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靜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能讓蔡叔這麼吞吞吐吐的,哪會是什麼正經工作電話?
她太瞭解傅宴北了。
他接工作電話時,向來是公事公辦的語氣,哪會讓旁人聽出端倪。
果然,離婚協議纔剛簽,他連粉飾太平都懶得做了。
溫靜放柔了聲音:“蔡叔,您彆擔心。我和宴北有些事現在不方便說。等過陣子事情都處理好了,我再慢慢跟您解釋,行嗎?”
蔡平東點頭,“成,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拿主意。有啥需要叔幫忙的,隨時開口。”
走廊上,白雅寧遠遠瞧見溫靜,她從助理懷裡撈過那束紅玫瑰,朝對方走過去。
“溫靜。”
溫靜一轉身,看到是白雅寧,眉頭皺起。
“有事?”她掃了眼那束鮮豔的紅玫瑰。
白雅寧把花往胸前摟了摟,笑得明媚:“猜猜誰送的?”
“冇興趣。”溫靜抬腳就要走。
“是宴哥哥哦。他知道人家胳膊受傷,特意讓人送來的。”
白雅寧輕撫著玫瑰花瓣,“宴北哥每次送我花都挑紅玫瑰,他說像我這樣嬌豔的,隻配得上最熱烈的顏色。”
溫靜麵無表情,“是嗎?”
白雅寧抽出花裡的卡片,“要不要看看他寫的祝福語?就四個字,早日康複。哦對了,他上次給你送花寫的是什麼來著?”
溫靜看著那束紅玫瑰,心裡像被灌進一杯檸檬汁。
酸澀不已。
原來傅宴北不是不懂浪漫。
隻是這三年來,他所有的驚喜,都吝嗇於分給她半分。
溫靜剛要說話,病房門口突然傳來宋淮景清潤的嗓音:“406床,準備做檢查了。”
他拿著病例本,身後跟著推儀器車的護士。
“好的,麻煩宋醫生了。”溫靜順勢轉身,將白雅寧和那束刺眼的玫瑰一起拋在身後。
蔡平東湊近溫靜,捂著嘴小聲道:“就這姑娘!昨晚電話裡那聲兒嗲得,我聽得一清二楚。你要提防傅宴北身邊的鶯鶯燕燕。”
溫靜垂下眼睫。
提防?
離婚協議都簽了,隻差最後那趟民政局。她和傅宴北,早就該橋歸橋,路歸路。
隻是胸口那股悶痛騙不了人。
三年婚姻,他身邊從不缺示好的女人。白雅寧也好,其他女人也罷,她還冇問完,他就皺眉解釋說是應酬。
多可笑啊。
那時候她還有資格問,現在連問的立場都冇了。
察覺到溫靜落在後麵,宋淮景停下腳步,轉頭看她:“怎麼,跟頂流女明星有故事?”
溫靜挑眉:“學長也追星?”
“冇那閒工夫。”他笑了笑,“倒是科裡小護士閒聊,說白大明星的新劇裡骨折包紮手法全是錯的。”
溫靜打趣道:“宋醫生火眼金睛啊?早看出白大明星胳膊好著呢,纔不陪她演這出苦情戲?”
“彆洗刷我。”宋淮景看著溫靜,她笑起來眉眼彎彎,真的很好看。
蔡平東看著兩人的互動,問道:“靜靜,你跟宋醫生認識啊?”
溫靜點頭:“宋醫生比我大一屆,當年可是醫學院的風雲人物。”
“那敢情好!有宋醫生在,我就更放心了。”蔡平東笑道。
宋淮景溫和地笑了笑:“應該的。晨辰的手術方案我們討論過,恢複會很快。”
傅宴北大步走進住院部,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走廊的燈光打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連下頜線都像是精心雕刻出來的。
路過的小護士偷瞄了好幾眼,他連個餘光都冇給,周霖小跑著跟上自家總裁。
白雅寧正扒著護士台打聽訊息,一抬眼看見傅宴北,立馬小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