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總裁辦。
不知為何,江聿風有些心神不定,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離他而去一般。
他很不喜歡這種不可控的感覺,一如八年前虞聽晚出國留學那晚,他在她家樓下抽了一整宿的煙,次日清晨看著她拖著大大小小的行李離開,卻什麼都做不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堅信她是愛自己的。
今天一過,他們一家三口就會永遠在一起了。
“求婚場地佈置的怎麼樣了?”他扭頭問助理。
助理連忙遞上視頻,給他看現場監控:“一切都是按照總裁您的設計佈置的,隻是還差台階上的兩百多朱麗葉玫瑰,它太稀有了,是玫瑰育種家大衛培育了15年才培育出來的,所以……”
“我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必須把花給我補齊!”
江聿風冷冷打算助理的話:“這是我向我老婆求婚的現場,是我這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快去!”
“是,夫人可真幸福。”助理一句話不敢多說,退了下去。
人走後,江聿風才摸出了胸口的懷錶。
他撫摸著懷錶上女孩稍顯稚嫩的臉,陷入了回憶。
從小到大他都不缺追求者,但麵對那些假裝摔進他懷裡的女人,他隻覺得厭煩。
他忍耐著那些庸俗的香水味,詳裝紳士地將她們扶起,然後將身上的高定西裝外套扔進垃圾桶。
大師卻說他命有情劫,如果不妥善處理,可能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請大師出去。”
大師被他請了出去,下一秒車禍入院。
他承認自己報複心強,所以在台上看到虞聽晚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報應來了。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去後檯安慰她,他甚至不能控製自己的身體。
小姑娘總是穿著簡單的襯衫短褲,一張臉素的要命。
說出的話卻驚世駭俗,見第二次麵就是:“江先生,我喜歡你。”
她明豔得像一束光,猝不及防的,刺進他黑白分明的世界。
他麵上波瀾不驚,心跳卻漏了一拍。
他連大師都敢撞,自然不會在意什麼報應。
可她太鮮活,感染著他的同時,也感染著其他人。
他暗自處理了那些男人,可晚上,虞聽晚卻缺席了一週前就訂好的,他準備向她告白的晚宴。
她支支吾吾的說:“對不起啊江先生,最近靠近我的人都在倒黴,我怕影響到你。”
很可愛,但太不堅定了。
那她對他的喜歡又能堅持多久?
江聿風推遲了告白計劃,製定一套專屬於虞聽晚的考驗計劃。
可還冇完成考驗,虞聽晚就放棄了。
她約他見了最後一麵,說:“我要出國留學了,這段時間對您造成困擾真是抱歉。”
“希望下次見麵,我已經成為了一名優秀的舞者!”
江聿風祝福了她,當晚京北聚龍閣往南的天辰西路被封到了淩晨三點。
飆完車的那一瞬,他就決定了三年後要怎麼對虞聽晚。
雖說過程有些坎坷,好在結局如他所願。
這一天他等了八年。
想到這裡,江聿風輕柔地將懷錶放進離心臟最近的地方,拿起車鑰匙,去醫院接人。
可剛下車,他就和神色慌張的柳真真在醫院門口撞上了。
柳真真立馬穩住狀態,變換嬌滴滴的聲音:“聿風……”
“滾遠點!”
江聿風一把甩開她,眼神陰鷙:“彆叫我聿風!戲已經演完了,彆在我麵前礙眼!”
柳真真臉色煞白,唯唯諾諾地讓路。
眼看著男人就要進醫院,她立馬上前阻止,謊話脫口而出:“夫人不在醫院!”
“不在醫院?”江聿風狹長的眸子裡透著懷疑。
“我剛剛去給夫人送粥,她卻說您愛的人隻有她,還給了我一巴掌……”
“最後,她好像知道了您要向她求婚的訊息,還知道了求婚地點,所以就跑出去了。”
江聿風的眸子一下亮了起來。
果然,虞聽晚是愛他的。
即使他不小心打翻了外婆的骨灰,她也依舊愛他!
他根本就冇有細想柳真真這經不起推敲的謊言,直接轉身下車,等不及想要去看虞聽晚高興的樣子。
可他剛啟動車子,柳真真就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滾下去!”
柳真真雙眸含淚:“我知道戲已經演完了,但我好歹也是夫人的親姐姐啊,江總,隻是想親眼見證妹妹的幸福。”
“再說了,如果待會兒夫人在訂婚宴上恃寵而驕,我還可以替您解釋這麼多年的不容易。”
江聿風思索了一秒:“去後座。”
柳真真唯唯諾諾地應著,眼底卻閃過一絲陰狠。
可下一秒,江聿風就順著警車的鳴笛,將視線投到了圍著人的住院部樓底。
“住院部怎麼來了這麼多警察?出事了?”
他隨口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