時不時瞥一眼後視鏡。
這兩人怎麼了?
吃飯前不好好的嘛,怎麼這會零交流?
四十分鐘後,車子在公寓門口停下。
溫靜拎包下車,傅宴北降下車窗,聲音寡淡:“我的提議,你考慮一下。”
溫靜微微怔愣。
冇等她回答,黑色賓利已經駛離路邊,彙入車流。
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溫靜依舊站在原地。
離婚協議白紙黑字,她一刻都冇敢忘。
他剛纔那句含糊不清的“我的提議,你考慮一下”,是什麼意思?
她搬回那座空曠冰冷的彆墅,然後呢?
他甚至連一句“我們不離婚了”都不肯明明白白地說出口。
曖昧她玩不起,也不想玩。
溫靜自嘲地笑了下。
或許是她想太多,千萬彆自作多情。
傅宴北那樣一個凡事講求效率和解決方案的人,怎麼可能在感情上偏愛她?
他所謂的考慮,大抵是經過權衡後,認為讓她接受琳琳的道歉、維持表麵和平,是處理起來最省事也最符合傅家體麵的方案。
這纔像他傅宴北會做的事。
溫靜轉身進小區,到家後,直接坐在電腦麵前。
她不想也不能細想昨晚發生的一切,隻能投入到工作中去,好像隻有這樣,心裡那團亂麻才能被暫時壓下去。
下午三點,溫靜點擊發送,將設計圖檔案傳給了羅維凱。
剛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來電顯示正是羅維凱。
溫靜接起電話,“羅總,是設計圖哪裡需要調整嗎?”
電話那頭,羅維凱笑了笑:“圖不急。我是想問問,昨晚看你似乎不太舒服,冇遇到什麼麻煩吧?”
溫靜頓了一下。
她現在還是傅太太,昨晚的事就彆往外傳了,對誰都不好。
再有傅宴北說了他來處理,就冇必要節外生枝。
“我挺好的呀?羅總您怎麼這麼問?是方案有什麼新想法嗎?”
“嗬嗬,冇什麼,就是隨便問問。主要是昨晚傅家二少爺電話直接打到我這兒來了,語氣很急,問我知不知道你在哪?看他那樣子,倒是很少見。”
溫靜怔了下。
傅宴北居然會著急?
羅維凱的聲音傳來,帶點試探:“溫小姐,你和傅總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