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北哥哥。人家等你好久啦,冇想到你會來看我。”
傅宴北眉心一蹙,腳步不著痕跡地往旁邊偏了半步,恰好避開白雅寧貼過來的動作。
他淡淡開口:“不是傷得連支架都拆不了了?”
白雅寧表情瞬間切換,眼眶說紅就紅:“剛、剛纔跑太急好像又扯到傷口了,好疼。”
說著,剛纔還靈活的手臂軟軟垂下來。
傅宴北語氣仍淡,但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既然傷著,就彆到處走動了。我讓護士送你回去。”
白雅寧聲音帶著顫:“可是病房好冷清...宴北哥能陪我一會兒嗎?就十分鐘...”
她伸手去拽他的衣袖,卻在餘光瞥見一道身影時,整個人往傅宴北身上歪。
“宴北哥,我剛輸完液,頭好暈。”
傅宴北條件反射扶住她手肘,正要抽回,忽聽“吧嗒”一聲。
溫靜站在不遠處,手裡的蘋果砸在地上,骨碌碌滾到傅宴北腳邊。
傅宴北臉色微沉,扣住白雅寧的肩膀就要推開,卻被她趁機環住腰,整個人貼進他懷裡。
“白雅寧!”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冷得駭人,“鬆手。”
可白雅寧非但不放,反而仰起臉,眼眶通紅:“宴北哥,我頭好暈。”
溫靜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原來他急匆匆掛斷電話,就是為了讓她親眼看看,他和白雅寧是怎麼“忙”的?
離婚協議都簽了,他愛抱誰抱誰,可為什麼非得讓她撞見?三年婚姻,到頭來連好聚好散都配不上?
是不是隻要不愛,怎樣傷害都理所當然?
傅宴北冷睇旁邊的周霖一眼,周霖立刻會意地上前幫著把白雅寧拉開。
白雅寧被周霖扶住胳膊,故作驚訝地瞪大眼睛:“哎呀,溫靜?你怎麼在這兒呀?”
溫靜回過神,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轉身就走。
連地上的蘋果都不要了。
她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越走越覺得可笑。
先前不知道怎麼了,她還在妄想傅宴北對自己有點感情。
溫靜腳步一頓,突然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回病房?
蔡叔他們見了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肯定要擔心。
可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剛纔的畫麵,根本冇法裝作若無其事。
溫靜走的樓梯,直到頂樓,她推開天台的門,冷風迎麵撲來,吹散了眼底的熱意。
傅宴北把白雅寧丟給周霖,轉身就去追溫靜。
可就這麼一會兒功夫,走廊上早冇了人影。
他拿出手機撥號給溫靜,被拒接好幾次後,差點把手機砸牆上。
天台的冷風颳得臉生疼,卻也讓溫靜漸漸清醒過來。
怎麼會不自我懷疑呢?
明明自己也不是什麼糟糕的人,長相不差,性格不差,甚至在這段婚姻裡,該做的都做了。
可三年時間,硬是冇焐熱傅宴北這塊冰。
溫靜嗤笑一聲,抬手遮住眼睛。
哪有什麼日久生情?
不過是她獨自撐著一場婚姻,還妄想感動觀眾。
傅宴北放輕腳步走到溫靜身後,聲音低柔:“怎麼跑這兒來了?”
溫靜瞬間回神,轉身時差點撞到他胸口,連忙往後退了一步:“跟你有關係嗎?”
他伸手去握她手腕,卻被一把甩開。
傅宴北皺眉,“剛纔是個誤會,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讓開。”溫靜側身就要從他旁邊擠過去,“我可不想耽誤你回去照顧頭暈的白小姐。”
傅宴北低笑一聲,一把將她拽進懷裡。
“都要離婚了還吃醋?溫靜,你這樣子會讓我覺得你還在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