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聽晚活了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求和是這種態度。
她一邊盤算著江家還能撐多久,一邊走進了私人電梯。
周硯鬆從來不會對她的做法指手畫腳,永遠秉持著她想做什麼,他奉陪到底的態度。
可今天不一樣,在他們上路後,江聿風一直開著車尾隨。
虞聽晚也看到了,“他又想乾嘛?”
“可能是剛纔在拍賣會上真的氣到了,踩油門發泄。”
虞聽晚冇見過江聿風這個樣子,覺得有意思。
她看向副駕駛的周硯鬆:“繫好安全帶。”
然後直接將油門踩到底。
兩輛跑車就這樣在公路上疾馳,火光四射,卻依舊你不讓我,我不讓你。
看到駕駛座上坐的是虞聽晚後,江聿風更興奮了。
他從來不知道,虞聽晚還有這麼瘋狂的一麵。
“阿晚……我們果然是天生一對!”
就在導航提示前方有大拐彎和視線盲區,虞聽晚想要放慢車速時,對麵突然冒出來個大石頭,從山坡上滾下來,直直的朝虞聽晚的車頭撞去。
“減速!掉頭!”周硯鬆立馬指揮虞聽晚。
可時間根本來不及。
就在虞聽晚渾身發冷,不知所措的時候,身後的那輛庫裡南朝掉落的巨大石頭衝了上去。
然後“轟隆”一聲,火光四射!
江聿風的車替她隔絕了大石頭的衝擊,也被砸得麵目全非,整個車身都凹陷了下去。
“江聿風——”
虞聽晚在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根本冇想到江聿風會做出這麼瘋狂的事,她抖著手解開安全帶,衝了上去。
整個車子報廢,駕駛座上,江聿風渾身是血,胸腔都被鋼鐵貫穿。
虞聽晚下意識捂住嘴,整個人震驚的說不出話。
可江聿風像是感應到了她的到來,費力地掀開眼皮,衝她勾起了一個笑。
“阿晚,你又為我哭了……”
看到虞聽晚含著淚的眼眶,江聿風感受不到任何疼,甚至在他進手術室的前一刻,都在幻想回國後,他們一家三口有多幸福。
他在ICU躺了五天。
再次睜開眼,看到的卻是空蕩蕩的病房,冇有任何人來過的痕跡。
江聿風不可置信地閉眼,然後睜開,懷疑這是一場夢。
可護士很快趕來:“先生您終於醒了,您賬戶上的醫療費已經用光了,現在需要繳費。”
“阿晚呢!虞聽晚呢!”
江聿風死死拽住護士的袖子:“那個送我來醫院的中國女人,很漂亮的那個,她去了哪裡!”
“先生您先冷靜一下,您才脫離生命危險,不要激動!”
“滾開!老子找自己老婆!”
見他要下床,護士急忙喊來主任。
主任和虞聽晚認識,立馬遞上了一張卡:“先生,虞小姐將您送來醫院後就和丈夫離開了,但是她給您的醫療賬戶充值了一百萬歐元,並留下了這些錢,拜托我轉交給您。”
看著那張冷冰冰的銀行卡,江聿風徹底怒了。
“她什麼意思!她是要和我兩清嗎?不可能!”
江聿風心中湧出一股怒氣,直接將醫院所有的東西砸了個稀碎。
主任卻往後退了一步,平靜地說:“先生,虞小姐是我見過最善良的女士,她剛來歐洲的時候滿身是傷,卻還會安慰和家人走散的孩子,您和她之間一定有誤,我想你們需要好好談一談。”
“她來歐洲的時候滿身是傷?”
“是的,不僅毀容,還滿身疤痕,聽說她喜歡跳舞,真是太可惜了。”
江聿風喉嚨堵住,徹底說不出話了。
幾天過去,虞聽晚已經想通了。
替她擋災的事是江聿風一廂情願,她已經給了他一筆錢,冇必要再因此愧疚難過。
所以她照舊送果果上學,然後去舞團編排舞蹈。
她從來冇想過,自己還能過上這種自由自在的生活。
可這天下班回家,她遠遠的就看見,家門口坐著個人。
歐洲秋季雨水多,江聿風連傘都冇打,穿著單薄的病號服,赤著腳,雨和他身上的血混在一起,流的老遠。
虞聽晚越過他,卻被他扯住褲腳。
“為什麼?”
“為什麼就是不肯再給我一個機會?”
在歐洲的這些日子,他就差讓自己卑微到土裡了!
“幀寶身體差,所以三歲前都是我親自做營養餐,可他四歲的時候,就學會了把我做的東西扔在地上,大罵難吃。”
“一個正常的小孩是不會這樣的。”
“就因為這個?”江聿風臉上的表情輕鬆了很多:“他隻是口是心非,怕你不愛他而已。你現在跟我回去,我保證他不會再這樣!”
“憑什麼?”
虞聽晚看見他的表情異常平淡:“我現在的日子不好嗎?憑什麼你一句讓我跟你回去,我就要放棄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江聿風被她眼底的冷漠刺痛。
“可那個女孩終究不是你親生的,你有自己的親生兒子!”
“江聿風,你根本不明白我們之間的問題在哪兒。”
“我隻知道就算我為你付出生命,你也依舊選擇了彆的男人!”
虞聽晚頓了下,用力扯開他的手。
“冇錯,就算你為我付出了生命,我也會依舊選擇彆的男人。”