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北黑眸深處浮現出意味不明的情緒,不動聲色地抵著她額頭,溫柔哄著:“他怎麼混蛋了?”
浴室裡,水聲淅淅瀝瀝,霧氣氤氳。
昏黃的燈光透過水汽,在瓷磚上投下晃動的光暈,像一杯搖晃的威士忌,讓人無端生出幾分醉意。
過了一分鐘,就在傅宴北以為她不會回答,準備幫她脫掉打濕的衣服時。
溫靜摸到他腕錶,突然癡癡地笑起來:“這個...我買的...他戴去見白雅寧!還落在她那裡,讓她拍照。”
她的聲音悶悶的,還夾雜著幾分委屈。
傅宴北垂著眼,卻看到溫靜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心臟一窒。
還冇來得及開口,溫靜整張臉埋進他懷裡,哭得肩膀直顫,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阿靜?”
傅宴北嗓子啞得不成調,心口像被眼淚燙了個洞。
“相親的時候,他明明說過...就算冇有感情,至少會給我基本的尊重...可他忘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溫靜的聲音支離破碎,哭得越來越凶。
傅宴北的手掌輕輕釦在她腦後,指尖陷進她濕漉漉的髮絲裡。他垂著眼,喉結滾動了幾次才發出聲音:“彆哭了...”
這句話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沙啞得不成樣子。
溫靜隻覺得腰間一緊,像是被藤蔓纏上,呼吸都不順暢,她掙紮著要往後退,傅宴北卻把人摟得更緊。
她又氣又委屈,像隻炸毛的小貓,一口咬在傅宴北的胸口。
咬完還不解氣,攥著拳頭在他肩上胡亂捶打,腳丫子也不安分地踢騰著,濺起一地的水花。
“壞蛋!大壞蛋!”
她邊打邊帶著哭腔控訴,濕漉漉的頭髮黏在通紅的臉頰上,看起來又可憐又可愛。
傅宴北倒抽一口冷氣,卻縱容地由著她鬨。
他低頭看著懷裡張牙舞爪的人,眼底意味不明。結婚三年,他竟不知道溫靜還有這樣鮮活的一麵。
胸口被她咬過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卻莫名讓他心頭那團鬱結散了幾分。
突然,傅宴北悶哼一聲,眸底翻騰著炙熱的情緒,呼吸又沉又重。
而溫靜對他的變化渾然不知。
傅宴北一瞬不瞬地凝視著溫靜的臉,猛然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又凶又急,像是壓抑了太久終於失控。
……
翌日,清晨。
周霖正叼著油條刷手機呢,一抬頭看見傅宴北從樓梯上下來,差點被噎著。
謔,昨晚折騰那麼久,這位爺居然還能起得這麼早?
周霖趕緊把最後一口油條塞嘴裡,站起身:“傅總早!”
傅宴北懶洋洋地掃他一眼,鼻子裡“嗯”了聲算迴應。
盛醫生也放下咖啡杯起身:“傅總。”
傅宴北點了點頭,走到餐桌前坐下。傭人很快端上煎蛋、小米粥和黑咖啡。
“先生,需要現在給太太送早餐上去嗎?”傭人問。
傅宴北看了眼樓上,“晚點送,讓她多睡會兒。”
“好的,先生。”
傅宴北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桌麵輕敲了兩下:“昨晚的事有眉目了麼?”
周霖立刻放下平板:“監控有一段被刪了,正好拍不到太太被帶走那段。那倆混混已經移交警方了,嘴挺硬,還在審。”
“和她吃飯的客戶呢?”
“服務員回憶當時氣氛不錯,客戶都是正常離開的。”
傅宴北沉吟兩秒,“繼續跟進,後續有什麼訊息立即向我彙報。”
“明白,傅總。”
周霖偷偷瞄了眼傅宴北。
臉還是那張冰山臉,但眼角眉梢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勁兒,莫名就柔和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