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一定要這樣測試媽媽嗎?她過敏的時候看著好難受啊。”
“隻有這樣才能證明她愛我們,幀寶也不想媽媽拋棄我們,偷偷逃走吧?”
“不想!如果媽媽離開我,我會發瘋的。”
“爸爸也一樣。”
虞聽晚剛醒,就聽到了父子倆的對話。
可當她睜開眼時,父子倆又恢複了漠然的神情。
“醒了?那就起來,和我一起參加拍賣會。”
虞聽晚根本來不及拒絕,到了才發現,原本屬於她的位置上,坐著人。
柳真真身穿高定禮服,被父子倆簇擁,看見她時,故作驚訝的捂住了唇,“不好意思夫人,我這就把位置讓給你。”
身體卻一動不動。
周圍人都打量著剛從醫院出來,滿臉憔悴的虞聽晚。
“這纔是江夫人嗎?怎麼跟個女傭一樣。”
“真是豪門的恥辱啊,居然被一個秘書踩在腳底。”
“她當初是靠勾引姐夫上位的,也是個下賤的貨色。”
這些侮辱的話就像利刃,深深紮進了虞聽晚的心。
她尷尬的站著。
父子倆左右護法似的擁護著柳真真,眼神卻偷偷往虞聽晚那邊瞥,似乎隻要她開口服個軟,求求他們,他們就會立馬趕走柳真真。
但虞聽晚冇有。
她在父子倆期待的眼神中,隨便找了塊地就坐。
江幀沉不住氣,就要起身!
江聿風卻沉著臉,將他摁住,衝著攝像師吩咐:“給我們一家三口拍個照吧。”
江幀瞭然,親昵的湊近柳真真。
眼看著到了這個地步,虞聽晚都冇有上前阻止,父子倆的麵色越來越沉。
在攝影師即將摁下快門的那一刻,江聿風直接一腳將攝影師踹到在地!
“拍的什麼東西!滾出去!”
全場寂靜,冇人敢說話。
隻有場上的拍賣師硬著頭皮介紹接下來的拍品。
虞聽晚隻覺得胸口空蕩蕩的,麻木到冇有任何直覺。
她無神的盯著前方,直到拍賣師揭開薄紗,露出了展示台上那枚清秀的岫玉髮簪。
虞聽晚差點激動的站了起來。
父母從小偏心,她是跟著外婆長大的,老婆子不止一次的拿出這枚髮簪給她比劃,說這是自己祖傳的嫁妝,等她出嫁再親自給她戴上。
可外婆死後,這枚髮簪被見錢眼開的爸媽給賣了。
她當即舉牌:“兩百萬!”
“五百萬~”
VIP的柳真真扭頭,朝她得意的笑:“夫人,我們的眼光很相似呢,不論是珠寶,還是……人。”
她意有所指的看向江家父子。
虞聽晚咬著牙再次加價:“一千萬!”
“兩千萬~”
“兩千五百萬!”
……
不論虞聽晚出多少,柳真真都要跟。
虞聽晚死死咬住後槽牙,看了眼江聿風的側臉。
最終艱難上前,拽住他高級的西裝麵料:“我喜歡這枚髮簪……”
江聿風周遭的戾氣瞬間消散。
他神情舒暢的挑了挑眉,正準備抬手點天燈。
“江總。”柳真真卻伸手拽住男人的袖口,湊上前,不知說了幾句什麼。
江聿風聽後,眼中露出一抹光亮。
隨後,他看向虞聽晚,淡淡開口:“真真也喜歡,讓給她吧。”
虞聽晚覺得不可思議:“不行,這枚玉簪是外婆留給我的嫁妝!”
“那它怎麼會出現在拍賣會上?虞聽晚,你說謊不打草稿的?”
江幀也跟著附和:“就是,我可不想要一個撒謊精媽媽!”
話雖這麼說,但男人將髮簪戴到柳真真頭上的那一刻,心虛到不敢看她一眼。
虞聽晚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塌。
她不明白柳真真和他說了什麼,瞬間改變了江聿風的想法,隻盯著那枚髮簪,神情恍惚。
拍賣會散場後,她尾隨落單的柳真真,伸手去扯她頭髮。
柳真真早有防備的躲開:“呀,這不是爬自己姐夫床的婊子嗎?想要玉簪?”
“除非,你跪下來朝我磕三個響頭,求我咯~”
“還給我!”
看著虞聽晚的眼眶越來越紅,柳真真直接鬆手。
“不給~摔碎了都不給你!”
玉簪摔碎在地。
虞聽晚瞳孔驟縮,立即撲上去撿。
柳真真卻趁機踩住她的手背,重重的碾。
虞聽晚將她撲倒,狂揍。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警笛聲越來越近。
再次恢複理智,是在警局。
警察指著監控教訓虞聽晚:“你謀財害命,我們要依法拘留你半個月。”
“那柳真真呢?”明明是她故意激怒她!
警察卻麵無表情的說:“江總親自來保她的,早就走了。”
虞聽晚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們父子倆,到現在還在裝?!
他們將她傷成這樣,還好意思說愛她?!
眼淚順著虞聽晚的臉頰滑落。
就在被警察押到牢房的時候,她聽到了監控室,兒子江幀激動的聲音。
“爸爸,那個女人出的主意不錯,媽媽為了我們和她爭風吃醋,甚至願意坐牢哎!”
“要是她知道太姥姥的玉簪冇摔壞,肯定會很開心的!”
江聿風含笑的聲音響起:“嗯,她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剛好可以準備求婚的事。”
“求婚那天,我會親自幫她戴上真玉簪……”
虞聽晚緊緊握著雙拳,閉眼。
不會有這一天了。
永遠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