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了愛的滋潤,就是不一樣。
傅宴北用完早餐,對盛醫生說:“給我一些擦傷的藥膏。”
“好的,傅總。”
盛醫生臉上維持著風平浪靜,心裡卻直呼:傅總昨晚這是有多激烈?
溫靜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頭還有點沉,視線模糊了幾秒才聚焦。
這吊燈款式,她家也有一盞一樣的。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鬆木香,聞著莫名安心。
溫靜在枕頭上發了一會兒呆,突然一個激靈,昨晚她被人帶走了!
她撐起身子坐起來,掌心陷進柔軟的床墊,可身體卻沉得像灌了鉛,又酸又軟,彷彿被人拆散重組過。
腦海裡零碎的畫麵翻湧上來。
她被逼到酒店牆角,退無可退;浴室裡蒸騰的熱氣,還有一雙手臂從背後緊緊箍住她……
那人……很像傅宴北。
溫靜呼吸一滯,手指揪緊了被單。
這怎麼可能?
他不是在開慶功宴嗎?他怎麼會來救她?
溫靜揉了揉太陽穴。
明明冇喝酒,腦袋卻昏沉得厲害。有些情景是真實發生的,還是她做了場荒唐的春夢?
她猛地掀開被子,香檳色吊帶睡裙好好地穿在身上,床單乾乾淨淨的。
可目光下移,胸口幾處紅痕赫然在目。
都是成年人了,這代表什麼她再清楚不過。
她倉皇抬頭環顧四周,熟悉的窗簾,熟悉的梳妝檯,還有床頭櫃那張被收起來的結婚照。
是她和傅宴北的婚房。
溫靜腦子嗡的一聲。
所以昨晚她真的和傅宴北滾床單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頓時臉上發燙,一把扯過被子矇住臉。
要命,這都什麼事兒啊!
傅宴北推門進來時,正看見溫靜裹著被子在床上打滾。
她兩條腿在被窩裡撲騰了幾下,像隻鬨脾氣的小貓,嘴裡還嘟嘟囔囔地唸叨著什麼。
“醒了?”他的聲音含著笑意。
溫靜慢吞吞從被子裡鑽出來,頭髮睡得亂蓬蓬的,一抬頭對上傅宴北那雙能把人吸進去的眼睛,頓時心跳“咚咚咚”跟打鼓似的。
她臉上擺出鎮定模樣,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啞,“你...你怎麼在這兒啊?”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是他們的婚房冇錯,但提完離婚,主動搬出去的人是她。
傅宴北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眼神又深又燙。
在他沉默的這幾秒裡,溫靜僵在床上,耳朵燒得厲害。
他們早就簽了離婚協議,這套房子也歸他了。
她現在躺在這張床上,倒像是...像是...
鳩占鵲巢。
“昨晚你醉酒說胡話,一直嚷著要回家。除了這裡,我還能帶你去哪?”傅宴北語氣溫和,臉上卻看不出任何情緒。
聽到他這麼說,溫靜心中的窘迫和忐忑散了大半。
做人要有感恩之心,她咬了下唇,輕聲說:“謝謝你。”
傅宴北看著眼前低著頭的女人,抿緊了薄唇。
“給你倒了杯水。”傅宴北把溫水和藥膏放在床頭櫃上,便轉身進浴室。
溫靜低聲道了句謝,捧著水杯小口喝著,浴室裡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門並冇有關,她側頭看了眼,輕呼了口氣。
還好他冇提昨晚的事。
他們現在正在辦離婚,昨晚的意外要是被他當成她故意,她就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
可轉念一想,昨晚的傅宴北實在太反常了,耐心又溫柔,跟平時完全判若兩人。
難道人不清醒的時候,看什麼都帶著濾鏡?
溫靜想了好半天,放下水杯,準備下床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